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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乖驴儿!向江南出发! 白翎悠哉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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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悠哉悠哉的骑着小毛驴,一路上一边逛一边吃。偶尔路见不平,还能拔刀相助一下,满足自己当大侠的虚荣心,倒也颇为潇洒自在。
这一日,白翎走到了丹阳郡。
丹阳,乃是江南扬州府的主城,过了丹阳,再往南走个几日,便是白翎此次的目的地——江陵府了。
白翎在驴上随意的坐着,任由小毛驴带她在街上随意的走来走去。偶尔小毛驴嘴馋,随口就叼了人家摊上的一根萝卜,她还不忘把钱扔到人家摊位上。
只是走着走着,小毛驴突然就停了下来,怎么都不肯走。白翎抬头一看,乐了!竟然停在了酒楼的门前。
好嘛,感情你这头驴是饿了啊!不过可惜喽,饿了你也吃不到肉,还是乖乖吃你的草料去吧!
这么想着,白翎摸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是有点饿了!还是先吃饱饭在继续赶路吧!
把驴交给店小二,白翎悠闲迈步走了进去。
点了几样招牌菜,又点了一壶扬州特产的木瓜酒,边吃边喝边听周围酒客说着最近的轶事。正听到才子私会佳人却被抓的要紧之处,讲述的人却被一阵喧哗打断,转而津津有味的看起热闹来!
什么嘛!故事讲到一半就不讲,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白翎瞥瞥嘴,只好也跟着看向喧闹处。
看热闹的人太多,挡住了她的视线。不过也能从传过来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情的大概。大抵是一位公子,今日到此消费却没有带钱,店家不依不饶,拉着这位公子非要讨个说法的事情。
唉,又是常见的桥段。若此时窘迫的是一位姑娘,想必就会有人出来英雄救美了吧。可惜,这是一位公子,不知道能不能有人美救英雄呢?白翎颇为好奇,又吃了几口菜,喝掉壶里剩下的最后一口酒,便放下银子起身,跟着瞧热闹去也。
白翎巧妙的挤开围着的人,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间——身形修长、温润如玉,但此时却面色微红显得有些尴尬的白袍公子。
掌柜的声音还在继续,“看公子您穿的到是人模人样,怎的出门不知道带钱?小店也是小本经营,可经不起您这样的大爷吃几次霸王餐!”
听得掌柜这样说,这男子也不恼,许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反而脸色发红,有些窘迫的轻轻拱手道:“实在是对不住,今日不慎遗失了钱袋!身上也未佩戴什么值钱的物什,若您信我,我这便回去取钱,稍后便把酒钱双倍奉上,如何?”
“公子说的轻巧。我怎知您一去还能不能回来?若是偷偷跑了,难道我还要一直等着不成?”掌柜的明显不信这套说辞。
见掌柜如此,这白袍公子一时也没了办法。
白翎见此人举止儒雅、气度卓然,倒不像是游手好闲、故意赖账的无赖之徒。此时境况又颇为尴尬,这男子许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手足无措。不由得白翎路见不平、好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
“他的钱,我替他出了!”白翎迈步走出了人群,看着掌柜:“他欠你多少酒钱,我替他出。”
做掌柜的惯善察言观色,知道今日再怎么为难这位公子也是拿不到钱,现在一听有冤大头愿意出来管闲事,那是再好不过了!于是松开了死死拽着的白袍公子的衣袖,转而一脸笑容的看向白翎,笑眯眯说道:“这位小爷真是仗义!这位公子所欠酒钱一共4两2钱。”
白翎点点头,拿出了五两银子放在掌柜伸出的手上,“剩下的不用找了。”掌柜的自然千恩万谢,做生意的谁会嫌钱多呢。
“那就多谢这位小公子了!小的告退,二位请便!”
围观的人见没有热闹看了,便也四散开来,各吃各的了。
只剩白袍男子有些意外的看向白翎。
白翎对着这白袍男子点了点头,便要转身离开。
“这位……公子,还请留步!”只见白袍男子上前几步,站到白翎面前,向着白翎拱手施礼,说道:“今日多谢公子解围!”
白翎摆了摆手,说道:“公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对于公子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不是。若无公子援手,在下不知要在此耽搁多少时间。”说罢,这男子顿了顿,又道:“在下姓于,名是连。京城人士。不知公子姓甚名何?家住何处?我也好把钱送还给公子。”
白翎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区区小钱,不足挂齿!”
于是连却是很坚持,道:“不可。钱财虽小,但怎能让公子无端破费。”
白翎于是说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公子不必挂怀!再说我只是来此游玩的,马上便要离开了!”
见白翎如此说,于是连只好道:“既然如此,于某再次谢过公子仗义相助!还请公子告知姓名,若是今后有缘再聚,于某定好好答谢公子!”
“好说,在下白翎!翎羽的翎!”白翎笑道。
“翩翩凤皇翎,终当仪九天。好名字!”于是连也笑道。
于是二人相互告别,白翎继续向着江陵出发。于是连却是站在原地看了半天她的背影,才转身离去。
缘分就是这样奇妙。也许是天涯海角的两个人,却因为某一件小事,从而相遇相识,就是不知道今后二人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呢?
……
六月中旬,白翎终于骑着她的驴,来到了神往已久的江陵府。
江陵说是府,其实也就只一城而已。只因此地从前做过前朝都城,本朝太祖建都京城时,为了稳定民心,便没有把江陵归入其他州府。
白翎悠闲的坐在驴子上,信‘驴’由缰的让这头倔驴带着自己慢慢闲逛着。这驴也算有灵性了,净往人多的地方去,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扇人声鼎沸的茶楼窗户下,停住不动了。往右走二十步左右,就是一条顺着桥洞蜿蜒而出的小河,景色倒是优美。白翎便也任由它停着,转头顺着窗户向茶楼里面望去——
此刻茶楼里座无虚席,正中间搭起了一座四方台子,台上有套乌木桌椅,桌子上又放着三样东西,分别是一把折扇、一小巧紫檀醒木并一白布手帕。此时一个颇为雍容的说书先生正迈步向着台上走去,到了椅子上一坐,醒木一拍,“啪”的一声,四下俱静,皆望着这说书先生。就连白翎身下这头只知道吃的馋驴,都支棱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世态纷纭,半生尘里朱颜老;拂衣不早,堪怜万古愁人少。”那说书人先念了一段开场白,继续道:
“要说咱这江陵府,人杰地灵,名闻天下,乃是自古以来的文学圣地。不过说起江陵最负盛名的,却是咱这秦淮河畔、画舫楼船里绝艳才高的女子们。每每临河诗词对咏、琴舞唱和,可谓是一大胜景!这正是——梨花似雪草如茵,春在秦淮两岸边。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婵娟。今日,我们便来说一段这秦淮河上的——嗔痴爱恨、儿女情长!”那说书人一阵抑扬顿挫的说完,又敲了下醒木,方才正式讲起故事来:
“话说十年前——咱这秦淮河上出了一位倾国倾城、名动天下的花魁。这花魁在七夕船灯会上赛诗,连败三届状元郎,一时风头无两,成了当时秦淮河上一段佳话。无数王孙公子蜂拥而上,金银珠宝、玉器古玩、传世书画……只要世上有的,没有他们弄不到的,只为求得佳人一笑。偏这花魁才高气傲,颇有傲骨,任凭这些人使尽浑身解数,也都没能换得花魁青睐。
这一日,花魁正与丫鬟在街上买东西,迎面碰上了一位文质彬彬的寒门书生……”
所有人都听得极其认真,包括此时窗外蹭听的白翎和——那头仍在吃草的驴。
待到这说书人终于讲完,大家听到这书生惨遭迫害而死,花魁也自刎殉情,以血报偿痴情人时,所有人不由一阵唏嘘,这其中白翎尤甚。以前听书,北地说书人大多讲得都是英雄征战的故事,从没想过似这般的情情爱爱也能演绎出一番荡气回肠来!
同时,也让白翎对着江南的花魁和船灯会,升起无限的好奇。
江陵府每年的七月初七在秦淮河畔举行七夕船灯会,遍邀名士,齐聚秦淮河,以诗会友,琴棋书画,各显其能。同时每年的这一天,还会由大家从众多画舫中选出一位——才貌双绝、名动天下的江南花魁。再由花魁献舞祈福,祈求牛郎织女庇佑,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七夕船灯会可谓是江陵府,也可以说是整个江南,每年最大的盛事了。毫不夸张的说,在江南哪怕是过年,都比不上此次的人多热闹!
白翎自小长于北地,民风淳朴豪放,断没有江南水乡这种吴侬软语的精致。每年除了过年的时节,更是鲜少在街上看到花灯,她性子欢脱热闹,此次好不容易来到江南,又怎可错过这样的盛事呢?
白翎斜坐在驴背上,让驴儿驮着她走在河边。
有别于北地的干燥,江南的空气湿润,有种雾蒙蒙的感觉。
青草茵茵,十分惬意。
距离七夕还有些时日,白翎打算先找个地方住下,再去打听打听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于是她驱使着驴儿,向着这里最大的客栈走去。
这一路上,白翎不是没有机会把驴儿换掉,只不过和这驴相处久了,倒也颇有趣味。她的行程又不着急,自然也就没换这头驴。
到了客栈,定了房间。白翎便点了些饭菜,坐在一楼大堂中,听起热闹来。
要说在哪里能快速获得当下最新最有趣的消息?
那当然是在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