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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童年1 往往听到, ...

  •   往往听到,眼睛一亮,抱住宋杰连声喊道:“太好了,我可以吃鱼了!”宋杰红着脸没敢吭声。
      晚上放学,往往妈妈连续护校一周,往往还要留在学校帮忙,宋杰想了想,就在桌子上写作业陪她,往往三下五除二就把作业写完了,拿一本书看起来等宋杰。
      等宋杰写完了,往往把书往抽屉里一塞,拽着宋杰去宝藏体育器材室,她因为护校,有钥匙。她拿出来一个篮球和一个篮球框。然后熟练无比的把篮球框系在一棵树上,然后咧着嘴对宋杰说“来,我们来打篮球吧!”
      宋杰心里对他同桌又是佩服极了,表情却无起伏的说,“我们两个人怎么打?”往往说,“我还不会运球,我们比赛投球,看谁投的准。10 个为一组。”
      在夕阳下,一棵大树上低低地系着一个篮球框,两个小小少年在认真无比的练习投篮,不时传来往往大惊小叫“宋杰,你又中了!”
      “宋杰,你又又中了!”
      “阿杰,你又又又中了!”
      “阿杰我们距离远点!”
      “我跳起来投”
      两人玩的满头大汗,鸭蛋黄的太阳也掉西边地上了,不能再打了。往往把篮球框解下来和篮球一起放器材室,然后和宋杰一起回村子里去。
      到了村口,往往想起来,“宋奶奶家怎么洗澡的?你方便洗吗?你会洗衣服吗?”小小少年蒙住了,打球出了一身汗,他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往往小手一挥,“走,我去给宋奶奶说,你今天就在我们家住吧,宋奶奶年龄大了,自己都照顾不好,别说你了!”宋杰不知道怎么回答这问题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往往回家了。
      宋奶奶早就把饭做好了,用纱罩盖着,坐在门口等宋杰回来。看到宋杰跟着一蹦一跳没有正形的往往,宋奶奶脸上难得的浮起了笑容,“往往,小杰,放学了,洗洗手,快来吃饭吧。”
      往往看了看纱罩下面的一个碟子和两个碗,摇了摇头说“宋奶奶,我就不在你家吃了,我们今天打球出汗了,你们家洗澡不方便。吃过饭让小杰去我们家洗澡吧,晚上就在我们家住,明天我们一起去上学,你看行吗?
      ”宋奶奶沉吟不决:“会不会麻烦陈老师啊?”往往赶紧摆手,“不会不会,我们家有洗衣机,用电烧水的,洗澡很方便,你就放心吧!”
      宋杰吃过晚饭拿着衣服磨磨蹭蹭到了往往家门口,犹豫不定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农村没有路灯,宋杰觉得路特别高,深一脚浅一脚,好不踏实,趁着月光看着往往家的大门,心里矛盾极了。
      宋杰在门口来回走了不知多少个趟,听到陈老师喊:“往往你去看看小杰来了吗?”。“好嘞”就听见往往轻快的脚步声向门口走来。
      宋杰赶紧敲了敲门,往往开了门,挑着眉说“吃的这么慢,我花木兰都看完了,你去洗吧,我看书去了。”
      陈老师过来接过宋杰的衣服带他去卫生间,村子里就往往家一家有卫生间的,这还是在外打工的爸爸春节时候回来给陈老师娘俩改建的。
      陈老师柔声问“小杰要我帮你洗吗?宋杰低头说“不用了,我自己会洗。”陈老师教他怎么使用卫生间,就去备课了。
      一会听到宋杰洗好了,陈老师敲门进来把俩孩子衣服都放洗衣机里洗了,又带宋杰去西偏屋。
      宋杰看着陈老师在灯光下陈老师弯腰给他铺床的样子依稀觉得是自己的妈妈,直到躺在松软的棉花被里,宋杰还是稀里糊涂,妈妈病逝了的样子,自己来到婆婆家的样子,教室里孩子们上课的样子,往往汗水湿哒哒的和自己打球的样子,最后在充满阳光味道的棉花被里睡着了。
      往往在晚上睡觉之前,宣布明天家里要吃鱼了,陈老师怀疑她脑子发烧了,摸了摸额头正常,还是去后排大军家订一条鱼。
      第二天饭桌上,宋杰笨拙的用筷子剔着鱼刺,然后小心翼翼的送到往往的碗里,往往挑起那块被宋杰筷子捣来捣去变成烂吧啦几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肉的鱼肉快速塞到嘴里,嚼了几下,大呼:“鱼肉还真好吃,以后你就是我的鱼夫了,姐罩着你!”
      陈老师顺手用筷子用力敲她的头,哭笑不得“要点脸吗?你比人家小一岁,渔夫这词是这么用的?”往往吐了吐舌头“作为对渔夫的汇报,中秋节,我炸金果棒给你吃。”
      听到这句话,陈老师又用筷子敲了往往的头“这是你想吃的吧?”
      金果棒是往往最爱吃的零食,别人家中秋节才弄这个,往往嘴馋了就让她妈妈弄,时间久了她自己也会和面捣鼓,她妈不放心她烧地锅,她有一次趁妈妈不在家,自己烧地锅做米饭,没有放水,一边看书一边拉风箱把锅底烧漏了还不知道,要不是邻居闻到味了,把她解救出来,她能把自己烧糊。陈老师在她炸的时候在旁边指导,最后浇上糖浆撒上黑芝麻,卖相也还不错。
      中秋没到,割稻子的时候到了,宋奶奶是孤寡老人,靠政府救济,没有地,不用农忙。往往妈妈是教师没有地,她和她爸爸按人头分了一点地。和往常一样她娘俩兵荒马乱的在地里割着稻子,今年多了个不知所措旁观的宋杰。
      往往一边弯腰一边教宋杰割稻子技巧,不小心镰刀割到手了,宋杰一下奔到往往身边,兴许是太急了,跪倒在地上了,膝盖被地上那参差不齐的稻茬硌的疼极了。往往一边吹流出来的血,一边大咧咧的说,“你来晚了,瞧!马上风干了。”
      陈老师也听到动静了,头也不抬的说,你去捆稻子吧。往往把镰刀头戳在泥土里,怕宋杰不小心碰到了,然后抱起一捆稻子教宋杰怎么捆,两个人捆的差不多了,往往去邻居家借来了平推车,两个人一起往车上搬,俩人徒省事,稻谷都堆放在车位了,平车一下立起来了,往往一拍屁股,满不在乎的说:“看我的!”一下蹦起来双手按住车把用体重往下拉,结果打脸了,没拉动。
      宋杰如法炮制,去拉另一个车把。最后两个人喊口号“一二,一二”把车子压下来了。陈老师又赶忙跑来把稻草均匀放在车上,陈老师在前面拉车,俩孩子在后面推,坑坑歪歪三个人把第一车稻谷拉回了家门口的场地上。
      回去的路上,往往建议,“小杰,我坐车上,你拉我回去”。7岁的宋杰第一次使用这种平车,上面还坐着一个叽里呱啦唱着跑调曲子的女孩子,心里紧张不知道怎么办,面子不允许说自己不会用平车,就凭着感觉往前走,遇到坑坑洼洼的时候,宋杰两个胳膊快要断了,死死的拽着两个车把。
      沉浸在自己美妙歌曲中的往往根本没觉到路不平,歌唱的更大了,头晃的更来劲了,就差在车上站起来指点江山了。
      好巧不巧,遇到一个路口,右边是一个高坡,宋杰看到路口,赶忙打把往右拐,他不知道的是这平车拐弯需要拐大弯(这要是路考估计也不及格)。只听往往“我要飞的更高,,,啊啊啊!”平车翻车了,往往被平车压在了车底,宋杰愣住了,全身哆嗦,眼睛死死的盯着车子。
      跟在后面的陈老师赶紧跑过去把车子翻过来,往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了身上的土,“没有事,没有事,个子矮有个子矮的好处”陈老师不放心,摸着往往的头问她想不想吐,检查头上有没有疙瘩。
      这下农活是不能干了,陈老师让俩孩子回家休息了,她得趁周六周日把稻子割完,要不周一上班没时间了。
      听到动静的村里人,纷纷让自己的孩子们过来帮忙,基本上也都是陈老师以前或者现在的学生,大家一起搭把手就把往往家的稻子割完运到家门口了。
      往往在家也没有闲着,带着刚上任的小徒弟炸了一锅金火棒,烧好了稀饭。两个人搬小板凳咯吧咯吧吃金果棒,等陈老师回来炒菜。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着,往往利用她充分的课余生活教会了宋杰各种农村游戏,什么大刀砍,砸梭子,摔泥巴,拾老羊,跳方格,上学路上还带着宋杰去摘渠边的茅玉,咂巴刚长起来的玉米棵根部,觉得比甘蔗还甜,也去摘过村子里别人家的黄瓜,鲜豆角吃,(陈老师家没有菜园,不会种),烤玉米,烤山芋,初熟的麦子往往也没有放过,揪下来放在火上烤熟,然后在手里搓掉皮吃。甚至逮鱼摸虾宋杰也不比村子里的孩子差,学校门口的大树篮球框也越来越高。
      冬天的时候往往家里地少,庄稼就少,烧地锅用的柴火就少了,往往带着宋杰在树底下捡掉落的干树枝,宋杰看着往往被寒风吹得红彤彤的脸,对自己过去七年的生活模糊起来,觉得自己一辈子就是要这样过了。
      春节的时候,往往的爸爸回来了,带来了夹心面包还有巧克力,还有好多新衣服,往往兴高采烈的把这爸爸从大城市买来的吃食和宋杰分享了,宋杰发现一张小票是本地县城的,他很疑惑,往往爸爸不是在大城市打工吗?为什么从本地买吃的呢?
      很快他又发现往往爸爸和她妈妈截然不同,非常严肃,规矩非常多。往往爸爸在家什么也不做,除了吃饭拖鞋这件事是他做的,其他时间都在床上躺着,吃饭规矩也多,饭做好了,他先吃,吃过以后往往他们才能吃,而且所有人吃饭的时候不准发出声音的。他有一辆大架自行车,当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拨动铃铛,然后往往就和她妈妈赶紧从房子里出来。一个倒水,一个接过她爸爸的车子放好,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宋杰心里在想这是皇帝驾到?
      还好,汪爸爸对宋杰在他家吃饭的事没有发表意见,他吃过就走了估计这桌上有几个人他也不知道。难得的是汪爸爸表示明天可以带他们去镇上逛逛,往往激动的蹦起来,她可是很少去镇子上呢。
      第二天,往往早早的就爬起来了,发现爸爸妈妈还没有起床,就去村子里溜达溜达,溜达到最后一排她按辈分喊二伯家,他家正在煮一大锅山芋,熟了以后把大部分山芋捞出来和杂粮搅拌喂猪,剩下的加水和面就是早饭了。往往家里没有猪,平时最喜欢别人家煮山芋稀饭了。
      二伯看往往口水快滴锅台上了,笑着说,去拿碗来盛一碗,汪爸爸不在家的时候,往往经常在吃早饭的时候抱着碗东家溜达西家,那也仅限于她家那一排,这后排谁家做什么菜,口味咋滴还没尝过。
      难得往往红了红脸,遵从内心坐下来心情无比愉快的喝了一大碗山芋稀饭,还没忘去镇子的事抹抹嘴告辞二伯往家里赶。老远就看汪爸爸坐在门口板凳上和邻居70多岁的二哥聊天,宋杰站在门楣边低头描着大门上被往往涂的乱七八糟的杰作等她。
      往往小跑过去,“爸爸,走呀,赶集吗?”汪爸爸“嗖”的一下站起来“赶集?你早晨在谁家吃饭的?谁告诉你可以在别人家吃饭的?你妈就这么教育你的?”
      往往脑袋懵了,撒开腿就跑。汪爸爸转脸呵斥“宋杰!你去把她给我抓回来,我看谁给她胆子,还跑了?”宋杰本来就憷汪爸爸,一听这声呵斥,下意识的跟着往往跑起来,往往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是宋杰追来了,顿时气愤极了,一边喘一边说“你,竟然是你,你这个叛徒!”宋杰心里更复杂纠结,“你不要跑了,叔叔让你回去!”
      听到这话,往往干脆不跑了,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宋杰说不出话来,半响平复好了,宋杰跟着往往回去了,一路上往往没有和宋杰说一句话,汪爸爸看到这俩人一前一后都是低着头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消了气,没有打她也没有批评她,从院子里推出来他的大架自行车,招呼他俩坐上去。
      宋杰坐在自行车的前杠上,往往妈妈抱着往往坐在后架上跟着汪爸爸去赶集了。
      到了镇子上一家先去照相馆照了全家福,往往和宋杰两人也合照了一张。两个人都把嘴巴抿得紧紧的,往往是因为怕换牙丑出天际,宋杰那就是纯粹紧张。
      出了照相馆,汪爸爸带他们去看话剧,不晓得这么个小小的镇子怎么有话剧团,两个人看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乃至于宋杰他同桌回家后丝毫不差的把剧情在家里反复给他们分角色的表演n遍。每次表演完表演者和观众都东倒西歪的笑摊在地上,宋杰每看一次都觉得他同桌无所不能伟大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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