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关东大赛-前篇 “神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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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相原第一中学。”
“是。”
“12号。”
“下一个，枥木教阳中学。”
“是。”
“……”
坐在台下的迹部景吾漫不经心地翘着腿，悠悠然地看着台上正在轮番抽签的人。
“最好是立海大，我可是期待了很久呢，精市。”
想着，迹部景吾抬手百无聊赖地揉了揉自己引以为傲的头发，打了一个呵欠，半眯着眼睛，右手轻轻扣着平滑的桌面，像没睡醒的猫。
“下一个，东京银华中学。”
正在和同伴窃窃私语的银华代表，听见自家校名，打了一个激灵，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是……是……”
银华代表拉开步子，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念念有词。
“拜托一定不要是15号！一定不要！拜托拜托！”
迹部懒懒的掀起眼皮，用看白痴的眼神，瞄了一眼在台上念叨了有几分钟的银华代表，又闭上了眼睛。
“银华！”
银华代表中气十足地大喊了一声，猛地将手往箱子里一插，闭着眼睛拽出来一张纸。
银华代表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2号。”
“哈哈，哈哈哈哈，是2号！2号！是时候展现我们银华中学的魅力与雄伟了！哈哈哈哈哈哈！”银华代表在台上高兴的手舞足蹈。
“白痴，你好好看看，2号对应的是谁啊……”
台下的同伴一脸痛苦地抱着头，感到丢人地别过脸，不去看还沉浸在喜悦里的代表。
“诶？谁啊！让我看看是谁有这个荣幸来体验我们银华的比赛精神！！”
说着，银华代表得意洋洋地转过脸去，看向出赛表。
“1号，立海大附属（神奈川）。”
“……”原地石化。
迹部景吾略微嫌弃地睁开眼，有些失望。
“不能和你打了呢，精市，还真是遗憾。”
迹部景吾有些烦躁地将身子往后一仰，俊脸上布满乌云。
“……”
“下一个，冰帝学园。”
迹部景吾听见后，悠悠地睁开眼睛，顿了三秒后站了起来，朝抽签箱走去。
“15号。”
“哦？15号。”
迹部景吾用手指夹着纸片，挑了挑眉，眼神一转，不怀好意地朝坐在角落里的手冢望去。
“也不算那么无趣嘛。”
“冰帝吗？”
坐在手冢国光身旁的大石秀一郎面色凝重，眼底却隐约冒出一股跃跃欲试。
感受到迹部景吾向自己投来的目光，镜片下凛冽的眼睛折射出锋芒。
“Tezuka。” 大石秀一郎在期待过后则是忧心忡忡。
“嗯。”手冢国光面色冷淡，安抚性地回答了一声，眼底覆上一层阴霾。
第一轮就对战冰帝么……还是有些压力。
一定要带领大家进入全国大赛，手冢国光，这是你的责任与目标!
这边剑拔弩张，火药味挥之不去，而另一半的立海大内，确是一片祥和宁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
“海带头，你快点再变身天使化，让我看看你的白色小卷毛，看起来很像泡面啊！很好薅的样子！”
丸井文太追着切原赤也从球场一侧跑到另一侧，被追满操场跑的切原捂着自己的头发，一脸生无可恋。
他好好的怎么就天使化了呢！头发怎么就变成了白色！
“不准再叫我海带头，你这个笨太！”
“？可恶！你竟然敢叫我笨太！你死定了泡面头！”说完丸井文太像脚底装了火箭筒一般向切原赤也飞去。
柳莲二站在一边，看着球场上对切原赤也穷追猛打的丸井文太，嘴角抽了抽。
这样松懈真的不怕被真田抓回去做两百个俯卧撑吗？
休息室内。
“Puri~ 部长，我们不用去抽签吗？”
仁王雅治看着平淡到不像即将进行关东大赛的幸村精市，心里冒出好些个问号。
虽然他也知道，这种级别的比赛跟本不需要过多准备，但是就连一向严谨的真田都没有过多说什么。这就很奇怪了。
敏锐的狐狸发觉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管是幸村部长，真田副部，还是军师，好像对关东大赛都不是很在意。
明明他清楚的记得，关东大赛前几个星期，真田还拿出来一张部长为他们每个人独家制定的训练方案。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关心，呃，平淡了呢？
如果仁王雅治有一双狐狸耳朵，现在已经支愣起来左右打探了。
“不参加没什么大碍，我已经跟主办方说了，我们第一个上场。”
幸村缓缓开口，语调是没有起伏的平静。
没什么好参加的，上一世的银华主动弃权了，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出意外，这一世也一样。
幸村合上眼睛闭目养神，这些天因为失眠，时常半夜打球，感到有些疲倦，仔细看还能发现幸村眼底淡淡的青痕。
“Puri~也好。”
仁王雅治早就发觉幸村近些天有些疲惫，他之前还以为是因为关东大赛。
银毛狐狸随即转了转眼珠，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部长，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劳累，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不喜欢做，交给副部长就好了。”
反正真田肯定乐意。
“没有，我很好。”
幸村睫毛微动，睁开眼睛，拿过搁置在一旁的训练表，随手翻了翻，提了提精神，回答道。
仁王雅治见状，没有再说什么，反常地坐在一旁，静静地嚼着从丸井文太那里骗来的口香糖。
怎么会很好呢，明明已经累的不行了。
球场上，罚完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以后，真田就放他们走了。
真田一个人在球场上打着网球，烈日炎炎，黑色帽檐下的俊脸始终郁结着。有些话只能埋在心底，难以言述。
真田又想到了前世的关东大赛。
他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更不是会对自己的失败耿耿于怀的人。
他记住每一场失败，是为了更好的向上攀爬，用绝对的实力来证明自己，谁也撼动不了他立海大皇帝的称号。
从前他也曾嫉妒过幸村。
幸村精市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将他甩出好远的距离，永远让他，触碰不到。
所以他比谁都更加努力疯狂，原本就沉默寡言的真田被自己逼到喘不过气。他不能输。
因为幸村就在他面前。
他不能让第二个可能取代他，成为能与幸村匹敌的人存在。
幸村拥有他可望不可及的神技和天赋，但是他真田弦一郎没有。
他只有比别人再努力一点，训练再拼命一些，才能堪堪维持他和幸村之间的距离。
他甚至连拉近两人的关系都做不到。
他们之间隔着许多人，那些人随时都有机会成为取代他的存在。
莲二，迹部景吾，手冢，甚至是越前龙马。
他确实卑微又卑劣。
真田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马达在不停的旋转，手上挥拍的力道却不减一分。
发球机连发八球，真田甚至没有看一眼就挥拍将球全部打回，干净利落。
真田在模仿幸村的打法，尽量让自己的网球百无一疏，缜密完美。
从前他不喜模仿别人的球风，只坚持自己的打法。
现在倒是越来越喜欢模仿幸村的球风。
球拍击球的砰砰声在空荡的球场上回荡，寂寞悠远，又热烈凶狠。
幸村精市找到真田弦一郎的时候，真田还在球场上对着发球机挥拍，挥拍的姿势勾出冷硬的身体线条。
没有立即上前打扰，幸村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
嗯，球风有些偏移。
幸村挑了挑眉，出声叫住了正准备进行第不知道多少轮训练的真田。
“副部长如此认真的练习，身为部长，我感到很是欣慰。”幸村清淡的开口。
听到声音，正准备挥拍的手一顿，真田停了下来，却没有立即抬头去看幸村，而是径直朝旁边搁置物品的椅子上走了过去，从包里扯出一条白色毛巾。
幸村就站在椅子旁，面色平淡地看着真田的动作。
真田拿下帽子，扔在椅子上，露出被压的有些乱的黑色头发。
真田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和头上的汗，最后又仔细地擦了擦手，重新戴上帽子，放下脏了的毛巾，转过身去，看着幸村。
真田距离幸村不足一米。
他故意的，他想离幸村近一点。
“有什么事吗，精市。”
真田声音低柔地问道，难得见幸村来找自己。
这是真田为数不多叫自己精市的时候。
幸村没有说话，他本来是想问问真田，关东大赛准备的如何。
其实他是不想问的，也不应该问。既然真田也一同回来了，那么幸村本不应该有任何担心。
除非他的副部长有胆量在他眼皮子底下放水。
可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来找真田，过往种种已经对他产生了某种心理障碍，他控制不住自己。
真田见幸村没有说话，神色却不似刚才般平淡，眼底有浅浅的阴霾，深藏不露。
“精市？”
他不知道幸村为什么又突然不说话了，微微低头，神色询问。
“关东大赛，副部长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幸村缓缓吐出来的话却让原本神色担忧的真田大脑停滞。
幸村躺在医院里的画面又出现在自己眼前。
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后悔自责重新冲出来，一点点渗透他的大脑，咬着他紧紧不放。
“真田弦一郎，从来都不会让幸村精市失望。”
真田压着情绪，面色平常地坚定说道。
是吗。
幸村微微抬头，褐色的眼睛直直的看向真田。
面色平常却紧握拳头的少年，低头认真坚定地看向自己，好像在宣告什么誓言一般。
明明是深不可测的黑色眼睛，却倒映出他被风吹动的蓝色卷发。
幸村没有再问其他事情，他也不确定他的副部长是不是真的会如他所说的那样，坚定不移站在他这边。随便吧。
真田的眼神不似平常般暗沉凌厉，炽热又不加掩饰的爱意倾泄而出。
如果可以，真田想每天都抱着眼前的少年，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倾诉爱意。
他错过太多太多，也做错太多太多了。
幸村微妙地移开了视线，转移到了真田的下巴上。
他有时候也很烦他和真田的身高差。真田比他高出半个头，他每次看向真田时都要微微抬头。
从前幸村还挺喜欢这个高度，因为微微仰望自己喜欢的人，是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但是现在幸村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有些闹心和无奈。
真田又往前靠近一点，烈日下，太阳将他的爱意赤裸裸的照射开来，无处可逃。
离得太近，真田甚至能闻到眼前人身上冷冽的清香，凌厉中透着一丝温柔。
感觉到真田的刻意靠近，幸村皱着眉后退了一步，抬手将球拍抵在真田硬邦邦的腹肌上。
“你离的太近了，副部长。”
幸村眯了眯眼睛，面色不善地拿球拍抵了抵真田。
幸村没有用力，真田却感到异常的燥热。
真田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身上的球拍，眼神暗了暗，哑着嗓音开口：“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继续训练，可以吗，部长。嗯？”
快点把球拍拿走吧精市，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幸村有些玩味地笑了笑，状似不在意地拿开球拍，转身慢悠悠地走出球场。
他故意的。
真田低着头，还没有缓过劲儿来，等眼神恢复正常以后，又拿起球拍继续训练。
他要拿下关东大赛。
这是承诺，亦是挽救和弥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关东大赛-前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