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片落叶 “傅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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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洵手肘撑在餐桌上凑近她，好像几次见她除了那次舞台妆，她都是素颜示人。
眉毛细细弯弯，眼睛原来是咖色的，温柔的好似携雨带露，肤色白皙，额边和两鬓的碎发毛茸茸的。鼻尖玲珑，唇色清浅。
“没有别的人嘛？”魏洵看着她因为靠近倏尔张大的瞳孔，他挺直了身子往后。
“学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姐弟恋？”
魏洵的笑顿住，缓缓地说“我也不喜欢姐弟恋。”
傅苓抬头看着他，那搞咩啊？
“但规定都是给不喜欢的人设的，我没遇见你我也对姐弟恋不感兴趣。”
傅苓抿唇，看着他的眼睛。
“我在知道你是大三的时候，才觉得，哦，姐弟恋挺好。”
傅苓看着眼前认认真真收起笑意的英俊的脸。
学生们都下课了，餐厅开始热烘烘，闹哄哄的，傅苓眼前浮现的却是满屋子的狼藉，四周好像充满了让人不知所措的嘈杂——女人不复往日娇矜的厉声斥骂和痛哭，还有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哭闹叫喊。
桌旁人来人往，傅苓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喜欢姐弟恋。”
傅苓回到宿舍，把带回来的吃的放到陈艾的桌子上，反手撑在椅背上。
门突然被推开，陈艾拎着化妆包进来，“你回来啦，凝凝！可饿死我了。”
傅苓走到自己桌子边，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陈艾吃东西，“帮她们化完了？”
“对啊，幸亏我们没报这个活动，时间太紧了……诶，你跟学弟吃饭怎么样？”陈艾用签子扎了一卷烤冷面塞嘴里。
傅苓站起来，去把银耳粥的吸管扎进去递给陈艾，“没怎样啊，就吃个饭。”
“他没进一步表达？”陈艾吸一口粥，看了看傅苓。
“我直说了不接受姐弟恋。”
“啊？凝凝，我倒是记得你这样说过，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陈艾茫然。
“我就是……不喜欢。”傅苓低头。
陈艾看她表情，没追问下去，“那学弟什么反应啊？”
他什么反应？他就是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结果自己先拎着包站起来走人。被对方叫住，“学姐，别忘了给你室友带吃的。”
傅苓扭头看他，他仍是笑微微的，不过她觉得他的黑眸像无边的潭，笑意不达眼底，露出的一口白牙阴森森的。
“能有什么反应，”傅苓转身去桌子前拿书，“不过他还提醒我给你带饭。”
“呦，这位学弟可以啊。在被第二次直接且不留情面的拒绝后，还悉心入微，不可小瞧，不可小瞧……”陈艾老神在在地说，转到傅苓的桌子面前去瞧她。
傅苓转身别过她的视线，将书包里的书换成一会上课要用的教材，“好啦，快吃完准备去上课啦。”
陈艾双手环胸，看着忙碌起来的人挑起了眉。
*
魏洵从体育馆里出来，身上汗意涔涔。身后于海洋跟上来，“你今天是打鸡血了？淦，我要累死了。”
“体力不行，技术也不行啊你。”魏洵将网球拍挎在肩上，仰头喝水，喉结一滚一滚的。
“我是忙着伤春悲秋呢好吗，我不是加了陈艾陈学姐的微信，人转完帐就爱搭不理的，我好伤心啊！”于海洋拿着手机噼里啪啦地一通乱点。
魏洵懒懒地说，“这才刚开始你就伤心了？”
“这明摆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不过没关系，女朋友是这么好得来的吗？”于海洋笑嘻嘻的，“这么轻易地上钩我都没劲了。”
魏洵听他轻佻的言语微微皱眉，接着低头攥着手里的瓶子半天沉默。
到了通往宿舍的路口，魏洵停了一会儿，看了眼表盘，“你怎么不走啊魏哥，回去洗澡去，别感冒了。”
魏洵把网球拍摘下来，“你帮我带回去吧，我先去个地方。”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这个点儿了是去夜会莺莺的吗？”于海洋看着那高大的背影笑呵呵的，随即转身进了宿舍楼，嘟囔着“我也得找找我的意中人呐。”
*
下了晚课，夜风袭袭，吹得人褪去了满身疲惫。
但也不知是雾还是霾弥漫在空中，笼罩在天际，搞得人心头闷闷的。
傅苓将挎包往肩上勾了勾，看了手机振动也只是放着不管的陈艾，笑问“谁啊，怎么不回消息？”
陈艾将手机黑屏攥在手里，“于海洋学弟，我回了他会更来劲，”顿了顿，“你说现在这学弟怎么这么勇猛？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傅苓沉默了几秒，复又微笑道，“可能是真喜欢你？”
“呵，他司马昭之心，我难道是寻常路人？”傅苓撇了撇嘴，“学弟还是太心急，言语轻浮，行事乖张。但我也得顾忌着我在人那儿买的球，也不能怎样。话又说回来，难道老娘不是银货两讫？再说买谁的不是买……”
“你不好直说，就侧面透露有男朋友了。学弟应该不会死缠烂打的吧。”傅苓皱了眉头。
“嗯，我一会就回他。我还是听排球班同学说的她买的二手挺划算，想着也用不了多久……早知道这么多事……”
“安啦，你什么阵势没见过？”傅苓见陈艾蹙起了眉头，知她最近学业和兼职两头忙，遂转移话题，“你这周要去试拍吧？”
“对，什么也没有挣钱开心！”陈艾是某网店的固定模特，因为外形较好，偶尔还兼有其他店铺的硬照宣传约片、优质买家秀拍照等等。
“注意安全。”
“知道啦，熟门熟路。”到了通往宿舍的路岔口，“你还要去喂猫嘛？”
傅苓松开陈艾的胳膊，朝她微笑点头，“别陪我了，快回去歇着吧。”
陈艾也知道她的习惯，点了点头说早点回去就先行回了宿舍。
傅苓先去了超市买了火腿和其他小零食，慢悠悠地踱步去往花坛处。
大学里因着绿化环境较好，学生也多的缘故，许多栖息在校园里的流浪猫或小狗都被投喂的肥肥胖胖的。
花坛总是会有一只橘猫在附近晃悠，大一傅苓偶然发现后，到现在闲来无事或是郁闷或开心等等心情起伏时都会过来看几眼。
看着可爱的小动物心都要化了，烦扰暂时撇开，内心会被治愈，快乐也会加倍。
晚上的花坛人不多，大家都是经过，很少人驻足停留在此。白天时有学生在中心的亭子里和四周爬满绿叶的长廊玩闹嬉乐、闲逛看书或是放声朗诵英文或背书等。
傅苓绕过中心的亭子，又去四周的古形古色的长廊里寻觅橘朵的身影。
橘朵是她起给橘猫的名字。
灯笼状的壁灯映射出黄澄澄的柔光，合着花坛旁的路灯，傅苓走进长廊，看到拐角处橘朵的尾巴。
傅苓弯唇，迈着轻快的步伐穿过长廊，刚要去叫橘朵，一个蹲下的身影从转角的阴影处站起，跨了半步又背朝傅苓换了个位置蹲下。
傅苓半张了的唇蓦地合住。虽是不欢而散，在她看来。但晚饭才见过的人她自是能认出来，脚步顿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又停住步子，傅苓思忖自己为何要躲？不就是没接受好意又暗暗地表达了对人年龄的不满……
好吧，是明面上不是暗暗的。
傅苓深呼了口气，还是转身要走。
“傅苓。”可以称得上寂静的中心花坛里突然响起了低沉的声音。
傅苓睁大了眼，他怎么知道我来了？他为什么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学姐？
傅苓直接认为他或许是在跟猫讲她的坏话，重新抬脚就离开。
“傅苓同学——”
声音上扬且音量微升。傅苓攥了攥手里的塑料袋，试探性的默默扭身，原本蹲在那里的人已经站了起来，颀长的身影几乎占了那一处长廊的大半。
他双手插兜，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她。
傅苓眨了眨眼，拎着袋子故作自然地朝他走去。
“学弟叫我？”傅苓站在微微凸起的台阶下，仰脸看着台阶上显得更高的男生。
“你要去哪？”魏洵低头看着她。
“哦，我经过这里，没看到学弟，不好意思，我有点近视。”傅苓扯着漏洞百出的慌。
“没关系，你是来喂猫的吧。”魏洵好似并不在意，身侧就是一盏壁灯，他整个人像是被披了层轻薄的纱，被拢在柔而似水的灯光里，他应该是温和的。
但给傅苓的感觉却与以前的温和背道而驰，虽然他仍是勾着唇笑微微地看着她。好像还有哪里不对劲，在那胶着的目光里她无从思考变化在何处。
他闪开身子，光线瞬间充足了似的。手轻抬，傅苓顺着他的手看到了橘朵。
“我没带东西，它都不怎么搭理我。”语气竟是带了点无奈和委屈的。
傅苓看他一眼，好像晚饭时最后的对话并不存在。眉间的发丝微湿，晚饭时的衣服也换成了轻便的运动衣，拉链敞着。
场景似乎有点熟悉，傅苓又看了他的眉眼，加上猫咪突然的“喵——”声更甚。
她默默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低头去拿袋子里的食物。
橘朵懒洋洋地卧在石凳边，本是闲散地瞄了眼前两个“庞然大物”一眼又趴在那里，许是闻到香气，朝傅苓走来。
傲娇的绅士一样不紧不慢。
“橘朵，”傅苓轻唤，忽视身边的视线，安然地俯身去看这可爱的慵懒的小生物。
把火腿和软吐司片放到它前面，傅苓轻缓地蹲下，羽毛似的轻轻抚摸了两下，也不耽搁它进食，看了会儿欲要朝后退一小步再站起来以免惊扰到橘朵。
不想后脚跟踢到了凹凸不平的翘起的一块石板砖，脚一歪，半起的身子就要歪斜了。
傅苓下意识双手朝下想要撑住身子以减轻冲击，身后一阵劲风，胳膊突然被一双大手牢牢扶住。
傅苓低头，看到在昏黄的灯光下皮肤仍显得寡白的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印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片落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