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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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托？这是什么意思？”平井加奈被突如其然的告白吓了一跳。
安藤樱舒了一口气，“上个周我在地铁上偶遇了你的父亲山田先生……”
“别说谎了！”加奈红着眼眶大喊，“他。他早就已经……！”
“他在三年前已经去世了，这我当然知道，”安藤樱坚定的目光看向了少女，“他是以亡者的身份来找我的，我，能看到他们。”
“什么？”少女扭曲着脸，打量着安藤樱的眼神带上了一丝鄙夷“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灰色的毛衣，胸前有两道橙色的装饰条纹，”安藤樱没有理会少女的态度，依然平静的描述着。
“你在说什么呀……疯子！”少女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安藤樱闭上了眼睛，在脑子里飞快地把那些燃烧成灰烬的褴褛布料尽量恢复成原先的样子“一条深绿色的长裤，拖鞋是和毛衣近似的灰色……”
已经走出十几米远的加奈忽然停住了脚步，急促的呼吸着用双手捂住了嘴巴。她想起来了，那个人最后的装束，那件沾满鲜血的浅灰色毛衣。她飞快地跑回来紧紧地抓住了安藤樱的臂膀，急忙左右寻找的模样，脸上满是闪闪的泪痕，“你真的看得见吗？爸爸他在哪里？”
“平井……”少年捂住了安藤樱的嘴阻止她打扰哭泣的少女。安藤樱则因为被少年鬼神突如其然的触碰吓了一跳。
“听我说，她没那么容易相信你的。”少年说到，“要让她确信你的身份。我们需要一些东西，”见她还是一副没懂的样子吗，少年叹口气对上了安藤樱疑惑的眼，“一些不能从报纸网络这些大众渠道得知，只有你们两个知道的事，换句话说只有当事人才能得知的情报。”
“对了！”少年的眼睛一亮，“描述事件发生当时死者的衣着就不错，火灾现场内部并未对外披露，除了参加调查的警察，外行人根本无从得知。你还记得大叔的衣着吗？”
安藤樱飞快地点点头，虽然大叔的衣服由于火灾没能得以完整保留，但是推测出他们原本的样子并不难。
“也是，他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呢？”少女的头低垂了下来，紧握着安藤樱衣角的手也松开了。
“不，他就在这里哦。”安藤樱搭上了少女的双肩“山田先生看到你现在这么出色的样子正在欣慰地笑着哦。”我的眼神从少女脸上移开，身侧被少年唤来的大叔欣慰的脸上缓缓的落下了泪来。
“爸爸……我，对不起！对不起……”少女终于跌坐在地痛哭起来。
强烈的照明，气势逼人的坐在对面的警官们，沉默带来的过于沉重的空气。
桌子上放着的袋子里，虽然只剩下一半，可是上面的夜店广告词都还勉强清晰可见的，那个。
“山田加奈，听好，从火灾现场发现的打火机上已经提取到了你的完整指纹，夜店方面也已经确保了你进出的监控录像。知道吗？你除了自白已经无路可逃了。”
果然啊，果然还是没能完美犯罪。对于我果然还是太难了……
好学生？可爱的小女儿？不，我从很久以前就已经不能够被那种形容所囊括了。我是自由的，有目的性的自由。虽然所谓的目的就是让我无法自由。是啊，我改变的契机，我想起来了。
我想要回到那时候，不是一个人的那时候。
不是就算一个人凌晨回去也还是空空荡荡的那个家。
直到最后关头，都还是想要保全他们其中哪怕只有一个人。
可是那个警察，他突然在说些什么啊……？
“山田智一郎，死因为窒息死……”
咦？窒息……死？怎么会、这到底是……妈妈！？这到底是——？？
山田加奈的瞳孔瞥见那几个字后突然禁不住地颤抖起来，随之而来的过呼吸让她在审讯中直接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面向着一片白茫茫的墙壁。
“刺伤，不是致命伤的吗？”少女从被子里伸出了双手，把他们举起来看着似乎和雪白的天花板差不多的颜色，“自以为是……我到底做了些什么啊……”少女轻声地念叨起来，枕边很快又浸开了新的水迹。
那个时候自己似乎是想着“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也要活下来”什么的。妈妈已经因为故意伤害被判了刑，自己接下来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大概是一辈子烂在监狱里吧。
在拘留所里的几天，每天都会做那时候的梦。
我想念的那时候。
上了明黄色漆的秋千，头发柔软的洋娃娃。
妈妈在键盘上飞舞的指尖，一串串美妙的音符，和爸爸开心的边哼唱边跳舞的，我。
我，很后悔。
每天每天的梦像是在看一场电影。
一场永远没有结束的，悲伤电影。
由于少年法的保护，得以从牢笼中走出来。眼光刺得眼睛生疼，手里抱着的笔记本更像是一个火炉，烤的双手像是被点燃灼烧了一般，那是警方从火场带回的爸爸的日记。
“爸爸！加奈！喜欢！这里！”小小的山田加奈笑得露出了小奶牙。
“是吗？小公主这么喜欢我们的新房子爸爸就放心了。”山田智一郎笑着把女儿高高的举起。
“加奈！以后！要在这里跟翔君结婚！”坚决的小表情像是要粉碎爸爸的心。
“翔君？！那是谁？加奈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想要结婚啊！爸爸不允许！”智一郎装作生气的样子抱着女儿转起了圈圈。
那个房子，我当时有说过那种话吗……我，早已经记不得了。
“加奈画的真的好好啊！”智一郎拿着五岁小加奈的画感叹道。
“嘿嘿！下一个加奈要画翔君！”加奈拿着画笔转来转去。
“那倒是可以啦……加奈这么擅长画画以后给爸爸做产品设计怎么样？”智一郎试探性地问道。
“加奈想做！加奈以后要学蛇鸡！”加奈瞪大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太好了！爸爸好期待啊！”智一郎欣喜的笑开了。
自己早已经忘记了多年学习绘画的原因，竟然因为这个重新找到了。逃课厌学的那些绘画课竟然是自己当时主动提出来的。可是公司已经不在了，自己现在的成绩还能上大学吗？还能，完成爸爸的梦想吗？
我要，努力重新拾起来……
绘画课可以努力打工继续上，学习也可以努力熬夜补回来……
努力……努力……
“你已经很努力了哦，加奈。”
爸爸？
安藤樱的手轻轻的落在了平川加奈柔软的头发上，轻拍了两下。平川加奈跪坐在地上抬头向上看，脸上的泪光还未消散。阳光耀眼，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不！恍惚间，她好像确实看见了，“爸爸？”
他穿着那件崭新的灰色毛衫，在这夏季稍显厚重，头发也像刚洗过一样蓬松，在太阳下有些透明又像流转着琉璃般的光芒。
“加奈，你已经很努力了。”智一郎刚开口就湿了眼眶，把愣着流泪的女儿搂在了怀里，“爸爸没关系……爸爸希望你，只希望你，能幸福。”
“对不起……”
智一郎摇了摇头，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没有那回事……是爸爸对不起，我该多陪在你身边的”
平川加奈哭的无法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在父亲怀里听着，“爸爸很爱你，不管是在什么时候……我一直很怕，你会受伤……”
我也是，爸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不知不觉间却觉得身体轻了起来，她沉沉闭上了眼睛。
“咳咳”
“平川同学？你没事吗？”校医赶忙从座位走了过来。
“我没事……老师！那个人呢？”
“你是说那个安藤小姐吧？那个人是不是有点奇怪啊，好好的她一来你怎么就晕倒了呢？”
“……”
……不是梦。
“今天辛苦了！少年。”安藤樱和少年两个人走在回家的下坡路上，“不过说起来大叔居然记起了当天的事啊……”
“……”
“等等少年！这么说你也还是有希望的！”安藤樱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也许……”
“什么也许啊。”少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越过安藤樱一个人走在了前面。
“喂，被你搞的都忘记我要说什么了”安藤樱的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不过今天怎么犒劳你呢？”安藤樱故作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吃蜜瓜冰？”说着说着突然又停顿了，“啊，你吃不了的吧？”
“要吃。”少年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
“……要吃的啊。”说起来怎么感觉从那天之后他就好像没呢么温柔了呢？幻觉吗？嗯这么一想大概是，这么冷言少语还能沟通无碍对自己日常生活也没有什么不良影响的伙伴还是不要奢求太多了……伙伴？“不不，好像有点太过了……”
“在说些什么呀，快点走啦，又想坐晚班地铁吗？”少年回过头看见几乎还站在原地的安藤樱。
“对了！好险差点忘记了！”
到底谁才是大人啊，少年有些无语的侧目看向快步跑回自己身侧的安藤樱，嘴角忍不住微微荡起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