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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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运行至一半，上来一个熟悉的面孔。
沈柔只觉得她很眼熟，便多看了一眼。
女生的目光和她对视了片刻，很快整个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程岩身上，她露出惊讶又欣喜的表情，“程岩？怎么是你？”
沈柔只这才想起，眼前这个人正是昨天在“上酒”和程岩一起喝酒聊天的女生。
程岩偏过头，“高晴？你也住这里？”
“对啊，我刚搬来这里，所以......你也住这里？”
程岩点了点头。
叫高晴的女生兴奋地拍了拍手，“那也太巧了，刚好我打算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一起来吧。”
她说完，看了看沈柔只，注意到她和程岩似乎是一起的，“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
程岩顿了顿，开口道：“嗯......不是。”
沈柔只见状，自我介绍道：“我叫沈柔只，我们是邻居。”
“邻居呀，那我们都是这里的住户喽。”高晴眯了眯眼，“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们是情侣呢。”高晴抱歉地说，“我叫高晴，沈女士，也欢迎你来我家里做客啊。”
“不用了，我就不打扰了。”沈柔只下意识拒绝，她一向不喜欢参加和陌生人一起的聚会。
“来嘛来嘛，我邀请了好几个朋友都没空，你们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要来帮我温居啊。”高晴非常地热情。
程岩问：“好啊，什么时间？”
“明天中午如何？”
“可以，”程岩一口答应，见沈柔只没开口，又说道，“一起来吧，反正你也没事。”
沈柔只犹豫了下，点头答应，“好、好吧。”
高晴欣然拍手，“太好了，我正愁做饭的事呢，有了程岩在，这事儿就有着落了！”
程岩些许无语地说：“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还真不客气。”
“不好意思被你看穿啦。”高晴咧嘴笑了笑。
电梯到了一楼，几人便就此分手。
沈柔只牵着阿呆走出去没几步，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她停住脚步，转身见到高晴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只只，”她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我这样喊你可以吧。”
“当然。”沈柔只说道。
“那你也喊我阿晴就好，我和程岩是大学同学，那会儿在国外吃不惯那边的菜，程岩经常亲自下厨招待大家，毕业后这么长时间都没吃过他做的菜，还有点想念呢，对了，你有没有吃过程岩做的菜啊？他手艺很不错哦。”
沈柔只点头道：“有幸品尝过。”
“是吗？”高晴露出怀疑的目光，“你们真的只是邻居？”
沈柔只想了想，告诉她道：“我们还是高中同学。”
“怪不得呢，一看你们关系就不太一般。”
“有吗？”沈柔只搞不懂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和程岩也没怎么说话。
高晴笑了笑，“总之，谢谢你答应来帮我温居。”
沈柔只摇了摇头，“哪里，不过应该是我谢谢你的邀请才是。”
“那明天见。”
高晴说完，挥了挥手，就此告别。
沈柔只带着阿呆在小区里走了一圈，很快也回去了。
晚上，她和程岩一块去买了些明天要带去高晴家的礼物，当然，准备了两份，毕竟对外他们两个并不是夫妻，只是碰巧成为邻居的高中同学。
沈柔只想到这里时有些失神，“碰巧成为邻居的高中同学”，她和程岩原本就应该以这样的关系发展下去，结婚只是整篇乐章中一段被弹错而不该出现的音符。
程岩不应该喜欢上她，她更不该不自量力地接受。
...
次日，临近中午。
沈柔只和程岩一同如约来到了高晴的家里。
高晴和他们住在同一栋楼的不同单元，房间的布局基本是一样的，只是高晴家里的布置干净整洁中又不失温馨，和程岩的风格还蛮相似的。
“不好意思啊，我刚搬过来没多久，还没怎么布置房间，让大家见笑啦。”高晴谦虚道。
“很不错了。”沈柔只发自内心地说。
除了他们两人，高晴还另外邀请了三位朋友，分别是高晴的闺蜜谢冰冰和她的男友，还有高晴和程岩共同的大学同学宋煜，是一名一看就走在时代前沿的艺术生。
他们三个人里只有谢冰冰的男朋友陈真然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所以他和程岩成为了厨房的主力干将，其他人基本是打下手。
沈柔只其实在做饭方面也没什么问题，但她想着还是和程岩保持些距离为妙，所以加入了高晴、谢冰冰还有宋煜的阵营，做一些简单的烘焙甜品，几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很快熟络了起来。
宋煜这个人外表看着高冷，没想到还蛮好相处的，听说在国外读书时他和程岩的感情还蛮好的，回国后也经常光顾程岩的酒吧。
不过大多时间还是高晴和宋煜在聊，沈柔只和谢冰冰都属于话少的人。沈柔只倒是没想到宋煜会主动找她搭话。
“你和程岩是高中同学？”
“对。”沈柔只受宠若惊般地点了点头。
“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程岩在高中那会儿谈过恋爱吗？”宋煜开着玩笑。
“不太清楚。”沈柔只摇了摇头。
“你们不是同学吗？”宋煜疑惑。
“我没太关注过这些事。”沈柔只回想一下，她很讨厌自己的高中时期，充满着孤独、排挤和冷落，所以那时候她也经常刻意把自己与外界隔离起来，屏蔽掉很多外界的信息，故作清高一般对学校的事充耳不闻，现在想想其实有些矫情。
程岩谈没谈过恋爱她确实不清楚，只记得那时程岩天天打篮球，倒是没见过他和哪个女孩走在一起过。
“应该没有吧，我没见过。”沈柔只补充了一句。
“那沈同学肯定是个全身心投入学习的大学霸。”谢冰冰插言说道。
“不是啦。”沈柔只有些难为情。
宋煜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但程岩不是有个挺要好的同桌吗？”
“啊？”沈柔只愣了愣，“我就是他同桌。”
“但不要好。”
谢冰冰也开始八卦起来，“啊？只只你和程岩不是情侣啊？”
“不是啦。”沈柔只发现她突然成为了讨论话题的焦点，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
“那你们是暧昧期？”谢冰冰继续问。
“没有，我们只是普通邻居。”沈柔只急忙解释。
“冰冰，你别乱说啦。我早就问过了，只只和程岩是碰巧成为邻居的。”高晴帮忙说道。
“好吧，那是我搞错了。”谢冰冰神色里带了些失望。
“那我也误会了。”宋煜叹了口气，“程岩这人挺奇怪的，读了这么多年书，就是不谈恋爱，我们都猜想，他要么就是同性恋，要么就是对高中时期某个白月光念念不忘。”
沈柔只嘴角抽了抽，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柔只——过来端菜。”忽然传来程岩的声音。
他一嗓子就把沈柔只喊了过去。
“哦。”沈柔只趁机抽身。
“看来这俩高中同学的关系确实不太行。”宋煜皱了皱眉。
“我看倒不是。”谢冰冰自顾自地说了一句，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程岩把盘子交给沈柔只，不忘嘱咐道：“端这面，小心烫。”
“我知道。”沈柔只说。
“一会儿这道菜你别吃，放了点辣椒。反正你也不爱吃芹菜。”
“那我偏要尝尝。”沈柔只似乎心情不错，她心情好的时候就喜欢和程岩犟几句嘴。
程岩笑了笑，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沈柔只特意夹了芹菜来吃，不过她吃了好几口都没尝到辣味，反复试了几次后还以为自己的味觉出了点问题，抬头看见面带笑意的程岩，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从前她不爱吃芹菜，程岩便说她挑食，总是喜欢变着法儿让她吃，这次原来是激将法。
沈柔只没再碰那道菜，她就是不喜欢吃芹菜。
“只只，我看程岩倒是很了解你的口味呢。”谢冰冰面带着笑意，似乎看破了什么一般。
沈柔只忽然有些紧张，“有吗？”
“她有时会来找我蹭饭。”程岩无情地说道。
“啊是的。”沈柔只急忙点头。
“宋煜，你带的酒呢？”程岩将话题引向别处，看着宋煜问道。
“这儿呢。今天你倒是积极。”宋煜说着，从他椅子下面拎出一瓶葡萄酒。“我从法国买来的，上好的葡萄酒。”
谢冰冰说道：“让真然陪你们喝吧，我就算了，我负责开车。”
宋煜说道：“那就拜托你一会儿送我一下喽，很顺路吧。”
“没问题。”谢冰冰说道。
“那其他人都不需要开车吧，今天我们一醉方休怎么样？”高晴倡议道。
“沈柔只不喝。”程岩说道。
“喂，程岩，你干嘛替只只做决定啊！”高晴不满意道。
沈柔只解释道：“我真的喝不了啦，前短时间我刚刚做了心脏手术，不太方便喝酒。”
“这样啊，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做了手术，那就不勉强了，身体要紧。”高晴抱歉道。
“没事。”沈柔只摇了摇头，她有点担心程岩。
前段时间他一直有酒局，今天还要喝，肠胃怕是吃不消。
“程岩，你也少喝点吧。”她悄声地对程岩说道。
程岩没回应，不知道他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听见，沈柔只也不便多言。
没一会儿，红酒见底，饭桌也变得一片狼藉，整个房间只剩下沈柔只和谢冰冰两个清醒的人。
谢冰冰一边扶着半睡半醒的男友，一边拽着脸红成猴屁股完全失去了艺术气息的宋煜往门口走，沈柔只帮忙扶着宋煜，外加拎着包。
电梯到了，谢冰冰结果包，很麻利地两个男人拽上电梯，对着沈柔只挥了挥手：“只只，回去吧，不用送，这俩人我包送到家，你就负责程岩就好啦。”
“嗯，路上小心。”电梯门关上前，沈柔只朝着谢冰冰挥手告别。
她回到房间，去处理喝得烂醉的程岩。
高晴还算是勉强能够保持清醒，她帮着沈柔只将程岩扶起来，自己脚下还有些不稳，差点摔了，沈柔只便让她不要送，早点回房间休息。
高晴执意送到门口。
“只只，谢谢你今天能来，不过，你应该和程岩好了吧。”
高晴双颊红彤彤的，模样有些可爱。
沈柔只没说话。
高晴笑了笑说道：“真好啊，不然我以为我也有机会的，算了，还是祝福你们吧。”
她说完，朝沈柔只摆了摆手，然后关了门。
沈柔只拽着程岩搭乘另一班电梯到一楼，回到三单元，然后再上电梯。
程岩满身地酒气，挂在她身上，这种情景似曾相识。程岩也真是的，每次这种酒局都喝得烂醉。
沈柔只叹了口气，听见程岩趴在她耳边嘟囔。
“沈柔只，我是个罪人。”
“什么罪人？”沈柔只听他胡言乱语。
“喝醉了，就是醉人呗。”程岩打了个酒嗝。
“这么说的话，对，你是醉人。”沈柔只顺着他接话道。
“那你是不是觉得解脱了？”程岩发出一阵苦笑，“开心吗？沈柔只，你是不是很开心呢？”
沈柔只有些僵滞，只当他在说胡话。
电梯门开了，沈柔只拽着他往外走，程岩似乎有些抵触，不愿意出去，沈柔只使劲才将他拽出来。
程岩停在两人房间中间的地方，目光呆呆的，说什么也不肯动。
“怎么了？”沈柔只不得不停下来问他。
程岩抬起双眼，在某一瞬间愣愣地看向沈柔只，半晌，用一种小心翼翼地语气问道：“沈柔只，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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