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和第二星星》昆仑隽仙

7、闻凉又叫哥哥啦

　　嘉皇的老师们还是很抓学习的，动不动在周五的时候来个小周测。
　　学生们自觉把桌子分开，各自开始答卷，答完卷之后老师放他们一个自习课去玩。
　　楚佑实在等不及了，早早交卷跑出去打球，后得到自由的学生们也都来到操场。不只楚佑一个班，其他班的同学也有出来自由活动的。楚佑挑了挑眉把球扔给他们，这帮人立刻明白了楚佑的意思，很快分成两队，一场自发的篮球赛迅速拉开序幕。
　　女生们聚在一起看男生打球，呐喊助威。
　　车蝉没下去，站在楼上往外看：“你看楚佑，吸引那帮女生叫的。”
　　闻凉咬着草莓味酸奶的吸管，翻着一本闲书，两条腿惬意地搭在桌腿上晃凳子。“你怎么不下去。”
　　“今天不想玩。”
　　闻凉有时候下去跟他们自由活动，有时候自己发呆或者看书。今天他就没下去，车蝉也没下去：“陪你呗。”
　　“你会老师叫我批卷子，要不你也...？”
　　“可是我也不太想看到自己惨烈的分数。”
　　闻凉笑说：“我批你的。”
　　果然老师不一会就过来了，看到闻凉喜笑颜开：“太好了你今天没下去。来来来。”
　　闻凉自觉地走过去，看着老师把自己的卷子拿出来。车蝉也过去凑热闹。
　　老师边批边说，“这张卷子还有点难度呢，看看你答得怎么样。哎你是不是故意等在这不下去玩呀？其实老师还是希望你下去多玩一会的。”
　　闻凉笑了一下，没说话。
　　“哦，这里错了一点，第二种情况舍去，是不没审题？”
　　车蝉看着闻凉满是“√”号的卷子，不禁咂舌。
　　老师拿出闻凉的卷子和一沓卷给闻凉，然后笑着跟车蝉说：“批两张啊车蝉？”
　　“别别别，看不懂。”
　　“这有啥看不懂，闻凉给楚佑的批出来，让车蝉照着楚佑的批。咱早点整完，你俩出去玩会还不好？”
　　闻凉其实也有点好奇楚佑的成绩是怎么样的，于是回到座位把楚佑的先拿出来。
　　楚佑前面跟他一样，全对。
　　他开始查看后面的大题。“......”
　　楚佑的大题答案全对，步骤缺五少六的。
　　闻凉斟酌了一下，还是抬起卷子给老师看了一眼：“老师，这个怎么办？”
　　“嗯...给他扣了，照步骤分扣。”
　　闻凉回到座位上，给楚佑打上126分。
　　“批不批？”闻凉问车蝉。
　　“好好，你还是把你的给我吧。楚佑这缺斤少两的我看不明白。还有他那个虾爬字。”
　　“哈哈哈。”闻凉没忍住笑了。
　　闻凉手快，有经验，一会就批好了一半。正翻下一张卷子，手机响了一下。嘉皇是让用手机的，课间或者自习的时候。
　　闻凉打开，竟然是虾爬的主人找来了。他和楚佑在家里吃饭的时候，经过两位长辈加上了好友。
　　楚佑说：给我买瓶水。
　　来的时候叫我什么，别忘了。
　　“......”闻凉很郁闷。
　　“我得下去一趟。”
　　车蝉正批卷子批得费劲，抬眼看闻凉：“干嘛？谁给你发啥？”
　　“...楚佑，他渴了。”
　　“操。自己买啊。你俩关系很好嘛？”
　　“没有。但也没...但买瓶水没什么。”
　　车蝉皱了皱眉：“他这不是欺负人？”
　　眼看要被拆穿，闻凉立刻挪椅子逃出去，在车蝉要跟着之前说：“你好好批卷子我一会就回来。”
　　闻凉买水买得很快，但是走过去的过程无比漫长。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他好像一遇到楚佑的事情就做不了准备。
　　操场再怎么长，也不可能让他走不到头。闻凉逛得再慢也已经到篮球区边边上了。
　　闻凉站在一群人外面无所适从，看样子刚打完一场比赛，女生们都抢着上前送水送温暖，闻凉心里碎碎念，这也不缺水啊，还叫我下来干嘛，完全就是没事闲的溜我呢...
　　楚佑一米八几的个子越过众人一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后面发呆的闻凉。他嘴角一扬，大声喊道：“闻凉！”
　　闻凉听到一声吼抖了个机灵，抬眼时前面的女生已经给他开辟出了一条通往楚佑的路了，顺便那眼睛盯着他。
　　好嘛。他也成为送温暖的一员了。
　　闻凉穿过护花使者道路，无奈地抬起手里的水，当着一大帮打球男生和看戏女生的面给了楚佑：“楚佑...”
　　楚佑眼睛一瞪。
　　哦不对！他要喊哥哥！
　　闻凉慌忙接上：“...哥哥。”
　　楚佑这才眯上眼睛笑了一笑，很享受闻凉的服软。“谢啦。”
　　旁边的同学们“轰”地一下炸开了，纷纷说道：
　　“楚佑你比闻凉大呀？楚佑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楚佑怎么不喝我们的水啊！”
　　“闻凉对楚佑好好啊。”
　　“闻凉叫的是楚佑哥哥哎！”
　　“闻凉和楚佑关系挺好的...”
　　“好甜啊！”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反应。
　　有人说：“闻凉好像是二月的，楚佑多大啊？”
　　楚佑还在欣赏垂着头害羞的闻凉，听到问题说：“我比他大。但我不想说生日。”
　　还在这编故事，明明比我小。闻凉在心里念叨。
　　“别啊别啊，说来咱们帮你过！”
　　“我...生日在假期，不能在学校过哦。”楚佑笑着扯谎。
　　“啊...”
　　“我们给你送礼物去...”
　　“想给你过生日哎。”
　　闻凉想应该没他什么事，后撤着离开人群。楚佑看他突然要跑，下意识想要抓住他，让他留在这里难堪。但是...好像闻凉没有做错什么，没理由在这待着。先放了他吧。
　　闻凉回来了，和车蝉批完剩下的卷子，到底还是没有出去玩。
　　老师翻了一遍卷子，叫教室里的同学把卷子都发下去。
　　下了课，打完球爽够了的楚佑带着一群男生呼啦啦地进教室，斜眼瞥了一眼自个的卷子。微觉不对，又瞥了一眼。
　　126分？
　　这么低？？
　　不可能！！
　　楚佑看了看整张卷子，前面没错，但后面每道大题都画了一个添加符号，旁边工工整整地写了减分。
　　楚佑逮着个人问：“这谁批的？”
　　同学看了一眼卷子上减分的字迹，立刻知道：“闻凉。”
　　“闻凉批卷！？”
　　“嗯。有时候老师给他批一些。”老师的字是连笔的，闻凉的是工工整整的，大部分学生都能一眼辨出谁给批的。
　　楚佑捏了捏卷角。妈的，报复我！
　　他就寻思这几天闻凉都没有动静，原来是等着批卷的时候给他减很多分！！
　　真是奇耻大辱！楚佑从来没得过这么低的分！
　　楚佑觉得自己的地位被挑衅了，男人的自尊被践踏了！他拎着卷子冲到闻凉的座位边上，把卷子拍在他的桌子上。“这怎么回事！”
　　毕竟还是在学校里，楚佑控制了自己的脾气和语气。周围的人好奇地看了过来。
　　“怎么了？”
　　楚佑放低声音说：“你报复我让你喊我哥？给我这么点分？”
　　闻凉猜他误会了，摆手认真地说：“没有。这卷子批完我才下去的。而且...这些扣的是你没写到的步骤分，不是乱扣的。我可以给你对。”
　　“步骤分？”楚佑好像听到了什么新奇词汇：“从来没人扣我步骤分！”以前也有学生批卷的情况，没有人扣过程分，看个得数就拉倒。老师也批，说过几次写过程就不管了。
　　“...额，步骤要写全的。不然高考的时候会扣。”
　　“他妈...”楚佑看着闻凉拿捏的义正言辞的态度就有点来气。不就是故意的！装得这么认真干屁！道貌岸然！猥琐至极！
　　在学校不好发作，回家收拾你！楚佑心里恶狠狠地想着，面上沉声说“知道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这个双休日，楚佑在集市上买了好几十盆向日葵找人搬回家，把闻凉的满天星全都踢到角落里，把向日葵摆在阳光下。
　　闻凉听到动静，看到那么一大群摆得满满的向日葵都傻了，不仅吓到了，太密集葵花籽还有点晃眼睛。下一刻闻凉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花盆。
　　他的花畏畏缩缩在阴影里，有的还丢了枝叶歪了形状。
　　楚佑这突如其来的发难让闻凉真的生气了。他可以做别的，但是不能这样糟践自己的花。
　　闻凉皱着眉头敲响楚佑的门。
　　楚佑开门：“干嘛？”
　　“为什么把我的满天星都扔在角落里？”
　　“我要养向日葵，没看见啊？”
　　“你养那么多...”闻凉蹙着眉眼：“那我的满天星怎么办？”
　　“你爱怎么办怎么办。”
　　“那你让开我拿走。”闻凉说着要进阳台，楚佑抓着他的手臂把他拦住了。“那些，是我的满天星吧？”
　　闻凉真的对楚佑的无理取闹感到失望和气愤了。他没想到，楚佑在学校人模狗样，在家里就对着他乱发脾气。
　　楚佑也是一通火。闻凉本来就报复了他，他以为这会闻凉会忍让，却又因为几盆花跟他皱眉头，看来是被惹急了，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
　　一想到这，楚佑眼里冒出一股火，眼神变得锋利无比：“我爱怎么处理我的花我就怎么处理！”
　　闻凉看楚佑一股流氓痞气，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沉下心来，冷静地问：“那我怎样才能把花拿回来？”
　　“哼。以后，你都得、听、我、的。”楚佑脾气暴躁地说：“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为什么？”闻凉好像从来没受过这么大气，他一直性格清冷凉薄，待人礼貌温和，所以也从来没人这么跟他犟脾气、恶语相向：“你哪来对我这么大恶意？”
　　本来他是接受楚佑的，楚佑做的事情不过分，他也会应和。可是楚佑好像从来没拿正眼看他，不好好跟他说一句话，就算是怕他向闻千临告状，闻凉这次也不想忍了。
　　可是，楚佑的下一句话，就把他打败了。
　　楚佑大怒道：“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你个小三的儿子！”
　　“装什么装？早就对我有敌意了吧？早就想跟我干仗了吧？来啊？要不是你和你妈，我和我妈也不会在外面被遗弃这么多年！！要不是你妈，我妈早就能找到自己的爱情早就能幸福地生活！”
　　“你现在算个什么？插在我们家中间，打扰我妈妈的好生活打扰我们一家！”
　　这个问题的答案，终于被楚佑完整清晰地摆在眼前。
　　闻凉在看到楚佑和楚秋笙的时候就想过，楚秋笙是不是闻千临真正所爱之人，尤其是闻千临和楚秋笙这一段时间的种种，让闻凉更加觉得是这样。
　　但是闻凉不想知道。
　　一旦闻千临和楚秋笙的爱情被证实，那么他的妈妈，田书瑾，就是那个横插在别人爱情中间的绊脚石，尽管不是她所愿。他这个儿子，就是横插在三人幸福家庭的绊脚石。
　　闻凉一直告诉自己，这些都是猜测，到底情况是怎样的，还没人告诉他不是吗。
　　他一直侥幸着，装作自己忘记了。而现在，这个事实被楚佑明晃晃地亮出来了。这让闻凉羞耻万分，让他无处可逃、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