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奸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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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听到疏涣之咳嗽心就揪着难受，疏涣之看着整天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自己却清楚他的心事重的不行，一个人堆在心底，是怎么也不肯对别人说的。
互相对嘴已经成了两个人最熟悉的相处模式，哪怕疏涣之很多心事云泽并不知道，但只要看到对方还是生龙活虎、怼天怼地怼世界的样子，云泽就心安。
疏涣之当年被云海从乱战中捡了回来，没爹没娘，彻底成了个孤儿。云泽怕他受不了，寻短见，天天陪在疏涣之身边，两个肉团子大小的孩子整天缩在一个小角落里，互相依偎着。从那时起，云泽就知道疏涣之难过时会风平浪静地把情绪咽下去，人世间百般痛苦都能以不在乎的缘由伴着顽强埋进心底。
疏涣之对人总是笑脸相对，从不苦着脸，云海夸他乖巧懂事，云泽却觉得他心里是委屈的。他陪着她经历过不灭的火光，遭遇过躲在暗格的恐惧，体会过骨肉分离的痛苦，她和他有着相同的命运，云泽看不得疏涣之受委屈。
真是那你没办法啊，云泽叹了一口气，“你歇一歇，别咳嗽了，我上，我上还不行吗？”
云泽轻功底子好，不需要借力，脚尖点地便跳了上去。
“喏，我上来了，你要我看什么啊。”云泽一屁股坐在了房梁上，好奇地向下打量着。
疏涣之几步退回了书桌的位置，在桌后跪坐了下来，“让我们来还原一下当时的情景，如果你是那位刺客，我是一顶一的武林高手，你会怎么在不惊动我的前提下，丢出暗器。”
“……”屋外的门窗被沈楠守着，屋内空荡荡的，无论躲在佛像后面还是待在屋梁上，都是找死好不好？哪个想不开的非要在前任武林盟主面前找死，虽然人家已经一心求佛了，但捏死一两个小刺客还是很轻松的好不好。
从来没嫌过自己命长的云泽在心里默默为那位刺客点上几只蜡烛，胆子还真的不一般的大啊。
“我选择躺平，放弃挣扎。或者不好吗？”云泽在房梁上架起了双腿，要不是觉得房梁不是很干净，真的是要躺下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疏涣之出乎意料地一口肯定了，“哪怕是魔教教主独孤行亲自来了，都不一定打得过沈大掌门，所以想要瞒过沈满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他不仅袭击成功了，而且还逃走了啊！”云泽也感觉这些不符合常理，锁着眉头说。
“除非，他根本就没有瞒着。”疏涣之说。
“如果这位是沈大掌门的熟人，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通了。他根本就没打算瞒着沈大掌门，在他的眼皮底下丢出了暗器。沈大掌门不仅没有躲，还帮着他逃跑，不让沈楠去追。”云泽猛地一拍手，“有道理。”
“可你别忘了这位刺客不仅仅是沈大掌门要护着的熟人，还是一个魔教的人，放下毒口，要魔教继任时取沈满性命的。你这是默认了沈大掌门私下和魔教有牵连？”疏涣之转过身子，认真凝视着云泽。
“我——”云泽停顿了许久，“沈大掌门是武林盟主，保卫江湖、大战魔教有着大功，我不敢说。”
“你别不敢说啊。有时真相就在那里，只不过大家都不愿意把他揭开而已。有时候历史需要谎言去掩盖，我们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疏涣之看着地藏菩萨的眉眼，确实是威严而又慈悲，可他为何半眯着眼睛，不可睁眼看看这群忠诚的信徒呢？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是地藏菩萨的心境。
可是那些含着怨念与不甘、含着未尽的遗憾被迫闭上眼睛的芸芸众生，真的需要已经化身为鬼时的救赎吗？他阿爹闭上眼睛时，真的想过黄泉下的生活可以弥补人间八苦吗？
“我信这世间芸芸众生，但我不信佛。”
“沈满功成名就后，再次遭受致命打击，然后退隐入佛门，明知道地藏菩萨渡不了活着的自己，却还要为地狱里的鬼日夜念经。他欠着死人的债，他的历史真的那么干净吗？”
“疏涣之”，云泽看见疏涣之对着地藏菩萨，面容上表现出了几分少见的执念与恨意，“涣之，你不要这样，我怕……”
我怕你至今还没有从十一年前的黑夜里走出，怕你在黑夜里一个人躲起来谁也不告诉，更怕你压抑着情绪失去当初拿着剑口口声生说要保护大家的自我啊。
“不干净没事啊。你不要害怕，我真的不怕，我可以陪你找沈满，我可以陪你一点一点查。我现在比你还能打，绝对能好好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争取做到除了我谁都打不到你。”云泽对着疏涣之郑重地说，像是说什么一生一世那样的誓言一样。
“你呀……”疏涣之看着坐在房梁上着急地直摇晃着双腿的云泽。你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不在，只是有些事情我真的希望你从未知晓，干干净净地像我刚见到你那样。
夜晚宁静，佛祖相伴，两个少年人在青灯下互相注视着，明明才不过十几岁啊，心事却仿佛随着佛经在风中翻页，洋洋洒洒就写了大半本书。
“嘎吱……”主书房的门被猛地打开了。
是不是沈大掌门来了？怎么会突然回来，不是说好今天晚上都不会出现在这里吗？云泽暗骂了沈楠几句，心一惊，吓得摇晃着的双腿直接不受控制了，半边身子往房梁外一侧，竟然直接掉了下去。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怎么跟沈大掌门解释我为什么在他书房里？怎么解释我为什么会跑到当归阁？怎么解释这真的跟岁晚山没有关系、全是我一意孤行？
这一切的想法在掉到疏涣之怀里时，一切都消失了。
云泽现在只想着怎么跟沈大掌门解释自己和疏涣之真的没有奸情！虽然我们两人孤男寡女晚上呆在一起，虽然我们还是待在你的书房里，虽然我现在还躺在他的怀里，但是沈大掌门。你要相信，一切都是清白的。
我们真的是纯粹的探案盟友情。对，就是这样！
不信我可以现场表演揍他一顿给您看！
“嘤——”门口传来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沈大掌门真的会这么叫吗？云泽听到断断续续的“嘤嘤嘤”脑子一片空白。
疏涣之抱着已经被彻底吓傻了、似乎完全没有打算下来的云泽，一手搭在她的腿弯处，一首撑起了她的背，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云泽抱得更牢，确定这个已经傻了的丫头不会掉下去后，才转身看向了门口。
门口站着的沈青梅已经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原地石化，能扯能叫的小姑娘在巨大的震惊面前变成了个结巴，“你，你们——”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疏涣之倒是没有云泽那么震惊，显得异常淡定，见到沈青梅倒是没打算解释什么，还分出了几分神想着怀里的人明明今天吃了那么多怎么还瘦了几分。
“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云泽朝沈青梅的方向颤颤巍巍地伸出了自己无助的小手，这修罗场一定还没有走上死路，一定还是有转机的，一定是的！
“我知道”，沈青梅双目含着深情，一步一步向后退去，似乎是不忍心打扰到这副不知道怎么产生但就是出现了的场景，“绝不只是我看到的这样！”
我只是从楠哥哥那里知道你们在这，特意瞒着他，溜达着过来劝说女侠姐姐教我习武，怎么知道能够看到这样劲爆的画面，看到这么惊心动魄的情感！
本以为女侠姐姐是个一心习武、不恋儿女情长、一心只有江湖武林的豪情侠女子，没想到是原是已经有了心上人。本以为是郎貌女才，没想到那位疏公子看起来也有着一身好武功，手臂有力腿还修长。女侠姐姐那么一个好说话、不拘小节的人缩在疏公子怀里，简直就是小小一只，还害羞地红着脸，侧着头不好意思直视我，怎么能那么可爱！
这明明就是一对容貌姣好、武功高强、朝夕相处、感情浓厚但迫于世俗压力无法光明正大拉起对方爱情的小手的青梅竹马，好吗？
这对简直比话本子里连载了八百期还没有完结的《霸道师兄爱上我》还甜，比戏台上演的《江湖儿女不了情》还要真！
我这个局外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不应该成为你们拥抱的见证人，除了菩萨以外谁都不配看见这纵使世间千般难、也不放开对方怀抱的神仙爱情。
云泽在疏涣之怀里扑腾了两下，挣扎地下了地站稳，看着红着脸捂着嘴不说话，但“嘤嘤嘤”的频率不断加快，以至于整个人看上去就快要嘤到断气的沈青梅，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你不要给我胡思乱想啊！”
沈青梅脸涨得通红，水灵灵的眼睛里都要流出了感动炽热的泪水，连忙安慰云泽道，“我知道，我真的没有乱想，我也真的不会跟别人说。”
我宁愿相信沈楠比我能打、疏涣之比我能吃都不愿意相信你聪明的小脑袋好吗？
云泽气鼓鼓地从沈青梅身边跑出了这栋气氛极其诡异的屋子，险些把沈青梅撞到到了门槛上，丢下了一句话，“我们不是你想的关系。”
“你家女侠姐姐为人比较害羞。”疏涣之挑着唇角，朝沈青梅眨了眨眼睛，玩味地解释道，说完也就紧跟着云泽的身影疾步走了出去。
沈青梅表示我都懂，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她乖巧地替两位不负责任跑得没影子的青梅竹马关上了书房的门。今天来得还真不是时候，看来劝说女侠姐姐教自己习武的事情还得隔日再议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奸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