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衷》嗜香

2、遇见你 以你的认真

　　顾言清不敢随便打开手机，只能感受着车子的移动与顿默，感受着时间的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恍若度光阴世纪，让人狂躁。
　　天色逐渐昏暗，月亮开始一点一点爬上夜空。
　　顾言清坐到腿麻，微微调换姿势，轻声问司机：“师傅，还有多久才能到？”
　　“应该快到车祸现场了。”司机转动着方向盘，车子缓慢前进一段距离，又停下。
　　“……”车祸现场，这么巧的吗？
　　顾言清按亮手机屏幕，给备注为‘母亲’的人发信息。
　　顾言清：“妈妈，我在去找谢念欣回来的路上。现在塞车，可能很晚回来，不用等我回来吃饭。”
　　那边很快回了信息：
　　‘母亲’：“好，注意安全。”
　　顾言清：“嗯。”
　　顾言清又看了一眼电量，显示着标红的百分之十，认清现实般地放下手机。
　　顾言清又坐着等了许久，久到他以为他所乘坐的车已经驶过车祸现场，可以匀速行驶，于是打开车窗向外看去。入眼便是一个穿着铁黑色警服的高大男人在做笔录。
　　目测有185，肩宽背直，低着头神情严肃地跟只到他肩膀的人交谈并记录着，很认真。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好看，顾言清也这么觉得，况且那人本来就很好看，灯光映照之下，锋利的剑眉，眼皮低垂着，俊挺的鼻梁，因为认真办公而抿着的双唇……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格外俊郎，引人着迷。
　　顾言清直勾勾地盯着闯入他视线的人。
　　被盯着的人似乎感受到了顾言清强烈的视线，转过头看顾言清的方向，视线正好与之对上。
　　顾言清突然看到对方看过来，惊了一下，又尴尬地投以微笑，打算收回视线。
　　视线往地上一瞥而过时，却看到了淌在地上，已经凝固的血，朦胧的灯光下，看着格外渗人。
　　顾言清脸色顿时惨白起来，转过头手捂着嘴巴，皱着秀丽的眉头，想要压制着想要呕吐的冲动，由于忘记了摇上车窗，让对面探视的人看了个彻底。
　　楼璆感受到视线时转过头去寻找视线来源，却不料回头视线便对上不远处的也在看他的人。他有些意外，虽说当警察的不怕被人看，但是被好看的人看，心情总是不一样的。
　　好看的人总是会被纵容的，尤其是对带着崇拜的，单纯的眼神的人，顾言清是其中一个。
　　楼璆见‘她’偷看被发现后发了下怔不禁有点想笑，而后又见他对自己笑了一下就收回视线，脸色却突然惨白起来，坐回车里捂着嘴巴抑制着想要吐的冲动。
　　他寻着‘她’瞥过的地方看去，地上只有血迹，那便是害怕血了，很多人看到血会害怕，那是生命在消逝。
　　不知是何缘由，楼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闷闷的，让人不禁想要皱起眉头。这个感觉让他有点不舒服，于是又转回头继续做记录。
　　顾言清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又去看了一眼那人，见他已经继续工作，才摇上车窗坐好。
　　司机又缓缓开了一段路，停车之后，才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顾言清，见‘她’脸色惨白，以为是晕车了，便对顾言清说：“姑娘，我车上有晕车药，你要不要吃一颗？”
　　顾言清微微摇摇头，后知后觉司机看不到，又说：“不是晕车，谢谢。”
　　司机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和警惕，罢休。
　　“那行，待会路通畅了我尽量开快点。”
　　“嗯。”
　　车内又陷入沉默。
　　顾言清有些犯困，但他不敢睡，害怕醒来不是回家，而是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大半个小时后，司机安全地将顾言清送到宁和区。
　　顾言清从包里掏出一百五十递给司机，然后开门下车。
　　司机看到多出来的五十就急匆匆地下车，拦住他的去路，把钱还给顾言清。
　　顾言清看着他手里的五十块钱，无奈之下解释说：“师傅，我耽误了您接其他乘客。”
　　司机见顾言清不收回：“姑娘，你拿回去吧，本来我也是打算送完你回家就收工的。”
　　顾言清皱着眉退后一步，见司机依然不愿意收下那车费钱，有点着急。
　　司机见“她”后退一步，以为“她”觉得自己要把他怎么样，连忙把钱塞腰间包里，对顾言清说了一句回家路上小心点，赶忙打开车门，坐回驾驶座。
　　大晚上的那姑娘也害怕吧，还是不要纠结那五十块钱了。
　　“再见。”顾言清看一眼门卫大叔，往回家的路走去，司机也缓缓启动油门，开车离开。
　　终于，一段堵车难归家的故事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