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炎之想你回来》饼了了

2、第一次见家长的窘迫

　　简晓言直接被炎妈妈拉上了二楼，期间将拉着胳膊的手，直接握住了简晓言的手。第一次见面的亲近让简晓言着实不好意思，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默默接受。
　　炎妈妈的手很暖和，手上虽然没有像简母那样因为年轻时过度的劳累留下的老茧，但握着简晓言的强有力的劲道，膈得她有点疼，脸上的笑却一刻不敢停。
　　内心应该是欢喜的吧，毕竟，第一次来到男生家里，第一次见男生家长，而且还是炎焱的最亲的人。
　　昨天半夜已经想过好多打招呼的方式，模拟了好多可能发生的场景，甚至设计了好多台词，但真到要用到的时候，却不知道要怎么操作跟实施了。这不太像简晓言平时风风火火的性格，她有点儿懊恼自己的表现，怕丢炎焱的脸，也怕炎母不喜欢自己。好在炎母并没发现简晓言的情绪，边拉着简晓言的手边道：
　　“姑娘，是了冰镇的吧，听焱焱说高中那会儿，你住校外，跟他从外面带了好多次好吃的早餐。”
　　“过来这边有点儿远吧，路上还顺利不？是不是坐的汽车又转的公交过来的？”
　　“我们这边的那条街上有很多小吃，待会儿吃完中饭休息下，再让焱焱带你出去转悠一下。”
　　炎母边走边不停的回头来跟简晓言讲话，简晓言一直笑而不语的点头，乖巧似隔壁家都夸的那种女儿。直到炎母突然问到：“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别名叫简喵喵？”
　　“啊？”好久不曾听到的名字，瞬间把简晓言的回忆拉回到了高中年代。
　　高中校园里有个流浪猫，经常出没在食堂附近，也许是食堂大叔或者大妈放养的，一点也不会认生，也从来没见过有人来把它掳走。
　　那时候，晚上十点下了晚自习，到家十点半，洗漱完毕，再溜达一下，也就十二点了。早上五点多一点就得起，开始赶着上六点十分的早操，稍微赖一下床就会吃不上早饭，又是走读生的原因，也没有办食堂饭卡，所以每次下早自习的时候，炎焱必定会问简晓言吃过早饭没，没吃的话会邀请她一起。每次去它都会在食堂门口蹲着，偶尔会趴着，有人在它面前停留的时候，它会防备性的抬眼看一下，偶尔把它看烦了便会起身去其他的地方溜达。
　　简晓言每次去食堂后，都会习惯性的逗弄一下那只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开始认识她，再在它面前停留时，它便会开始用它的身体来回蹭简晓言的裤脚，简晓言蹲下来摸它的头，它便用头开始蹭她的手。
　　有一次，炎焱看简晓言跟猫难舍难分，又临近上课，便恶声恶语道：“哎，你跟她是同类吧，赶紧走啊，上课要迟到了。”
　　“你跟她才是同类。”
　　“你是，你是，你就是！简喵喵！”炎焱叫喊着，不时用鬼脸挑衅着简晓言。
　　“好你个炎焱，你就只会欺负我。”简晓言起身试图用暴力让炎焱知道她的厉害，让他不要轻易挑战她的威慑力。“你才简喵喵！”
　　“我姓炎，不姓简，你才姓简。哈哈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激发着简晓言内心轰轰烈火。
　　同时听到一阵哄闹。
　　“简喵喵赶紧走哦，简喵喵不走，炎汪汪也不走。” 凑巧碰上刚从食堂出来的一直以来在班里横行霸道的男生们。
　　紧接着，不同声线的“哈哈哈哈哈”声响彻在食堂一亩三分地的上空。
　　炎焱不知道是听到炎汪汪不爽还是感觉被“哈哈哈哈哈”惹恼，恶狠狠的回瞪说话的那些人，氛围一度朝着零下逼近。
　　简晓言从没见过红眼的炎焱，一直以来对于她来说，他都是开始安静沉着，相处久了便嬉皮笑脸，幽默阳光的形象，慌神的她瞥了眼那群人，拉了下炎焱的袖子。
　　“要迟到了，我们走吧。”
　　自此，简喵喵的名字就此伴随着简晓言整个高中。而炎汪汪这个称呼，再也没听到过。
　　“哈哈，我看到过你跟焱焱写的信，署名是简喵喵，刚好听焱焱介绍说，你姓简，就猜是你了。”炎母见简晓言楞神一言不发，便主动打破僵局。
　　“嗯，是的，是我。”简晓言不好意思低下头。
　　“婶，我哥呢？“只见染着一头黄卷毛，身材匀称，180大高个的男生边下楼边朝他们这个方向问道
　　“楼下吧，我哪知道，我又没在你哥身上按个望远镜或者天眼。“
　　男生“哼“了一声，便侧身从我们身边走过，没再说一句话。
　　炎母把简晓言领上楼，交代了让简晓言随意，当自己家就好，便骂骂咧咧被楼下扯破喉咙的叫唤声喊下了楼。
　　简晓言在客厅里溜达了一下，偶尔有一两个亲戚模样的人上楼看到有人在，也会迅速的离开，楼下各种声音的参杂营造出热闹的氛围，正值无聊时，炎焱带着两个人上楼来，熟悉的身影让她迅速的从脑子里开始搜寻记忆，还没得出结论，炎焱就已经走到了简晓言面前。
　　“还记得他是谁么？”炎焱指着其中一个人道
　　简晓言笑了笑，点头又摇头
　　“究竟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是曹超？”
　　“哈哈，这还用想这么久啊，看来我留给你的印象还不够深刻啊！”
　　简晓言还没“哈”出声，炎焱便向他的肩膀抡起就是一拳！
　　“那这个呢？”
　　简晓言点头，“这不就是刘鎏么，好久不见！”
　　刘鎏穿着一身黑，黑棉袄黑裤子黑运动鞋，头上戴着黑色针织帽，整个人显得深沉又成熟。听说高考没有考出好成绩，毕业便开始参加工作，卖车险。
　　他笑了笑，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冲着炎焱吆喝着：“什么时候能吃饭啊，要饿疯了！”
　　“才多大会儿，就能把你饿疯啊。就饿死你。”
　　“你这不是来接我们玩的，是来干架找抽的啊。”
　　“反正读书的时候也没少干，要来吗？”
　　“哈哈，来呀，来呀，谁怕谁啊。”
　　说着三个人开始抡起拳头，相互对着彼此龇牙裂嘴，你推我搡。
　　此情此景，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大家还未远离家乡，还在爸妈怀抱里尽情放肆，青涩幼稚又简单无畏，家里横完学校横，你骂我我凶你，你打我我抽你。会仇恨，但不会记仇，会生气，但不会气急。
　　“炎焱，带朋友们下来吃饭啦！“炎母的声音适时出现。
　　炎焱停下手上的动作，刘鎏的拳头没来得及收回硬生生砸在他的胸口，脸上出现的抽搐表情大概能显示出他此时的疼痛，还是脆生生的答应着：“好勒，知道了！”
　　“走呗，吃饭啊！饿死鬼！”说着冲刘鎏喊道，又回过头来准备扯简晓言的衣服，简晓言还沉浸在刚刚打闹的火热中，没料到炎焱会来拉扯她，下意识的躲开。
　　炎焱恍惚，笑了笑，“走啊，吃饭。”
　　“我听到了，不用你一直强调。”
　　为了缓解刚刚的尴尬，简晓言准备走在最后面，炎焱为了照顾所有人，也准备走在最后面，两个人面面相觑，又一阵的尴尬蔓延开来。
　　简晓言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迎来炎母，炎母见到简晓言，前一秒还在唠叨炎焱的拖延，下一秒开始展露和蔼又温暖无害的笑颜，整个过程尽收简晓言眼底，也没瞒过炎焱，炎焱一脸嫌弃：“妈，你今天不对劲啊，非常规操作太多了！“
　　炎母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炎焱，拉着简晓言在大堂靠里桌坐下，临走前还不忘交代：“好好吃随意吃哈，有什么需要就跟炎焱讲。他要是照顾不好你，就跟阿姨讲，阿姨跟你做主。“又对炎焱喊道：“炎焱，好照顾言言。”
　　“好的，妈！她会好好照顾我的！”
　　“你个臭小子，是让你照顾人家！”
　　“反正，我也是‘yanyan’.”
　　整场饭局，收到很多不同年龄段的人在给炎焱敬酒，他也会来者不拒。也有很多陌生的面孔时不时向我们这桌投来与众不同的瞩目，偶尔会跟简晓言的目光对上，令简晓言没那么自在，匆匆的吃了两口菜，便上了楼。
　　炎焱他们上来的时候，满身酒气，三个人无一例外。
　　聊了会读书那会儿的事，简晓言还挺好奇，以前也没看到炎焱跟跟曹超有过多的往来，怎么这会儿就成称兄道弟的关系了。
　　两人面面相觑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最后炎焱挤出两个字：“你猜。！”
　　简晓言白眼简直翻到太平洋，不再想搭理他。
　　短暂的沉默让这个聚会有了单调无趣的意思，原本计划下午去小吃街的计划，因为喝酒不能骑车也就作罢。
　　炎焱提议来打个扑克斗地主，以游戏为主，赢不赢钱是次要。
　　男生在挑战面前，总是异常的兴奋；在不断的挑战面前，简直是魔兽。
　　简晓言看着时隔一年半未见的炎焱，他的笑，他的思考，他的沮丧，一切是那么的熟悉，但又些许的陌生。
　　下午没有其他的安排，为了赶回去的车，简晓言看他们打了会扑克，便提议先回了。
　　送她去车站的还是炎焱，扑克局让那个黄卷毛的堂弟炎飞帮忙顶替，坐在他身后，虽然气温告诉简晓言，真冷啊，但还是抵挡不住她内心激动的狂热。她多想这个路途能长一点再长一点，车速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可她所想的敌不过现实，目的地就算不在她期望中到达，也会在意料之中抵达。
　　“今天谢谢你接送我，辛苦你啦！”
　　“哪里的话，应该是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
　　“哈哈，咱谁跟谁啊，别客气。没有给你唱成生日歌，也没有亮着蜡烛许个愿什么的，有没有什么愿望，只要姐能做到的，姐一定为你实现。”
　　“啧啧啧，又自称姐了，你臊不臊啊。”炎焱露出鄙视的眼神，“不过，话说，只要我许愿，你真的能帮我实现？”
　　“怎么臊了我，你是不是我弟？！愿肯定能实现的，但不能违反道德不能犯法，还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嗯………我想想吧，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吧！”说着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嗯，那你赶紧回吧，刘鎏他们还在家呢。”
　　“不要紧，让他们自己玩，我陪你等车来，看你上车了我再走。”
　　“哈哈，我又不是小孩，不用陪。”
　　炎焱没有说话，也没有骑上车，侧身靠着车，看着公交车来的方向。
　　简晓言也不再说话，望向焱焱望向的方向，冬天的梧桐树，过了红彤彤的季节，枝干上停留着一两片要落还没落的叶子，仿佛在与这个天气做着最后的斗争。西下的太阳，与东升的太阳，还是有质的区别，或者一个代表希望，一个代表失落。
　　简晓言上车的时候，炎焱没有起身；公交车发动的时候，炎焱依然没有起身；公交车驶离的时候，简晓言转身向右再向后去看的时候，只能看到炎焱逐渐远去的背影。
　　简晓言应该想看到的是，炎焱的挥手或者依然的没起身吧！
　　也许多年以后，经历人生百态，见证时间蹉跎，才会懂得，大多数的人生，除了爸妈会原地等待自己，其他人的不等待会是必然事件，也许也会是偶发事件。但原地等待，一定不是必然事件。
　　回来路上，简晓言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还是炎焱的背影，正处在无限失落的情绪里时，手机屏幕发来炎焱的短信[她转头的时候，他停下车回头良久，给她发了条信息]：我二十岁以后的每一个跨年，如果可以的话，你陪我过吧。
　　笑意瞬间在简晓言脸上荡漾开来，悸动的心绪让整个头皮麻酥酥的，随之而来的也有关于年少时的他们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