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我不做影后了》迎刃

4、第四章

　　宁沉沉做了决定。
　　选二。
　　没错，为了节目效果也要选二，这就是一个顶级艺人必须具备的综艺感！

　　嘲笑他，拒绝他，羞辱他——哪怕他本身明显不会产生被嘲笑的机会，或是不可能提供足以被拒绝的邀请……系统也一定会帮忙的。
　　宁沉沉想：虽然有点对不起总裁先生，总感觉是无妄之灾，但长痛不如短痛，一时的拒绝，总胜过赖在你家公司不走，或者冒出个私生子好吧！

　　另一方面来说，面前的方总现在看起来挺有礼貌和分寸感，但宁沉沉深知游戏的尿性，表面的完美背后必然有某种偏执或缺陷，否则在策划眼里就是人设平面呆板不饱满。
　　谁也猜不到会有什么在等着她，比如很经典的……替身？
　　无论如何，攻略他的难度，绝不会低于之前任何一个人。

　　这一周目她不想在这方面浪费精力了。
　　作为重生归来的狼灭，发誓了绝不再为攻略倒贴，绝不给破游戏浪费一丁点感情，那就要杜绝任何主动的可能性！
　　所谓欲擒故纵，纵就完事，并不需要擒。

　　方总很忙，聊得差不多便要结束见面，准备去赶一场重要会议。
　　临走前他说：“宁小姐如果有意向来赤焰发展，可以和我的助理联系。”
　　身旁的黑西装男人立刻递上了名片。
　　可以，宁沉沉在心里想，系统果然送来了让她拒绝的机会。
　　她没接名片，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目前我没有这个意向。”
　　助理看向方总。
　　方惊岳垂着眼打量她一秒，道：“我不是要和你进一步发展关系，你不需要有压力。”
　　宁沉沉没想到他的脑回路到了那里，解释道：“不是，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赤焰总部，当时在和一位经纪人聊签约的事情，后来没成。这是我前阵子就做好的决定。”
　　方惊岳听过，点点头不再多说。

　　宁沉沉望着他远去的挺拔背影，心里有点遗憾。
　　拒是拒绝了，羞辱呢？嘲笑呢？
　　那种倔强女主一杯水泼在霸总脸上的剧情她为何无法拥有呢，那种“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侮辱和践踏我的尊严！”的台词她为何无法说出口呢。
　　难怪偶像剧强行降智也要制造那种爽雷的冲突，不然两个受过高等教育毫无利益关系的陌生人之间真的很难产生足够吸引眼球的矛盾。
　　上周目爱惜羽毛没拍过这种爽雷剧，如今放飞自我了是不是可以试试接下？

　　为了不浪费今天的妆，她掏出手机拍了两张自拍，又拍了拍桌子上的插花和咖啡，顺手在微博发了条感慨：
　　“只有游戏才会出现这种水平的相亲对象吧。”
　　也只有像她这样二周目的玩家，才会拒绝这种对象吧。

　　另一边。
　　坐在车里，方惊岳修长手指握着笔，在pad显示的文件里圈出修改的地方，之后发送。
　　很快，视频电话打来，中年男人在画面里毕恭毕敬地道：“方总。”
　　“长话短说，”方惊岳简洁地道，“招聘限制和福利待遇方面重做，其他地方可以。乌托邦刚融入，你作为负责人必须先去学习集团的企业文化，否则类似的错误一定会再犯。”
　　中年男人道：“好的，方总。我之前其实也认真了解了，咱们公司最看中的就是社会责任感……”
　　方惊岳打断他的话：“不需要向我汇报你的学习进度，我只看措施。四点之前再给我发一版。”
　　说完挂断了电话。

　　关闭界面，方惊岳指节修长的双手交叠在小腹前，闭上眼睛短暂地休息。
　　方氏到如今的规模，他格外想去追求一些金钱之外的东西。有的同行选择权力，伸手触碰不该碰的位置，结果大多凄惨。
　　他想要的，则是声望和名誉。
　　这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做到三点：第一，让渡部分利润，第二，把人当人看，第三，将前两点恰当地宣传出去。
　　但是对于大部分友商来说，第一点就是在割肉，完全不可能做到，第二点自然也无从做起。
　　近期方惊岳亲自事无巨细地关注赤焰影视的发展，则是为了第三点——娱乐产业是个大众向的绝佳舆论武器。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刚刚那场短暂的约会。
　　换成他那堆朋友，大概会以为那个女生的拒绝是在故作姿态，可他看得出来，她的抗拒发自内心。
　　只不过某种意义上，的确达到了欲擒故纵的效果。

　　“文轩。”方惊岳开口。
　　副驾驶上的助理立刻转过头应是。
　　方惊岳道：“回去把宁沉沉的简历给赵橘发一份。”

　　能用这么短时间的接触，就让他感觉不错的年轻艺人，有必要抓在手里。

　　当天晚上，宁沉沉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和对方聊了两句，她说考虑一下。
　　“妈，你说我要不要见她？”挂了电话，宁沉沉非常纠结。
　　老妈瞪她一眼：“你不要问我，每次我给你意见，你都是早就有决定了，从来不参考。”
　　宁沉沉：“……好吧。”

　　能让她纠结动摇的人很少，刚刚打电话那位——圈内知名的金牌经纪人赵橘，是其中一个。
　　赵橘的人脉和资源很丰富，签到她手底下的艺人，刚出道就能获得二线以上的杂志封面、大牌代言和时装周观秀邀请。
　　不过这不是重点，有名有资源的经纪人很多，重点是，像赵橘这样尊重艺人本身特性、不乱打造人设的很少。
　　她身上有种文艺青年特有的敏感和矜持，并不把艺人当作商品来限制发言、捏造属性，反而当做艺术品，努力放大特点、委婉呵护，作风正且美。
　　她选择艺人的条件很苛刻，上一周目宁沉沉试过把她从赤焰影视挖过来，没有成功。

　　“这就是来自总裁的糖衣炮弹吗，谁扛得住！”宁沉沉在心里呐喊。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白给就白给吧。
　　宁沉沉闭了闭眼，选择遵从本心。

　　第二天，宁沉沉再次来到赤焰总部大厦。
　　上次和邱离只是在一楼大厅谈了谈，这次则是在前台带领下上了七楼，直接来到赵橘本人办公室，敲门而入。
　　“欢迎，是沉沉吧，”一名瘦削的短发女人从办公桌后抬起头，走过来站起身对她伸手，“你好，我是赵橘。”
　　她非常明显地仔细地审视了宁沉沉一周。
　　“你好。”宁沉沉握住她的手。

　　前台关门离开。
　　赵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
　　“方总眼光很好，你一进来我有被惊艳到。”赵橘丝毫不避讳方惊岳的存在感，“我也听文助理说你拒绝了方总的邀请，你现在能出现在这里，我是不是可以默认你愿意为我签进公司？”
　　宁沉沉点点头：“是。”
　　赵橘笑起来：“真难得，我竟然打败了方总。如果不签你我一定会遗憾的，我们来聊聊具体吧，你有什么爱好、特长和发展意向？”
　　宁沉沉思考了一下，道：“特长么，我演技还不错，”也就是拿了几个最佳奖的水平，“钢琴、古筝、吉他、民族舞、街舞、书法、油画……都会一点点。”
　　她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因为这些都是演戏的时候学的，属于谈不上专业，但足够对外表演的水平。

　　赵橘的笑容随着她报菜名式的回答慢慢消失，眉头显而易见地皱了起来。
　　宁沉沉继续道：“唱歌方面我也有一些经验。”
　　最火的时候，各大卫视的各种晚会她都被邀请过去跨界唱两首，为了不闹出笑话，她专门请了声乐老师学了很久，还出过一张销量尚可的专辑。

　　赵橘道：“……是吗。”
　　宁沉沉眨眨眼说：“不是夸夸其谈，这些我都可以证明。我非常信任你的能力，所以不向你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