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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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电梯门打开。
林焕率先抬步走出了电梯，身形高挑，背影孤傲。
许沂卓视线飘到显示面板的“3”上面，迟疑了一瞬间跟上了林焕。
由衷说一句，他是想回去补觉的。但自己偶像都这么努力了，自己更不可以落下了。
三楼训练层，出电梯便看到了前台，巨大的战队logo浮雕刻在墙上。
墙后就是宽阔的训练大厅。一桌两台机子，共三桌，呈前后错落分布，颇具设计感。靠墙一排的五人桌，没有机器，摆着各种各样的物件。
昨天拍官宣照之后，刘青炎带许沂卓在训练室转过。假期空无一人，训练室干净整洁的不像话，一度让他对以前战队过的猪圈生活产生了质疑。
不过刘青炎很快就解释说拍宣传片阿姨特地打扫过的，才让他心里平衡回来。
林焕放假的日子没有回家，在房间里打排位比较多，回训练室，乍一见这么干净也有些不习惯。
他随手开了空调，走到窗边拉开了百叶帘，室内霎时沐浴在暖黄的阳光中。
林焕回到自己椅子上落座，转过滑椅，目光飘忽移到傻站着的许沂卓身上。
“卓神客气什么？不请一下还不坐了？战队就是你的家，相亲相爱一家人。”林焕这套说辞已经很熟练了，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脑，无聊地敲着键盘等进入系统。
许沂卓手足无措，这个人刚刚明明还在电梯里调戏自己，现在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悠哉，还说什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鬼的一家人。
唉，许沂卓轻叹一口气，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一遇到林焕就这么怂呢。他壮着胆子拉开了林焕隔壁的座位，一屁股坐下便不打算挪位子了。
其实许沂卓昨天就把自己外设接好了，好巧不巧挑了林焕隔壁的位子。
因为林焕队霸属性，所以他旁边的机子正好是空的备用机。
“呦，有眼光呀。还知道离权力的中心近一点。”林焕对于许沂卓坐自己旁边的事情当然是心里偷着乐的，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他刚进来看到自己隔壁机子连接的新外设时，就大概猜到了许沂卓挑了这个座位。
许沂卓也开始开机，他的键盘通体是橙色的，在电源接入的那刻背光亮起，五彩斑斓。
“小孩子就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林焕正身对着自己屏幕说，敲了行密码，进入桌面。
被称作“小孩子”的人侧脸瞪了林焕一眼，握着鼠标的手挪了下带着些紧张。
虽说两人共用一桌，但隔得距离还是有点远。两台机子中间摆了好几个收纳柜，上面贴着各式可爱的卡通人物贴，看得出来是粉丝给DG战队的队员们画的。
其中最为亮眼的是林焕的卡通形象，边缘的一个看着像DG已经退役的前中单Moonlight。
说不上来的，许沂卓觉得有些羡慕。
觉得羡慕的人准备通过其他方式找补回来。
“队长。”许沂卓的声音很轻，温柔在舌尖散开，像轻絮一般搔着林焕的耳膜。
面对放柔了脾性的人，林焕毫无招架之力。
原来两年后的Nightmare也可以像两年前的Night一样软软糯糯。
他恍惚有种错觉，时间像是重启到了两年前，他顺利地把他的Night带离青训基地，带到DG基地。
“来solo？”许沂卓尽力克制着音调里的激动。
林焕看到小孩的眼里放光，兴奋全显在面上，全然没了这两天的冷漠。
他们上一次的交手已经是去年的S6总决赛，前些日子的洲际赛DG遗憾止步半决赛，林焕也错失与转中路后的许沂卓正面交锋的机会。
此时此刻，Night坐在DG战队的基地，他的身边，邀请他solo。
“好。”林焕重重地点头。
得到应允的许沂卓轻轻扬起笑，齿尖抵着唇，飘着不真实的欢愉与刺痛感。
难得的，林焕没有呛自己。
他点头时好郑重，郑重到许沂卓想起自己答应陪他再多拿几个冠军的时候也是如此虔诚。
只是solo还没开始，林焕先饿了。
着急忙慌冲上10楼的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有洗漱没有吃饭。
林焕捞起手机给伍壹发了微信，冲许沂卓讲：“我上楼洗个脸，卓神吃过早饭了吗？要一起吗？不的话就自己先玩会。”
“洗脸？”许沂卓不解，再一深思，敲键盘的手就半浮着，有些敲不下去了。
是因为紧张自己吗？
但林焕却没注意到他这些细节，抿唇翻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加个微信，你扫我。”
许沂卓利索地照他说的去做。
加完微信，林焕起身，又问了句：“吃不吃早饭？”
许沂卓刚点头，突然手机开始猛烈地振动起来，疑似被微信消息轰炸了。
果不其然，某名为“今天low神被8杀了吗？”的微信群聊一排的“欢迎奈神。”“欢迎小Night。”“欢迎DG的噩梦。”
是林焕把他拉进群聊的。
许沂卓悄悄瞥了眼林焕，这群名他也没意见吗？
Flow封神以后，圈子里叫他“焕神”居多，low神这个反向称号是许沂卓对位八杀后疯涌出来讽刺林焕的。
DG一众人内涵队长倒是无伤大雅，只是他这个始作俑者进群看到这个名字就很尴尬了。
何况，林焕还是他的偶像，他心中世界第一人。
粉丝滤镜浓厚的许沂卓，秉持着“我可以被喷，偶像不可以”的心态，支支吾吾好一会，拉住准备出训练室的林焕：“这个群名，要不改一下？”
林焕周身一颤，他的指尖微凉，握在自己的手肘上，触感柔滑，像是那夜那个被他拒不承认的薄凉的亲吻。
“什么群名？”被迷了心智的人努力克制胸口燃起的火，回头望他。
许沂卓心里的紧张又浮动起来，深呼吸之后才说：“你刚拉我进的那个群。”
林焕了然笑开：“被卓神八杀是我的荣幸。我都不在意，你纠结什么？”
尾音微扬，像是聚成的小勾子，勾得许沂卓意乱情迷，脸庞浮起绯红。
林焕职业生涯那么多年，打过比赛无数，送出去的人头海了去了，他怎么会在意这些呢。
重要的只是这个八杀他的人是许沂卓而已。
林焕上楼洗漱完到食堂的时候，951正陪着许沂卓聊天。
951真名也很有特色，叫伍壹，是个活泼好动没心没肺但技术一流的小胖墩，春季赛结束时刚从青训队提上来，等十月份过完生日便到了可以上场打比赛的年纪。
教练和林焕在有意识地培养他，也在为他寻找合适的搭档。最多半年，DG现任下路双人组Flow和Flour退役，他必然要接过重担。
假以时日，951也会成为赛场上冉冉升起的超级新星。
时间已经到了10点40分，准确来讲，这顿饭称不上早饭。但对于这群作息极不规律的人来说，食堂阿姨们都已经习惯了。
许沂卓没有拿到饭卡，还是伍壹帮他刷的卡。伍壹就这件事和林队巴拉巴拉好一通讲，林焕听进去了，也没做回应。
见林队高冷，伍壹只能转移目标继续和许沂卓唠嗑。
“奈神，你在H国待了那么久，那边的东西吃的惯哇？”
许沂卓舀了口粥，糯香在唇齿间化开：“刚到的时候不太行，后来就习惯了。”
许沂卓对异国他乡的生活没有过多的感受，心情最波澜的时候也是国际赛场上决赛三遇DG。其次便是知道姚易君和前老板的恋情。
即便和KSR的教练还有队友们相处的不错，语言障碍还是为他蒙上了一层高冷的面纱。
林焕咬着葱油饼，想听许沂卓再多讲些，却没有如愿。
“奈神，不是我吹，我们DG的食堂是各大俱乐部里最好的了！之前JLG他们过来打交流赛，可羡慕死了。柚皇还揪着队长请了他们全队人吃饭，把队长给嫌弃的。”伍壹颇为骄傲地夸赞食堂后，开始讲故事。
林焕抬眸白了伍壹一眼，嫌不嫌弃柚皇暂且不说，特么伍壹这小孩太能叨叨了，他现在就很嫌弃，能不能闭嘴？
林焕想着就不应该叫他下来。
“行了，没看见你奈神不想搭理你吗？会不会看人眼色啊？”林焕抬手给伍壹塞了个奶黄包，语气不佳。
伍壹一脸懵逼，胆战心惊瞅了许沂卓一眼，奈神挺开心啊？倒是队长的脸为什么这么臭？
不明所以的伍壹鼓着腮帮子嚼包子，郁闷地撇嘴，不再多说。
许沂卓没忍住笑，拍了拍伍壹肩膀以示安慰。
林焕的火气噌的冒了起来，对上许沂卓的温柔的目光后又偃旗息鼓。
吃完饭之后，三人爬楼梯回到三楼，训练室已经热闹起来。
林焕扫视一眼，见人都齐了，招呼一众人过来。
“来吧卓神，自我介绍一下。”他随意说道，也没有什么仪式感，仿佛就是把朋友带回家之后简单的一句话。
虽然大家都认识，面前的每个人许沂卓曾经听教练分析过无数遍，但他还是把听队长话发挥的淋漓尽致，果真一板一眼开始介绍自己：“许沂卓，Nightmare，之前在KSR和大家交手过，未来一起努力。”
“小night怎么从H国回来变得傻乎乎的。”说话的是DG的打野选手North，唐北，和许沂卓同一批的青训生，但因为年龄比他大，早一年被提到主队，现在已经是在DG的第三个年头。
林焕看向唐北搂住许沂卓肩膀的手，特么当他死人吗，这么公然和Night搂搂抱抱？自己还没搂过哪轮得到他？
唐北在林焕凌厉的目光下不知所措地收回了手板直身子，队长为什么这样盯着自己？
“北哥是被杀的次数少了吗？竟然敢说卓神傻乎乎。”Flour笑道。
“这不以后就是队友了嘛。也没有机会在比赛里被卓神杀了。”唐北转脸也笑眯眯回Flour，选择性忽略林焕。
Flour，祁蒙，DG现役辅助，和Flow一同出道的冠军班底，征战LOG六年，给林焕打了六年辅助。昔日队友逐个退役，LZC黄金初代为数不多的坚持在比赛场上的也只有他们两人。
因着两人id相似，Flour又和Flower同音，网友戏称林焕祁蒙为“浪花组合”，林焕是浪，他是花。又因两个人职业生涯配合默契、高光无数，也有粉丝嗑“梦幻”cp。
总之，谈起焕神的DG六年，就必然会想起永远陪在他身边的辅助面粉。
随着许沂卓中路补强，DG原中路选手被下放到二队。
DG上路，Bulering，星蓝，腼腆至极，同样的天才少年，刚出道就因为合同纠纷被原先的战队按在冷板凳上。
DG惜才帮他付了违约金转会过来，磨合下来效果也不错。
互相认识后各自归位。
林焕坐下，拉开收纳柜中间一层抽屉拿了两片口香糖，放桌上滑了一片给许沂卓。
然后又拉开下面一层，拿了张崭新的饭卡出来，白色的饭卡表面刻着“Night”的英文单词。
林焕两指夹着饭卡，冲正在撕口香糖包装纸的许沂卓说：“卓神，这东西，我可替你保管两年了。敢弄丢了我就弄死你。”
说罢，林焕倾身把饭卡拍在许沂卓手边，不再多言。
说不清的酸酸甜甜在心口翻滚，许沂卓垂眸便注意到薄薄的一层透明塑料包装下那个周正的id号。
是Night。
“不敢。林队。”许沂卓声线微抖，凝眸聚光落在林焕侧颜。
林焕闻言像是被摸得极为享受的猫咪，笑意浓重：“不敢就好。卓神来solo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