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给我闻一下》辣椒柚子

28、讨厌 “小周壹，

　　“小周壹，好久不见。”
　　周壹疼得龇牙慢慢睁开眼睛这才看清了对面人的长相。除了头发变了颜色，那双狭长眼尾上吊的眼睛还有跟吸血鬼似的白的吓人的脸都还是跟从前一样。
　　这不是莫景锐吗。
　　“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弱不禁风。”莫景锐松开手猛地抓住周壹的头发向后扯，周壹的头被迫扬起，眯着眼睛看莫景锐的脸。
　　两人对视片刻，周壹咧嘴笑了，“你也跟以前一样。”说着右手朝莫景锐挥了一拳，他虽笑着但这一拳发挥了全力，莫景锐躲避不及用脸接了个结实，顿时嘴里一股腥味蔓延开来。
　　“白的跟鬼似的。”
　　周壹躲开对方的手，捏了捏刚刚被扣住的肩膀，莫景锐吐了一口血唾沫，嘴角竟渗出了血迹，他随意的用衣角擦拭，看见血迹眼里多了丝惊奇。
　　“不对，比以前更会咬人了。”
　　他把周壹的脸扫视了一边，视线像是细针一点一点扎进周壹的脸上。
　　五班的班主任没等待莫景锐出门才发现人站在远处的班级门口，“莫景锐，五班在这里。”
　　莫景锐转头一改面对周壹时的恶劣笑容，“好的，我马上来。”他转头对周壹睨笑道：“有时间找你玩。”语气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你认识周壹？”五班的班主任问道。
　　“以前的邻居，小时候常在一起玩，老师认得他？”莫景锐站在班主任的身后转头看了眼往三班走的周壹。
　　班主任转身拍了拍他的肩，“既是状元又是年级第一谁不认识，你和他认识以后多向他学习学习。”
　　莫景锐低头没有说话，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睛落下一片阴影，跟着班主任进了班。
　　周壹回班时物理老师的卷子已经讲了大半，周壹那句‘报告’还没有说出口，讲台上的物理老师伸手招了招示意周壹进班，嘴上继续说着一道选择题。
　　座位上的物理试卷摆放的整整齐齐，周壹刚坐到位置上，李云浩低头把物理老师正讲的那套卷子给周壹看，可后者坐在位子上不再有动作，眼睛死死的盯着课桌上的物理卷，胸腔被气的起起伏伏。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吗？不，时间会将记忆覆盖模糊的面纱，在心底最深处封存，当某一刻的情形和曾经所发生过的重合，那条在心底黑暗中滋生的藤条将刺破心脏，织成一张蒙蔽双眼的网。
　　周壹和莫景锐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他三四岁时，外婆说莫景锐一家是在周壹三岁的时候搬来的，莫景锐的母亲对人很友善，刚搬来的那几天做了吃的都会送到他们家。
　　有次周壹从床上跌下去撞到了脑袋嚎啕大哭，外婆怎么哄都没用正巧莫景锐那天放学来家里找他妈妈就见到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周壹，他看着那张还没有手大的小脸皱成一团，叫声像是小羊仔稚嫩而脆弱，仿佛只要轻轻一捏他就会断了气。
　　莫景锐常常来找周壹，有时周壹不跟他玩吵着闹着要找周宇，那时候周宇上学有时不在家，莫景锐就会买好吃的好玩的哄周壹，把人哄开心了他心情一好就会捏着周壹的圆嘟嘟的脸，直到把周壹捏的脸红哭了才会满意的松手。
　　但人小天真，下一次莫景锐再买好玩的好吃的他还会忘了上次的事情，莫景锐摸得准周壹的脾气，时常在他生气的边缘来回试探。
　　随着两人年纪的增长，莫景锐懂得事情也更多，他会把周壹堵在巷子里告诉周壹以后一定要分化成Omega，周壹不懂问他Omega是什么，他的手指按在周壹腺体的位置说Omega是一条能永远拴在身边的狗。
　　周壹一直记得这句话，他觉得莫景锐变得不对劲，莫景锐说的话他虽然不懂但是看莫景锐疯狂的表情他知道莫景锐心理一定有问题。
　　周壹也上学了，他在学校学了关于Alpha、Omega、Beta的知识，自那以后他更是躲着莫景锐，直到莫景锐在他放学的路上堵住了他，莫景锐和以前有很大的变化，当他靠近时莫名的压迫力压得周壹喘不过气，甚至膝盖有一种想要跪地求饶的冲动。
　　莫景锐提着周壹的领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壹，他说他分化成了Alpha，他说他养了这么久的狗不能就这么跑了，他说狗要忠诚。
　　他还说了什么周壹没有听到，他只记得自己手上拿着不知从哪里捡的砖头，还有靠在墙边扶着额头的莫景锐，鲜血从他的手中了渗出来，沾湿了他的衣袖，可他却是笑着，甚至招手让周壹过来。
　　狗急了就会咬主人，没关系，这次我原谅你。

　　“周壹，这一题你来说一下。”台上的物理老师用手指在讲堂上敲了几下。
　　周壹愣愣的站起来，一旁的李云浩把头垂得更低，小声说道：“A，选A。”
　　“李云浩把头抬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他说是不是。”李云浩立刻抬起头装成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
　　物理老师对周壹说道：“你先站着，上课不要再跑神了。”
　　“是，老师。”
　　下课铃响，物理老师拿着试卷走出班门，班里的学生瞬间像被吸去了精力一个个都趴在课桌上。
　　“周哥，怎么回事？今天状态不好？”李云浩扔了一盒饼干给周壹。
　　周壹把饼干盒打开拿了一块夹心饼干，淡淡的说道：“没事，就是遇到了一个讨厌的人。”
　　李云浩想了几秒，问道“遇到许曾了？”
　　周壹摇头咬了一口饼干，“不是他。”
　　“我还以为你讨厌许曾呢。”
　　周壹把饼干又递给了李云浩，在心里想了下对许曾和莫景锐的讨厌程度，这一比发现跟莫景锐比起来许曾还算是不错的，他顶多就是嘴上说说不是有心理问题。
　　周壹正想的出神，窗边忽的出现一个身影，“原来你不讨厌我啊。”吓得周壹手一抖饼干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快捡起来，三秒之前还能吃。”许曾笑道。
　　周壹慢慢地转过头，瞪了许曾一眼，“那我捡起来，你吃。”
　　许曾手撑着窗台，班里的人听到声音不时有人转头看向这边，“你确定？那饼干可是你咬过的，我要是吃了那”许曾话没说完，周壹已经拾起饼干扔进来垃圾桶，扔的力气太大发出咚的一声。
　　时间久了，许曾对周壹的脾气大致摸得差不多，没事逗逗周壹看着他那发红的耳尖心情就变得愉悦，虽然调戏过后对方会摆着臭脸一连好几天不说话。
　　许曾伸手在周壹的后脑勺轻轻拍了几下，把上面的白粉排掉，周壹梗着脖子往左边躲。
　　李云浩在一旁拿一个饼干塞进嘴里，转头又塞给了后座目瞪口呆的张新池，“来，吃狗粮。”
　　“高三这么闲的吗？”见许曾不走，周壹开始撵人了。
　　“不是高三闲。”许曾食指一伸指着自己，“是我闲。”
　　“许曾，我五个班都通知过了，你怎么还在这？”于正站在楼梯口喊道，看许曾趴在窗口不动抬脚走了过去。
　　“再不通知就来不及了，你还在这......聊天。”于正顺着许曾的视线看到了周壹，他这刚来都能感受到对方没有一丝想要和他继续聊下去的欲望，许曾还能继续自言自语说下去。
　　他一直觉得许曾有着不同常人的勇气，后来才发现原来这个人只是单纯的不要脸。
　　他看到周壹旁边的两人一边吃着饼干一边看戏，全然没有替许曾尴尬的感觉，似乎这种事情已经成为常态。
　　沉浸于聊天的许某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正事，“司雨然，你是三班班长对吧，记得通知你们班学生今天最后一节课地震逃生演练。”
　　司雨然坐在第一排的左面，许曾则站在后排的右面，这对角线的距离他这一嗓子喊下去，整个班都已经知道最后一节课要演练。
　　司雨然转过头，抿着嘴点头，这还用得着她来说吗，都已经知道了好吧！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通知完后许曾离开窗台往楼上走，走到一半脚步渐渐停下，他忽然想到运动会主持那天聚餐周壹喝醉的事情，聚餐运动会主持人都要去，但那天他似乎没看见司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