《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47、大爷我饿 有时周壹常

　　有时周壹常想如果他妈妈在世会是什么样子，会在他被欺负的时候温柔的抚着他的伤口问他疼不疼吗，会和其他小朋友的妈妈一样在放学的时候接他回家吗，会研究菜品叫他尝一口评价是否好吃吗，会在他中考第一名的时候带他去吃并不昂贵但味道很棒的小吃吗。
　　不，这些都没有，在他被欺负时是自己举起的砖头砸向对方，放学回家的小朋友有很多但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他不会做饭但周宇会做，中考出成绩的那天他偷偷买了一小罐啤酒去妈妈的墓前，他没喝只报了分数，说希望能听一次妈妈夸赞的话。
　　他的成长妈妈都没有参与，又何谈管教。

　　周壹闻言满眼戒备，他看着那个阿姨嚣张跋扈的嘴脸不知怎么想到了初中时说是他把妈妈克死的同学。
　　他本能反应的颦眉，心里有些烦躁。
　　“阿姨，怎么说不过我就吓唬高一的小朋友？”许曾已经站到了周壹的面前，半个身遮住了他，“您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了解校规再来理论。”
　　他转身双手搭在周壹的肩上向后推，直到下了领奖台，转头朝后面的家长说:“成绩单就留着给您们慢慢看了，不过看时间长了也没意思，毕竟都是第一。”

　　许曾说完抬脚站到了周壹的身边，他看了周壹一眼缓解气氛，“别皱眉了，马上就要当二郎神了。”
　　周壹才发现自己处于皱眉的表情，听到周壹的话眉头恢复原样，他眨了眨眼睛想到那个阿姨问的话，“真不知道我妈妈要是知道我谈恋爱了会怎么样，可能会骂我一顿或者打我？”
　　“为什么要骂你？”许曾问道。
　　“我听浩子说是这样的，他恋爱被知道了肯定会被他妈追着满街打。”周壹说到满街打不禁笑了出来，想了想那个画面心里觉得既好笑又羡慕。
　　这一次看周壹笑许曾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连常挂在脸上的微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两人要转弯去食堂的时候许曾领着周壹朝校外走，周壹看了眼时间，快要到午休的时间了，二中有固定的午休时间一般在学生吃完饭后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马上到午休了。”周壹说道，门口是陆陆续续进校的学生，他和许曾逆着人流往校外走。
　　许曾转头正色道：“带你出去吃饭。”
　　经过门口的时候，看门的大爷拦去两人的去路，“同学，这马上要到午休时间了，别人都是进校就你俩往外走。”
　　许曾熟门熟路，拉着周壹往大爷面前一放，“大爷，这高一的学生学习任务这么重可不能不吃饭，而且他还有一下午的课，食堂都没饭了，我只能带他出去吃了。”他手在周壹身后拍了怕，周壹心领神会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装作很饿的样子，“大爷，我饿。”

　　周壹回头看了眼后面看门的大爷，又看了许曾一眼，说了一句不知是夸还是骂的话。
　　“你这操作很熟啊，没少逃过课吧。”
　　许曾的表情终于比在操场上丰富了些，扬着手里的车钥匙笑道：“猜错了，我逃课从来不走正门。”他看着周壹接着说道：“都是翻墙。”
　　他对上许曾的眼睛问道：“我逃军训时的那堵墙？”
　　许曾点头，脑海里想到那天太阳很烈，在高他一头的墙头上那片墨绿色正落入他的怀里，纤细的脚裸，白皙的脖颈，还有比冰水更解暑的绿茶香。
　　夏去冬来。
　　彼时高墙下的两人如今正并肩踏雪，空中四处飘散的雪花落在两人的肩膀处，静谧而又美好。
　　许曾开车到了距离学校十几分钟的小餐馆，店门口被轻扫的干净许曾停好车周壹抬头看了眼店前的牌匾——理想饭馆。
　　理想饭馆，难不成贩卖理想？周壹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想法。
　　他和许曾一同进了店，开店老板看起来岁数五十有余，他见许曾来了挤着眼角的条条皱纹把人带到了一旁的位子上，那位子上比其他位子多了个绿植，周壹不认识。
　　“哟小许，今天带朋友来了。”大叔看了周壹一眼把菜单递到他面前，“叫我李叔就行。”
　　周壹点头叫了声‘李叔’，看到大叔胸前挂的二维码牌子，上面有两个黑体字——李想。
　　理想饭馆，李想饭馆。
　　原来如此。
　　“知道店名的由来了？”许曾低头翻着菜单问道。
　　周壹一顿没想到他注意到了，许曾抬起头看着周壹脸上的表情，恍然大悟这个词就差刻在他脸上了。
　　“李叔先上这几样。”他把菜单递给李叔，没等李叔转身他又开口道：“还有，他叫周壹，我是他男朋友。”等李叔一脸‘这孩子长大了’的表情回头去后厨后，许曾才慢悠悠的给周壹倒了杯热水，“踢我干什么？”
　　刚才他刚说完周壹在桌子底下就给了他一脚，力道不轻。
　　“你能不走到哪说到哪吗？”非要搞得人尽皆知似的。周壹抵着后槽牙说到。
　　许曾则表现得非常坦然，“朋友和男朋友不一样，我总得解释一下吧？”说罢他对上周壹满是不爽的眼神，装作才反应过来，“哦？我好像把地下恋这个事给忘了。”
　　你何止是忘了，你是根本没打算这么做。
　　周壹冷哼一声，撇头看向桌旁的绿植，凑近看发现这绿植和桂花极为相似，不过花色呈乳白色，散发着阵阵清香。
　　“它是米兰花，是不是觉得和桂花很像？”许曾问道，他低头凑近绿植鼻尖点在绿叶上轻轻嗅了嗅，想起给周壹做的桂花糕，“下次桂花再开我再给你做桂花糕，反正又没毒。”他抬眼笑着看周壹。
　　“我发现你这人小肚鸡肠。”
　　“确实有点，不然你给司雨然挡酒那事”
　　见许曾又提起周壹伸腿又给了他一脚，李从后厨把菜端上来看到桌上的两人正生气，许曾笑着跟李叔要了两罐冰可乐，美其名曰：给周壹灭灭火。
　　待两人吃完饭回校的路上，小雪已经停了，许曾停车的位置离校门有些距离，他下车跟在周壹后面忽然察觉到了身后的粘腻的视线。
　　他抬脚跟上周壹，慢慢握住那双冰凉的手，对方挣扎了几下许曾垂头低言说了几句对方才放弃挣脱。
　　“火气这么大，手还是这么凉。”许曾把手揣进口袋捏了捏对方的手指才若无其事的转头看了周壹一眼，余光里后面的人站在远处眼睛紧紧地盯着牵手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