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甲胄暗淡旌旗不卷,权臣悍将居中殿,翘袖折腰催人-流连,绛唇凤眉识忠女干”

      幽暗的牢狱里,不辩昼夜,只留一两盏微弱的烛光。一名男子倚靠在牢狱墙边。即使烛火若隐若现,也掩盖不了男子一双慑人魂魄的眼睛。他难掩疲态,却依旧保持了世家子弟的仪态。瑜国司空长子方司任,就是有这样处变不惊的气度。
      盯着明明灭灭的灯火,方司任脑中浮现的却是被捕前的场景。他记得,是二皇子裴卿勋拿着诏谕,亲自抄了方家。父亲身为司空,居然是被-压着走出方府的……他这个长子,自然也没什么尊严。
      什么通-敌,什么叛.国!方司任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裴氏仁厚,可那裴卿勋简直就是裴家的异类!结-党-营-私,什么事做不出来?为了铲除方家,竟连这种罪名都强加!
      据那些狱卒偶尔闲谈,这个案子后来交由长公主裴仅杭负责。方司任丝毫没有觉得如释重负,反而隐隐担忧起裴仅杭的安全。
      想也知道,两个互为政敌的人,裴卿勋怎么会让裴仅杭顺风顺水只怕裴卿勋设下陷阱,等着裴仅杭往下跳。说不定,他会把裴仅杭一同拉下水。即使,她是他的姐姐。
      世人皆说长公主裴仅杭与司空长子方司任互有好感,璧人一双,天作之合。笑话!他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喜欢裴仅杭,而她也从未喜欢过自己。那个女子,冷情冷心,为了家人,可是连自己都不顾了。不说别的,裴卿勋那样挑衅她,她居然都没有反击回去……
      那么裴仅杭,这一局,你当如何解呢
      此时的裴仅杭却似乎丝毫不慌乱,她红唇微翘,看着眼前的刑部尚书:“尚书大人,能否告诉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司空方氏一族造-反”
      刑部尚书冷汗涟涟,长公主的威名,果然名不虚传!她虽然笑着,但眼底丝毫没有笑意。见惯了大场面的他,居然生出一丝寒意。裴仅杭虽算不上残暴,但她的手段却丝毫不比那些在朝堂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权臣差,从那起贪-腐案就足以见得她的可怕之处了。不过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竟如此……渗-人!
      “秉公主,”刑部尚书恭敬地回答,“此事之前是由二皇子经手调查的,案件细节还没提交给刑部。长公主若有什么疑问,不妨去问问二皇子。”
      “呵……”裴仅杭冷笑,“裴卿勋你真是……长能耐了。”
      刑部尚书不敢多嘴,看来这对姐弟不合是真的。一个天纵奇才长公主,一个心黑聪慧二皇子,两个人有哪个是省油的灯他一个小小的刑部尚书,还是离这两个人有多远躲多远吧。
      看着裴仅杭远去的背影,他叹了口气。听闻皇帝近来已到垂危之际……这瑜国朝堂,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不管外人如何看待裴氏皇族这对姐弟的斗争,他们的父亲,瑜国皇帝裴圭璋却丝毫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裴仅杭与裴卿勋再怎么斗,都是至亲的姐弟。无论哪一个登上这个位置,总归是亲人,也不会太绝。
      就如此刻,裴圭璋卧躺在榻上,裴卿勋立在一旁,听他敦敦教诲:“卿勋,无论最后你与你姐姐哪一个得到皇位,一定要记住,你们始终都是亲姐弟。仅杭那孩子虽是女子,却行事稳重,颇有你祖父的几分风度。但你这孩子……”
      裴圭璋想起那些往事,不由得头疼:“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说的吗?你小时候顽皮欺负你姐姐也就算了,现在怎可与她作对不要为了这个位置而亲人相残啊,卿勋。我们裴氏,与别国皇室不同,立国之初便定下祖训:无论男女,皆可继承;至亲至爱,不可相杀……”
      裴卿勋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到裴圭璋的话,笑了:“您怎么就知道不是长姐她针对我呢?为什么在你们眼中,我永远都不如姐姐呢?”
      他虽然看不惯裴仅杭,但与别的家人相处却十分融洽。最起码他对父皇母后敬重,对三弟四弟谦让。他看中家人,但唯独不想把裴仅杭当家人。其原因,实在太多太多。
      不甘心而引发的恨,或者是,陈年往事带来的爱。恨或许是出于嫉妒,爱却并非亲人之爱,而是,男女之爱……
      裴圭璋不知道自己儿子心中大逆不道的想法,他无奈地笑了:“仅杭我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的。至于能力……仅杭倒是跟我夸过你,说你聪慧机敏,手段了得,有些她都做不到的事你都做到了……”
      毕竟仅杭那孩子,可是亲口对他说,以后只愿尽心帮助二弟治理瑜国,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他,让他有能力继承这个位置,不被任何人任何事威胁影响。
      “是啊。”突然一阵清亮的女声响起,“真不愧是二弟,没有任何证据就以通敌的罪名抄了司空的府邸,的确是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裴卿勋抬起头,一脸嘲讽:“皇姐说这话的意思,是觉得我愚蠢,不辩黑白,冤枉忠良”
      “二弟难得有自知之明。”裴仅杭看都没看他,转头对裴圭璋道,“女儿请求收回对司空的收监。二弟他……可是无中生有。”
      裴卿勋顿时觉得气血上涌,好啊,果然她还是对方司任旧情难忘!她怎么不想想,若非有证据,自己怎么可能抄了司空的府邸……虽然这个证据不分真假,但,他就是要让方家翻不了身!
      心中越气愤,他笑容越盛:“皇姐可是在说笑如果我没有证据,怎么敢针对方家怎么敢……针对皇姐的心上人”
      “那就把证据拿出来!”裴仅杭突然发怒,“裴卿勋你可真是好样的!凭一点点不足以当证据的证据就拿下方家,以为自己有多厉害方家背后有多少势力你有没有想过支持他们家的人会怎么说我们裴氏皇族不分对错,随意就抓了司空开刀天下人怎么看待裴氏!草-菅人-命昏-聩无-道!”
      眼见着没有外人,裴卿勋也不打算装对长姐谦卑的皇弟形象了:“你要证据我给你!”说着,便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扔给裴仅杭,“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维护的司空府”
      裴仅杭翻开一看,脸色瞬间煞白。这是……司空府与邻国皇室来往的信件,上面字字句句都是事关瑜国的机密,甚至……还有瑜国即将要兴建的水渠图纸。
      这个水渠图纸,虽比不上那些军-事要闻,但事关民生大计。瑜国与邻国都在争抢平河的水源,倘若率这个平河水渠先被领国修建,瑜国极有可能会被阻拦水源。到那时,瑜国的百姓将岌岌可危……
      而对于方家最为致命的一点是,上面有司空府的刻章。这种刻章,可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至少现在看来,司空府可能是无辜的,但也极有可能会被判渎职的罪名。怎么看,方家都落不了好。
      裴圭璋虽然看不见纸上写了些什么,但从裴仅杭的脸色来看,绝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事”裴圭璋强撑起病弱的身体,想看裴仅杭手上的信件。裴仅杭连忙跑去扶住父亲,将信件扔回给裴卿勋。
      “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机密,”裴仅杭掩饰住心中的不安地道,“还有……平河水渠的图纸。”
      裴圭璋瞬间面色大变,呼吸瞬间变得不畅:“给我查……给我查个清清楚楚!别的我不管,这份图纸可关系到瑜国百姓生存大计!若是率先被邻国建成,瑜国百姓可还有活路!”
      这话不可谓不重,向来宽厚的裴圭璋都如此生气,可见这份平河水渠的图纸有多重要。方家,可能就是第一个被开刀的……
      “你们两个一起查。”裴圭璋顺气后,对着姐弟两个说到,“仅杭的能力虽有目共睹,但毕竟精力有限,卿勋你就帮一帮你皇姐吧。方家这件事,实在过于蹊跷,我怕仅杭难以应付。”
      司空府方氏一族,裴圭璋是绝对信任的。这一切只能说明,有人陷害方家,而且背景极深。若非如此,怎么可能弄到平河水渠图纸还有司空府的印章……这起案子一定有问题!
      出了未央宫,未等裴卿勋开口,裴仅杭便匆匆离开了。
      “裴仅杭……”裴卿勋神色冰冷,双手缓缓握成拳状,“这次我一定要整垮方家,杀了方司任。连你,都别想阻止我。”
      谁都无法阻止,我想要得到你的心。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只能依靠我,只为我而活。
      手段低劣又如何只要我爱你,你就必须是我的。如果不能在一起,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