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
1.
在我回到家美美躺进柔软的床铺里，闭上眼睛期待一场美梦的时候，我的三个同事，哦，是前同事，他们已经在GCPD的VIP房间里相遇了。
一个是被雷厉风行的老板送进去的，两个是被蝙蝠侠送进去的。
嘶，一时竟不知道他们三个哪个更惨一点。
而我普通又幸福的生活仍在继续。
2.
“早安，佩洛姐姐！”
热情的小天使像一个甜蜜的蛋糕炸弹一样朝我扑过来，我放下手里热气腾腾的早午餐，弯腰把她抱起来举高高。
“早安，安吉拉！”
一点也不怕高的安吉拉发出清脆的笑声，她身上香香的，更像一个甜蜜的小蛋糕了。
我和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交换了一个早安吻，她伸出手搂着我的脖子，趴在我肩上和我分享昨天的有趣见闻，时不时蹭蹭我的脸颊，圆溜溜的杏眼里闪着清澈的光。
马吉娜太太坐在阳光正好的窗边，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钩织着一定红绿配色的圣诞帽。
空气里有甜甜的香草芝士蛋糕的香味，这是马吉娜太太最拿手的甜品。只有三分之一个巴掌大，表面浅浅裹上一层雪白的糖霜，边缘嵌着酸甜味的酸梅干，一口咬下去，喷香的芝士可以拉出半个手臂那么长的丝。
再配上一杯热红茶，最幸福的时刻也不过于此。
这是我最期待的时刻，它在我的心里凝聚出了一口温泉，咕噜噜地冒着热气，为我虚无的四肢百骸提供源源不断的暖流。
3.
我抱着安吉拉坐到马吉娜太太身边，这是我的专属座椅，安吉拉的粉色公主小王座就放在我旁边，我在的话，我的大腿和怀抱就是小天使的专属座椅。
今日份的早午餐是煎嫩牛扒配生菜西红柿芝士米汉堡，我还做了豆浆。
不得不说，豆浆这种饮品有点难度，熬煮之前要仔细把渣过滤出来，火大了不行，火小了也不行，必须时刻搅拌，不然就会糊底。
我失败了好几锅，糊底的豆浆也没有浪费，味觉一关，我一口闷。
现在摆在桌上的三杯豆浆是我做的最好的成品，我矜持地，等待马吉娜太太和安吉拉品鉴。
马吉娜太太摘下老花镜，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非常美味！佩洛，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和我很多年前在纽约唐人街喝到过的一模一样！”
我努力不笑得那么明显:“真的吗？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的教程。有中国的美食博主分享了这种饮品的制作方法，非常细致，只要照着步骤做就能成功。”
做饭最忌灵机一动，我是个听劝的人。
马吉娜太太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要我分享那位博主的facebook给她。
咕噜咕噜，我们说话的功夫，安吉拉已经把她的那一杯豆浆喝掉一半了。
小姑娘不挑食，只要味道不是很怪，她都吃，所以身体很健康，小脸蛋红嘟嘟的。
我rua她的脸，不必问，她眼里亮晶晶的喜爱已经是最高的赞美了。
4.
第二天，我辞去了快餐店的工作，只留下超市收银员的兼职。
我的新餐车到了。
这么久不出摊，也不知道生意还行不行。
抱着这样的担忧，我犹豫了一下，没有买太多的食材，万一卖不完呢？
黛蕾，我就是我打工的那家快餐店的老板，她用自己的名字做店名。一听到我要辞职，黛蕾表现得很不舍，毕竟我是她为数不多正常上下班勤勤恳恳工作的员工了。
她在电话那一头对我说:“乌洱娜，亲爱的，我知道你对每个人都抱以善意，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小心多姆和莉娜！”
多姆和莉娜是谁？
我一头雾水，完全想不起来。
“你还不知道吧。”黛蕾压低声音，像是在课堂上在老师的眼皮底下讲悄悄话，“他们两个被蝙蝠侠抓进GCPD了！哦，上帝，他们一定是犯了很大的罪，不然绝不可能惊动蝙蝠侠！”
我听她的语气，有点分不清她究竟是在感慨那两个人被蝙蝠侠抓进GCPD，还是在羡慕那两个居然能被蝙蝠侠亲自抓进GCPD。
这就是蝙蝠侠的死忠粉吗？连罪犯的待遇也要羡慕？
我见识到了。
虽然还是想不起来多姆和莉娜是谁，但我嘴上应着:“嗯嗯，我记住了，我会小心的。谢谢你，黛蕾，这份工作帮助了我很多，祝你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都能赚很多钱！”
这个祝福朴实无华，却能正面击中每一个想赚钱的人的心脏。
同样的祝福，我也送给我自己。
蝙蝠侠在上，保佑我的生意顺顺利利，不要回归第一天出摊连本钱都赚不回来。
5.
蝙蝠侠是永远的神，他保护哥谭，也保护每一个哥谭人朴素的愿望。
我将永远追随他，蝙门！
我的担忧是多余的，不到八点，我准备的食材就卖光了，连辣酱都卖了两瓶出去。
数钱的时候我的手甚至没法握紧，一叠厚厚的美金，令我的好心情飞扬。
今天的顾客里没有红头罩，他也不是每天都来。
阴影们说蝙蝠们又忙起来了，他们发现了一个大阴谋，碾碎它刻不容缓。
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生活着的偷渡犯，我很自然地将自己归结为受蝙蝠义警们庇护的普通人，所以我普通地出着摊，普通地卖着好吃的辣热狗面包，普通地和许多哥谭人一样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即便明天和今天、和昨天一样平平无奇忙忙碌碌，也可能被意外横插一脚，但明天总会到来，我、他们、所有人都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6.
但不是这样的明天！
“躲开！”
是红罗宾的声音。
随即是熟悉的钩抓枪，熟悉的失重感，以及……
熟悉的资产化整为零的尖叫。
轰隆！
我才到手不到四天的餐车，被杀手鳄天降横祸砸成了一堆废铁。
我目瞪口呆地:……
天杀的，我的餐车是命犯孤煞吗？！
那一刻，寂静的阴影之渊发出尖锐的爆鸣，宛如女鬼索命。
7.
嘻～
我仿佛听到了一丝轻薄的窃笑，充满浓稠的恶意和嘲讽。
有很多人说，哥谭这座城市委实有毒。
一开始，我和许多不明真相的人一样，都只以为这句话是因愤怒或恐惧而滋生的无奈吐槽。但直到此刻，以两辆餐车，以我的平静被两度惊扰的代价，我才猛然意识到——
这不是吐槽，这是真相，这是现实。
这座城市自带诅咒，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这里的阴影格外晦暗。
这座城市就像是容不下任何想要认真积极生活的人，会有各种莫名其妙的意外和恶意打断他们的计划，甚至直接拦腰截断人生。要想避开这些意外和恶意，不仅需要一定的意志力，还需要一些运气。
哥谭的疯子太多了，层出不穷，蝙蝠侠退休的日子仿佛遥遥无期。
诅咒如蛆附骨，就像无处不在的阴影，它想要人堕落，它要更多的人坠入这座人间地狱，深深陷入泥沼，再也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烂成泥。
它是一条毒蛇，锋利的獠牙上滴落着腐蚀的毒液，虎视眈眈地窥视着每一个哥谭人，那毒液能阴险地渗透进人的心底去，腐蚀人心最后的防御，让人们心底最后的坚持和理智在毒液中慢慢死去。
现在，它把獠牙对准了我。
8.
上一次是因为黑面具对红头罩的打击报复，这一次是夺路而逃的杀手鳄，那下一次会是谁？
短短几个月，我就已经和别人一辈子都可能无法见到的超级反派打过两次交道了。
是不幸被波及的倒霉？
还是更高级的厄运？
亦或是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我是外来者，徘徊在哥谭每个角落、浸透哥谭每一寸土地的诅咒将我视作新的玩具和乐子，千丝万缕的，千回百转的，总会有各种包装成各种模样的意外找上门来？
我不知道。
但我唯一清楚的是——
我的普通生活到头了。
越想要什么，越渴望什么，就越得不到什么。
生活是一场巨大的游戏，我不想再做玩家，我想成为游戏里的npc，于是我为来之不易的新生披上了一层名为普通的皮囊。
想要继续维持它，我就必须做点什么，在普通的生活之外。不是开玩笑似的零元购，那根本震慑不了任何人，而是一些真正的反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