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36、未来会发生的事 这边于正吃

　　这边于正吃着芒果，对面的许曾皱着眉搞得于正以为自己吃的不是芒果，是臭烘烘的榴莲。
　　“你怎么吃这个？”许曾嫌弃的看了一眼他盘子里的芒果。
　　“你不吃就不允许别人吃了？我发现你最近矫情的很这不吃那不吃。”于正又咬了一块。
　　嗡嗡嗡。
　　许曾掏出震动的手机，是林耀良打来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什么事儿？”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这么绝情。”林耀良那边闹哄哄的周围还有人在说话，听口气像是喝醉了。
　　“有屁就放，不放我挂了。”
　　“别啊，我玩游戏玩输了，人家小姑娘见过你一次想约你出来......”一个女生忙得掩过林耀良的声音，娇滴滴的说道：“哎呦，林哥，你怎么把我爆出来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许曾没多听一句，在电话另一头直接拒绝，“不好意思，我对象管得严不能出去。”
　　对面吃饭的于正饭都到嗓子眼了，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看着对面脸不红心不跳撒谎的人。
　　“我靠，不是说连那啥都没有吗！这就成对象了！”林耀良吼了一嗓子，真以为许曾和周壹处对象了。
　　许曾没多说直接挂断又把手机揣回兜里，看了眼于正，“继续吃啊，可别噎住了。”
　　“看你这撒谎技术可真炉火纯青。”
　　许曾淡定夹菜，“我只是在说未来会发生的事。”
　　于正脱口而出的脏话又及时折回来，“你可真厚脸皮啊不，真未卜先知。”

　　十二月份的天气逐渐向冬天靠拢，淅淅沥沥的小雨伴随着寒风，凉意尽显，学校的老槐树下叶子落了一层，咖啡色的落叶毯子踩上去的声响格外清脆。
　　高三的上学期即将结束，氛围也随之变得凝重，校长安排在每个班级的外墙贴上高考励志语录，说是走在学校看到标语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已经跨上高考这座独木桥。
　　连一向吊儿郎当的许曾下楼的次数也大幅度减少，但晚自习下课几乎都能看到他在高一三班门口等人。
　　也不知道是他常和周壹呆在一起，连着他身上的神秘感在三班的学生眼里也逐渐消失，有时打照面了还会主动打招呼，除了两个人，一个司雨然一个杨老师。
　　司雨然是一看到许曾就绕道走，她总感觉许曾看她的眼神有点敌意，但不是那种危险的敌意，就是每次她上去问周壹题目时，他在窗外就急催着，周壹不理他他就拿着周壹的书包跑。后来，只要她去问题目，许曾就直接进班里拿着李云浩的椅子往周壹旁边一放，干脆三人一起讨论。
　　生怕她跟周壹发生了点什么似的。
　　杨老师，哪个老师能受得了一个备战高考的学生在自己班门口晃，而且很有可能把自己学生勾走。就跟自己儿女不能被猪拱了一个道理。
　　他这暴脾气对上许曾，拳头都打进棉花里了使不上劲，他跑去找许曾班主任，前几次还会说道说道，后面索性就直接拿许曾的考试成绩跟杨老师商量，“你看看，他成绩你也是知道的，你们班周壹成绩也很好，这门当户对的，你要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他又去找周壹说，周壹淡淡回了句，“老师，您把他当成个隐形人就行了，眼不见心不烦。”
　　后来在杨老师的眼里直接把许曾给隐形了，果然心里舒坦了不少，就连烟都少抽好几根。

　　许曾长期驻扎三班门口也不知没有收获，实际证明，付出肯定就会有回报。
　　班主任在台上说着五校联考的事情，每年的联考都有几名保送资格，二中向来对联考很重视。
　　班里学生伸着脑袋讨论考试的事情，周壹转着笔想着等下下楼不知道周壹走了没有。下课铃一响，学生就像洪水开了闸门，顿时楼梯道里挤满了人。
　　楼梯道人流大，周壹站在下层间，许曾站在楼梯中间的半层，两人隔着人流看了一眼，周壹围着他哥给他买的围巾，米白色衬得他整个人都温柔了些，他躲开眼神身体向班级的方向转，有点刻意。
　　许曾自然地从周壹肩上拿下包又挎到了自己背上。
　　两人并肩走着，周壹双手揣兜吐出一口热气，暗黄的路灯下头顶附着一层暖光。
　　“周宇哥学习怎么样？能跟得上吗？”许曾问道。
　　“还行，太长时间不接触再拿书本有些陌生。”
　　周宇从医院回来就铁了心要参加今年的高考，上段时间报道的那条新出台的高考政策，允许社会成年人参加且待遇和在校学生一样。
　　周壹不知道周宇和谢城隅两人商量了什么，但周宇回来家后谢城隅真的没再来过，唯一一次还是让派人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以及今年使用的所有课本
　　及题测送来，整整摆了一桌子。
　　以前回去是看到周宇要么在做饭要么在剪头，现在的周宇要么在刷题，要么抱着周二哭诉缓减一下压力。
　　有时候周壹半夜起来上厕所还能看到他哥在挑灯夜读。
　　让周壹想起了他哥当年高考时的样子。
　　真应了那句话，‘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作为应届高考生的许曾有时会顺道去店里，跟周宇讨论今年可能出到的题型。
　　店门口立着一块牌子，上面的小彩灯一闪一闪的，八个大彩字离老远都能看得清。
　　暂时闭店，老板备考。
　　周壹弯腰迅速把牌子后面的电源拔掉，要不是周宇刚恢复没多久他可能忍不住要骂他了，这什么智障标语。
　　“你怎么给我拔了？放在那给顾客看。”周宇在屋里面喊道。
　　“给顾客看，什么新的营销手段吗，还要不要顾客给你添几句高考励志语录。”
　　许曾跟在周壹身后笑出了声，拿着题测坐到周宇对面。
　　“我那时提醒顾客闭店了，不然他们还要白跑一趟。”周宇拿起一旁的水杯，一股咖啡的香味悠悠飘开，仰头喝了一口继续做题。
　　“周宇哥要不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许曾看着周宇眼下的一片乌紫，整个人比在医院还没精神，跟个僵尸似的。
　　周宇坚定地摇头，“我就几个月的时间了。”
　　他和谢城隅约好参加下半年的高考，先把学历升上去，他不可能永远呆在这个店里，一辈子就只给别人剪头发，而且，他也想在谢城隅为公司事务劳累时自己能帮点忙。
　　这次大难不死倒是让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周壹倒了杯热茶放在许曾的前面，起身把外面的灭掉的牌子收了回来，又给周二倒了点猫粮，他比起桌旁的两人更闲，撑着头看周二吃猫粮吃的香甜。
　　周宇两人时不时对下题目答案，若是对了周宇脸上笑的比花还灿烂，若是不对了他低着头就在那死抠。
　　许曾做完题伸了个懒腰，抬头就看到周宇身后躺在沙发上的周壹，他看周二看睡着了，连周二爬上他的后背都不知道，一人一猫都在休憩。
　　他收拾好东西从沙发旁走，停在沙发的后面，周壹半张脸埋在米色围巾里，睫毛在灯光下落下一片扇形阴影，一动不动像是只酣睡的大猫。
　　周壹正做梦感觉额头一热半睁开眼睛，耳边就听到许曾故意压低的声音，“周宇哥，我先走了。”
　　周宇闻声转过身跟许曾道别，看到趴在沙发的周壹伸手打在他的背上，“要睡上楼睡去。”
　　“我饿了。”周壹动了动侧过身。
　　“冰箱里菜自己做去。”
　　周壹又把头埋进围巾里，闷声说道，“那算了，我做了自己都不想吃。”
　　后者早已淹没在题海里，不一会周壹又说话了。
　　“哥，我好像发烧了。”他手贴着额头热度阵阵传来，脸颊烫的吓人，不用看就知道已经红透了。
　　周宇娴熟的把右边抽屉的感冒药扔给周壹，“吃完药就上去睡吧，谁让你在沙发上睡的。”
　　“......”周壹总感觉他哥是不是在医院被人掉包了。
　　快把他体贴疼人的老哥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