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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偶尔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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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尔会想，自卑是否会成为一种习惯，或者说它本来就是性格的一种，只不过因为会妨碍一个人不断地为社会创造价值而被归为需要改正的情绪。
“禅院？”
夏油杰拿着文件轻轻地敲了敲你的桌子，我从胡思乱想中猛然惊醒，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连带着椅子在地面上向后退时发出的刺耳的声音。
“啊，请问——”
“你的申请已经过了审核，现在在校长那里，他给我说让你有时间去一趟。”
“我都好……请问校长一般什么时候比较有空呢？”
夏油杰耸耸肩：“他既然这么说，那他估计这一个星期都没有什么需要外出的任务吧？你不要太早或者太晚过去干扰他的私人时间就好了。”
“谢谢。”
这对我而言是一个好消息，在几次的战斗中，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与其他专业咒术师巨大的实力和理论差距，于是在征得了家族的同意后，我向咒术高专提出了学习申请。
夏油杰看着我——此时我正接过文件老老实实地看着——摸了摸下巴感慨着：“话说真是想不到啊……虽然现在你还是我的同事，但过几天大概就要变成我的学生了……”他将手收到袖管里，笑眯眯地弯下腰来逗你：“不如现在先叫声老师来听听？”
我本来在翻文件的手一下子僵住，有些难堪地缩了缩喉咙，对方自然而然的熟稔让我十分不自在，但又觉得这件事情避无可避，此时做推拒之举只会显得矫情和不合群，于是竭力地放松着脸部的肌肉，但声音却不可避免的微小：“……夏油老师。”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对方的笑容没有变化，只是耳朵凑得更近了些，这让你一下子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是真的没听清还是在戏弄我：“……夏油老师好。”
他直起身，一脸的心满意足：“嗯嗯，禅院同学早上好啊。”
我脸热得快要烧起来，故作镇静压将文件放下，喝了口水来缓解喉咙的不适，又觉得现在这样的称呼太早了，像有些结果已定的嚣张，这让我有些不安起来：“……其实校长的考核我也没有把握能通过，夏油前辈你知道关于校长考核的一些……嗯……大概的方向吗？”
本来还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的夏油杰愣了一下：“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仅仅是考验你关于成为咒术师的决心和目的……你本身已经是二级咒术师了，这些应该很轻松就能通过吧？”
“……这听起来好像个flag……”
“什么？”
“啊啊抱歉，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只不过我本身对咒术界的接触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而咒术师考级本身又有家族的帮忙……呃……”我看着他越来越上挑的眉毛，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耽误了对方太多时间来发泄自己的无用，于是赶忙结束话题：“总之我今天下午就过去吧，无论结果怎么样都先谢谢前辈了！”
“谢我什么啊……”他摇摇头有点无奈地笑着：“总之，不用太紧张。”
“好的，谢谢。”
话题结束后，不大的办公室又归于安静，早上还不太热，即使阳光照在身上也还是有些淡淡的凉意，我从旁边的文件中间找出几张草稿纸，触/手皆是一片柔软的冰凉，连带着升腾起来的草木的气息，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晚上好像忘了关窗户。
今天早上没有什么工作——其实大多数时候早上都是在进行前一天的收尾——不过鉴于我并不喜欢呆在禅院家或者五条家的住宅，也没有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所以我一向习惯于把工作做完之后再随便找个地方睡一会儿，因此在别人眼里我对工作总是格外的积极。
我悄悄的瞟了一眼夏油杰，他现在正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一份报告，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于是我放心地还是在草稿纸上复盘昨天看见的几场战斗。
早上的风异常轻柔，带着些淡淡的凉气，但是却让人很喜欢，虽然在科学上都说早上的空气是最污浊的，但大约是长久以来受到的影响，仍然不免的认为早上空气最为干净透彻，而在这样的环境下，思维也变得异常顺畅了起来，我的大脑中慢镜头的播放着那个咒术师，每一次的出手、每一次闪避，以及他咒为在身上流淌的浓淡，这让我有醍醐灌顶的感觉。
上午的时间飞快过去了，直到夏油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叫我一起去吃午饭的时候我才从自己的世界惊醒，慌张的把两张草稿纸压在已经处理好的文件底下，抓起自己的钱包和水杯。
“嗨嗨，要我说啊——”他拢了拢袖口，和我一起走出办公室，转手锁上门：“像你这种加班完成工作的人，早上来迟一些也不会有什么人说的。”
“啊啊，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做。”
“难道是你家里人要求你按时上班？”他挑了挑眉毛，似乎想起了谁，又笑着：“那你早上就按时过来，过两天我给你支个床，你早上过来补觉算了。”
“咳咳咳———”我被他的奇思妙想弄得瞠目结舌，虽然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知道夏油杰前翠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温文尔雅，但他还是能不断的刷新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非常感谢，但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他笑眯眯的打断了我的话，完全没有给我再辩驳的机会：“这样正好我也有地方睡午觉了。”
“……哦。”
好家伙，我就知道。
今天的夏油杰显得异常热情，在工作结束之后还让我多等他一会儿——我在办公室整理材料，他是去给一年级教课——我在教室门口等了他大概十分钟，才听见在收拾书包的骚乱中传来的：“大家要注意安全哦。”
他最先走出了教室门，依旧是双手插在袖子里的造型，冲着我笑眯眯的：“久等了，禅院小姐。”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向楼梯处走去，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从教室里投来了一个探究的眼神。
谁？
一年级在读的三个人中，似乎没有姓禅院的……难道是与家族有矛盾的人？
算了，以后会不会一起学习还不一定呢，先不想这么多了。
从教学楼穿过庭院再到校长的住处，一路上安安静静，我盯着夏油杰垂在腰间长长的头发，脑中不可遏制地开始猜测起校长的种种来。
在我工作这段时间里，最主要的交接人就是夏油杰，因而所知道的唯一的信息就是他是这个人的老师——补充一下，同期的好像还有我那位名义上的丈夫五条悟——而能教出这两个性格怪异的天才，我实在很难想象他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夏油杰+五条悟的plus版？？
再联想起一直惨淡的招生情况，我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夏油前辈。”
“嗯？”
“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小心翼翼地上前几步：“如果校长不愿意让我在这里学习，那我在工作之余可以去旁听吗……啊啊，我不会在教室里让您为难的，就是在教室外，您可以装作看不见吗到时候？”
他没有说话。
我第一次这么厚脸皮，感觉自己一辈子的勇气都快烧光了，连带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就是……就算最后不能成为一位合格约咒术师，至少考虑到与外校的交接，多学一些知识，到时候也不会太丢脸嘛……”
他抿了抿嘴唇，最后像是放弃似的叹了口气：“知道啦。”
“非常感谢！！”
他似乎是有些无奈，停下了脚步：“御三家每年都有推荐入学名额的，虽然也要经过考核，但如果是强硬要求的话，学校一般也不会拒绝，难道你不知道吗？”
“？”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本身就在这个名额里，还是说我可以去要这个名额？
不过我想了想禅院家的情况，很有自知之明地断了这个念头。
大约在外人眼里，禅院家愿意推荐我成为二级咒术师已经能说明对我的看重，但我自己很清楚，对于他们而言，“二级咒术师”不过是作为联姻的商品，一个更能增添其价值的标签罢了，把我推荐过来干一个闲职也一样——一个年纪轻轻便已是二级咒术师，并且在咒术高专工作的女性，即使面对五条悟犹如太阳般灿烂的光辉，也能稍稍作为点缀而不显得太糟糕。
啊，当然这样说已经是在给自己脸上添光了，其实无论我怎么样都无所谓，这些是给外人看的，他们更看重的是我很乖，很听话，从来不会惹事生非。
这才是我身为这个商品最大的价值，其余的都是附加。
“家里已经给我推荐成为了常伫咒术师，暂时也不太想麻烦他们了，还是将这个名额让给更有潜力的孩子们吧。”
夏油杰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但是没有说话，我们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我跟着他慢慢的走，直到停在了一栋鸟居式的建筑前。
“这里就是校长在的地方了，请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