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西装与样本 衡陌尘开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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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头尾的被子堆里探出一只手，四处摸索，未果。衡陌尘迷迷糊糊地蠕动，想要关掉漆黑房间里显得十分吵闹的高山流水鸟叫虫鸣，扑通，他掉下了床，摔在手机旁边。他吓了一跳，好像清醒了一点，又好像没有。
他背靠着床，坐在地上捡起那个吵闹的方块，屏幕的亮光还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盛再年…？”衡陌尘咕哝着，盛再年在昨天下午一点多发来短信，私人系统。
[你还好吗？明天任务记得穿便装。]
衡陌尘脑中轰隆一声，清醒过来。是了，今天有任务要做。他慌忙看了眼时间，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去洗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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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一会见。”时隔十八个小时还多才收到回信的盛再年此时正在食堂买早饭。
“盛学长？早上好。”
“小风。早啊。”盛再年一抬头，西装革履版本的旅逐风出现在面前。深蓝色的三件套让他穿的一丝不苟，裤线锋利，领带快要勒死人。
“起的很早，提出表扬。”盛再年笑着说，并没有对他这幅马上要迎娶新娘子的打扮做什么评价。
“今天醒的有点早…”旅逐风摸摸自己梳得快反光的后脑勺，觉得自己似乎紧张过头了。
盛再年穿的是黑色高领打底衫，同色裤子和一件米色的双排扣风衣。颜色稍浅的头发并没梳得特别整齐，还是那个温和的人，气场却比平时严肃些了。
盛再年：“别紧张放轻松，一会飞机上困的话还能再睡会。”
旅逐风：“…好的。”这莫不是有点太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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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任务系统的提示了吗？”七点整，盛再年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衡陌尘果然已经在了。
“收到了。嚯！”衡陌尘抬头一看，觉得旅逐风今天的油头看着挺喜庆的，他想了半天措辞，“那个，逐风啊，领带松点也行的。”
“啊，好的。”旅逐风觉得自己脸红透了，但其实面上没显出来。他拽下了领带，想了想，又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就你话多。”盛再年扔给衡陌尘两个包子。
“唔。”衡陌尘接了，用包子堵住了嘴。他依旧坐在上次的位置，低头查阅着手机上的信息，垂下来的发丝上还有没吹干的水珠。
侧身而过时，旅逐风莫名觉得衡陌尘黑衬衫领口探出来的后颈十分好看，稍长过灰西装的衬衣袖口也称得他手腕纤细又白，简直不像个哨兵了。他默默落座，移开了目光。
“老盛把你的咖啡和他换一下，别拿错了。”衡陌尘眼皮也没抬，依旧在手机上戳戳点点。
旅逐风这才发现他不知不觉坐到衡陌尘旁边的位置上了。
盛再年探身拿走了旅逐风面前的咖啡：“简单来说，就是样本从一份改三份，飞机从十点改九点。”
“嗯，马上就到了。”衡陌尘接话道，“看来是出了什么岔子，你说这回我们送的会是真货还是…？”
“难说，既然这么安排就是让我们都当真的送。”盛再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小风啊，这回飞机上没法补觉了。”
旅逐风点点头，他本来也不敢睡。
敲门声响起。
盛再年：“请进。”
来人是个身穿白大褂，浓眉大眼的年轻哨兵，手里推着板车，上面是硕大无朋的冷藏箱，质感有点像第二训练楼的座舱，附带一个出公差常用的手提行李箱。
“若拙，你怎么来了？”盛再年对于携带庞然大物的来客感到十分惊奇。
“多谢！没想到还是体力活。是我叫他来的。大清早能叫动的也只有他了。”衡陌尘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罐装咖啡丢给秦若拙，对方笑着接了。
“早上好和煦向导，还有二位。受第二实验室音遐向导所托，SA405样本3份已经送到，请确认，验收完成请在此处签字。”秦若拙从冷藏箱侧面摸出个文件夹来，“还有涂山特派员要的行李箱和两个公文包，就不用签字了，用完记得还我哈。”他爽朗地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盛再年瞥了一眼衡陌尘：“好的。打扰你早锻炼真是不好意思，这家伙又擅作主张。”
秦若拙：“哪里，别客气。”他不动声色地打开衡陌尘给的咖啡喝了一口，心想和音遐向导对接的跑腿请务必别客气，随叫随到。
玉白色的冷藏箱被打开了，柔软的垫材上是三支孤零零的小试管，密封的，里面装的东西无色透明，一丝气泡都没有，看不出是不是在流动。
旅逐风：“……”
盛再年：“确认完毕，SA405样本3份交接完成。辛苦了。”说着他拿起笔，唰唰地签了字。
四人七手八脚地把试管倒腾到稍小的恒温盒里，又拼凑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塞满了两个公文包和一个行李箱。3份样本被妥善地分别安置好了。
“妥了，祝各位旅途愉快。”秦若拙觉得这三人装备完成，看起来就是去谈外资招标的，非常妥当，于是摆摆手，开开心心推着那引人注目的板车叮叮咣咣地复命去了。
盛再年：“好的衡陌尘，现在整个白塔没人不知道我们要执行个秘密任务了。”
衡陌尘：“诶！可不是我的主意啊，我只是让大巧拿两个不一样的包过来。”
盛再年：“……行吧，记得人在东西就得在，人最好也别没了。出发了出发了，2号车库19号车，小尘记得开快点。哦对了你们俩开一下精神壁垒。”
旅逐风：“……”虽然但是，和说好的不一样这个看起来真的很像自来水。
衡陌尘开车确实快，也仗着早上机场高速人并不多，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机场。在窗口出示白塔证件，连安检都免了，直接进贵宾厅等着上飞机。
三位的机票是经济舱第一排连号，隔着走道的安全员向他们点头致意，看来是已经交代过了。衡陌尘被塞进了靠窗坐，盛再年坐在中间看旅逐风依依不舍地把三个形态各异的包塞进行李架。
一切正常，出乎意料的一切正常。
旅逐风不时偷瞄两位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的学长，猜测他们是不是真睡着了，很显然没有，盛再年睁开眼睛对他笑了。旅逐风觉得前辈们表现得真的很像时常在天上飞来飞去的苦逼出差白领，实际他们也确实是，就连不要吃的和水这一点都非常到位。
直到他们跨出到达大厅门的那一刻。
“警戒！”盛再年严厉的声音在两位哨兵的头脑中炸开。
衡陌尘和旅逐风瞬间汗毛倒竖。
“两点钟方向200米，大约就是门外。有个哨兵，很强，不是塔里的。”盛再年说着，收回了自己探出的精神领域。
旅逐风握紧了行李箱的把手。
“冷静，照常行动。”这次是衡陌尘的声音，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了盛再年身前一步的位置。
“您好，请问是雨神制药公司，李亦河女士吗？”按图索骥并不难，衡陌尘在一位穿着西装套裙的女士面前站定，微笑着说。
李亦河：“啊，您好。我是李亦河，您是衡陌尘衡先生对吧。欢迎您。”李亦河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比起照片上根本不是同一个，灰西装敞着怀，黑衬衣没系最上面两颗扣子，笑起来简直晃眼。
衡陌尘：“您好，我是白塔研究所的衡陌尘，这位是盛再年，这位是旅逐风。承蒙您照顾了。”
盛再年&旅逐风：“您好。”
李亦河：“您客气了，麻烦你们大老远跑一趟。请随我这边来。”她向身后的一行人点点头，伸手带路。
“外面车里的是谁？”盛再年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和平时大不相同，没什么温度。
在前面带路的李亦河一愣。
李亦河：“啊，您是说，经理吗？很抱歉，他刚刚去接电话离开了。直到刚才一直和我们在这里迎接您，真是不好意思，我去叫他。”
盛再年：“他叫什么名字？”
“季月晨，是公司的副经理。”李亦河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最好说话的盛研究员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时间懵了，小跑着去请季经理。
盛再年的两句问话可以说是相当失礼，可是旅逐风和衡陌尘已经没空在意这个。两个哨兵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大门的方向。
“来了。”盛再年直接在两个哨兵脑子里说话。他在精神空间里看到光芒大炽的精神体正在向这边跑来，形状像是大型的猫科动物，大张旗鼓丝毫不知收敛。他站稳脚跟，已经做好随时发动精神攻击的准备了。
见他停下，两个哨兵也收住脚步，一前一后在向导身边站定，看样子只是站得直，其实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硬跟皮鞋和大理石地板发出空洞，不甚规律的敲击声，来人体重偏轻，小跑着过来。
三个人都站定了没动。
这个人在照片上见过。很年轻，清瘦，不到一米八的个子，梳理整齐的头发掉了几根下来，有点挡眼，眼角略有些下垂，睫毛很长，左眼下有个泪痣，确实是雨神制药公司19岁的公子，季月晨。
季月晨看起来有些茫然，还有些紧张，他急忙放下电话跑过来，面前三个人竟剑拔弩张的。没有一直戳在那等确实不对，可是董事长直接打来的电话我也不能当着一堆人的面就接啊，真要说的话白塔那边临时改时间才不对，不至于这么生气吧。他这么想着，找回了些底气，深吸一口气打算自我介绍。
季月晨：“您好……”
衡陌尘：“您好，季经理。很高兴见到您。”衡陌尘探身去和季月晨握手，又笑得鲜花灿烂，把季月晨嘴边“好”字的一半硬生生挤没了，尽管他伸出右手的时候左手拳头还握得死紧。
“很，很高兴见到您。”
季经理显然还是年轻了点，对于疾风骤雨变化的空气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伸手握住了衡陌尘的手，又看见后面二人微笑着向他致意，笑也不是，端架子也不对，彻底懵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西装与样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