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瞬]As cold as sunshine》月光草000

4、Part Ⅳ

　　Part Ⅳ

　　之后瞬终是没去医院，第二天也没有去上学，原因是淋雨后高烧。

　　“何苦呢。”一辉用毛巾擦拭着少年的额头，后者正闭着双眼假寐。
　　现在他不愿看到哥哥担心的样子，更不愿看到那男子的脸。

　　那高贵的瞳孔里不为人知的寂寞，他害怕自己在与其对视的下一秒便缴械投降。

　　次日周六稍有好转，瞬坚持着去参加珍妮的葬礼。

　　这次瞬带上了一辉硬塞给他的伞。教堂笼罩在烟雨霏微中，阴沉的天气为其平添了一分孤寂的色彩。少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人的眼里同样的寞然。但这次他却赌气般地将其从脑海里赶走。

　　星矢看到瞬，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地拿他开刷。冰河和紫龙都是一句“来了啊”就没有更多的言语。瞬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白色花朵。

　　葬礼过程庄重而肃穆。瞬始终是低着头，不去看那个站在棺头的男子。献花时，少年走上前，只是盯着棺中的人。面容他很熟悉，金黄的长发，紧闭的双眼，只是少了心跳和呼吸。瞬心底暗想着，这样不也挺好么，记忆中的珍妮姐就只有微笑、温柔，少女的多愁善感，以及面前这近似睡颜的平静。真的很好，至少不会有恹恹病态，以及临死前满面痛苦挣扎。
　　掌管生死的神，就站在身旁。少年知道，此时此刻他一定是专注地注视自己的侧脸。他扯开一个愁云惨淡的笑容，旁若无人地对着棺中沉睡的少女轻声呢喃。
　　“很对不起，珍妮姐。最后的日子中我没有陪着你…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呢，如果…我是冥王的话，我跟你只是陌生人的话…我，也会义无返顾地让你去死的…或许这么说很失礼，但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死这件事，有谁能左右呢，又有谁有权利去裁决……”

　　少年轻叹，将白花放在棺中，俯下身子在少女额上落下清浅的吻。

　　葬礼结束后，瞬在门口撑开伞，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堂。黑发的男子紧随其后，疾行的少年只好在一条空无一人的路道边停下脚步。

　　雨还在下。沙沙的声音仿佛永不休止，一遍遍重复。少年忽然觉得，自己不知在什么地方，把心给弄丢了。胸口一片荒芜，只有男子道不尽忧伤寂寞的面容和伴随着的沙沙雨声。
　　他抓紧胸口。

　　“你还是走吧。”

　　男子没有动作。如果少年回头，可以看见他隐去了一直以来的笑意，于是眼中只余像雨水般纯粹的悲哀。可少年始终没有回头。

　　“就算明了一切，可我还是不能接受。”
　　“所以，还是请你离开吧…”

　　男子立了半晌，终于缓缓开口，低音提琴般低沉不乏优美的声音，出口便被绵密的雨滴撞击得支离破碎。笼罩着两人的雨幕，同时将两人分离，中间看似短小的路程隔开了咫尺天涯，遥不可及。

　　“很抱歉。”

　　最后看了一眼少年倔强的背影，男子轻轻转身。半透明的身躯隐入眼帘，最后完全消失。

　　少年仍是顽强地立着，只是举着伞的手在抖，离别的话语细细地从喉间挤出，染上了哽咽的味道。

　　“在我…改变心意之前…”

　　脚边深深浅浅的积水不断开出残破的圆，雨滴迤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