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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乌鸦 天哪,他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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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亲爱的唐,你知道吗刚才——就在刚才,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歇尔斯刚打开门,乔就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起来。
“嗯哼?”歇尔斯倚在门口,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嘿,兄弟,不先请我进去坐坐吗?让你亲爱的朋友在寒风中受苦可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事。”乔停止了比划,故作姿态地正了正自己的领结。
“哦绅士,真是崇高的赞美。”
哦见鬼的绅士!怎么神还没召唤这个可爱的信徒!
歇尔斯耸耸肩,站直了身子又微微前倾,对乔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进来吧。”他从鞋架上拿出了崭新的干净的拖鞋。
乔一愣,旋即回以微笑,在门外擦拭了一遍自己的鞋上才进了屋子。
脱鞋,赤足踩在洁白柔软的毛毯上,右手脱下帽子并让帽檐自然滑过左肩,再转身挂在墙架上,然后穿鞋。一切动作似行云流水,演练过千遍般的流畅自然。
“恭喜。”歇尔斯看着乔一丝不苟地做着绅士拜访的礼节,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心中嗤笑一声,好似无端地道了一句祝贺。
“谢谢,我亲爱的唐,想必你也是在恭喜我被选中在圣约节上唱赞歌了吧。可是太迟啦。”乔说着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取消了。谁也唱不了赞歌了。”乔低垂着眼,神情落寞——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友人的安慰。
而歇尔斯只是在脑海中搜索着自己对圣约节为数不多的记忆。
赞歌。没有印象。
“怎么了?”歇尔斯缓步上前张开双臂抱了抱乔,“你先坐。”
接着他转身去厨房取了两个杯子,又剪了几株鼠麴草放在里面,注水。
“喝点水吧。”歇尔斯把一个杯子放在乔的面前,再把另一个放在自己面前。
“谢谢。”乔只是捧着水杯。
在并不短暂的沉默中,里西广场教堂的钟第二次敲响。
终于,乔开口了。
“宝石不见了。传达虔诚之心的宝石不见了,即便唱了赞歌,神也听不见我的声音。”
说完,乔抿了一口杯中的水。
歇尔斯面露古怪。看了看乔的杯子又盯着自己的水杯一言不发。
第三次钟声敲响。
歇尔斯贴心地为乔续了杯水——依旧泡着鼠麴草。
“不过其实没事。我来找你可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我需要你——”突然间乔的脸上再无一丝哀伤,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我想先听听你的大事情。”歇尔斯摩挲着手中的水杯。
“宝石消失还不是大事吗?”
“不,我的意思是,你在门口说的那件。”歇尔斯放下水杯,左手扶了扶镜框,一脸正色地盯着乔。
“好吧,我亲爱的乔,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你知道的,我必须要知道更完整的信息。宝石消失绝不是你上门的原因。”歇尔斯轻叩桌面。
“乌鸦,圣约节出现了乌鸦。该死的,居然出现了一只衔着橄榄枝的乌鸦。并且它偷走了宝石。”
“亲爱的唐,我需要你,直接绞杀那只乌鸦。没错,打断追踪仪式,不留痕迹地杀了那只乌鸦。”乔提起乌鸦时很是愤恨,听上去并不是因为宝石而愤懑。
不过歇尔斯并不关心,他对乔不感兴趣。作为仪式师,一个没有资格执照的仪式师,他不会关心客人的情感问题,他只关心报酬。
“所以,我能获得什么?”
“一只死去的乌鸦和消失的宝石。还有仪式师的资格执照。”乔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步步开出筹码,这次的鱼饵足够有诱惑力。他确信。
果然,歇尔斯也没有索取更多或者推脱。他这次很是爽快地拿出契约书。
“那么成交。”
“合作愉快。我的朋友。”
乔与歇尔斯签订完契约,便也不再逗留,完成了属于绅士的告别礼节后就离开了。
“乌鸦与宝石……果然丰厚的酬劳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呢。”
歇尔斯按了按眉头,端起面前没有动过分毫的水杯,如临大敌,接着尝试性的抿了一小口。
“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