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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往事1 十三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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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蜀地一带发了洪水,有许多灾民涌入京城,年仅九岁的白修洁跟着自己的爷爷也一起来到这里,他们破衣烂衫,因为食物的问题,他们经常被这边的乞丐打的浑身是伤,最后朝廷组织赈灾,也总算是不用总饿着肚子了。
可是,他的爷爷已经年迈体衰,早就因为长途跋涉身患重病,这一日,白修洁端着手里的粥走向他的爷爷轻声唤道:“爷爷,喝粥了!”,他将那碗粥端到爷爷嘴边,可是白爷爷只喝了一口便全都吐了出来,那些流民提示道:“孩子啊,你爷爷快不行了,快找个地方,准备为你爷爷下葬吧!”,其中还有人不悦道:“真是晦气!还不赶紧走,你想让他死在这里,让我们也染上这病是不是!”,众人听此纷纷驱赶着他们。
白爷爷虚弱的朝白修洁道:“小洁,我们走吧!”,白修洁听此便带着自己的爷爷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不过这里似是有人住过一般,桌椅板凳应有尽有,只是上面积满了灰尘,白修洁将爷爷扶到床上让他平躺下来,又端了一碗水让他慢慢饮下,白修洁担心道:“爷爷,您等一下,我这就去找郎中,为您看看!”。
白爷爷拉着白修洁道:“不要白费心思了,我这身体恐怕撑不了几天了,小洁,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我就放心了!”,白修洁执拗道:“不,爷爷的病一定会好的,您等着,我去去就来!”,说完便着急的跑了出去,白爷爷实在拗不过他,便随他去了,自己则静静地躺在床上。
白修洁身无分文,寻遍了京城的好几家药房才找到一个郎中愿意为他爷爷看病的,那郎中十分不悦道:“要不是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才不会大老远跑到这来,我跟你说要是你爷爷真的没救了,你可不要再去找我了!”,白修洁没有理他小跑着走到前面回身朝那郎中道:“先生先生,这边就是了,快来快来!”。
“好了好了,来了来了!”,那郎中也小跑着来到这间破屋子里,那郎中挥了挥手,看清了躺在床上的人,便上前为他爷爷诊脉,那郎中一边摇头,一边收拾自己的药箱道:“你爷爷年事已高,又舟车劳顿,恐怕不行了,我刚刚为他扎了几针,恐怕也只能延长他几天寿命!”。
白修洁拉着那郎中的衣袖哭着说道:“求求先生救救我爷爷吧!求求你了!”,说着还连连磕头,那郎中实在无奈,想要赶紧离开这里,可是他不管怎么跑,白修洁都紧跟着他,那郎中拉着自己的衣摆朝白修洁道:“你别拉着我了,我都说了,你爷爷阳寿已尽,没有办法了,即便是给他吃药,也不过是多维持几天寿命罢了,他也好不起来的,你这样不是再延长他的痛苦嘛!”。
白修洁哭诉道:“只要能让我爷爷活下去,您让我做什么,我都做!”,那郎中咬牙:“这孩子,你要给你爷爷吃药你也得有钱呀!你身无分文,怎么延续他的生命,我也不是活菩萨,你不要为难我了啊!”,可是不管那郎中怎么说,白修洁始终不愿撒开他的手。
那郎中想了想恍然想到皇宫正在招收小内侍,十岁以下最好,他看着白修洁的模样笑道:“小子,你愿不愿意去宫中做内侍啊!”,白修洁不解疑惑地看着他:“内侍!内侍是什么!”,那郎中解释道:“内侍就是伺候在皇帝公主身边的侍婢,若是你能讨得那些主子欢心,有的是福等你享了!”。
白修洁擦干眼泪继续问道:“那有银子吗?”,郎中道:“那是当然,只要你能够入选,就会得到十两银子的抚恤!以后啊,每月都有月银。”,白修洁听到有银子一时间高兴起来,他又问道:“那这十两能救我爷爷吗”,那郎中肯定道:“那是当然,这十两对你而言可不少呀,怎么也可以为你爷爷抓上一个月的药了!”。
白修洁站起身点点头道:“好,我去!”,那郎中又道:“你可想好了,若是入了宫,可就出不来了!”,白修洁肯定道:“没关系,只要能救我爷爷,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那郎中拉着白修洁来到招收内侍的门庭,询问一般事宜,负责这事的便是皇后宫中的内侍张保全,张保全与这郎中有些交集,看他拉着孩子来这里上前问道:“你怎么带着一个乞丐过来了,脏兮兮的!”。
那郎中把张保全拉到一边低声道:“我实在是拿这孩子没办法,他爷爷生病了,需要用钱,已经纠缠了我半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看他年纪适当,长相也不错,就给你带来了!”,张保全捏着白修洁的脸左看看又看看道:“嗯!细看确实不错,也是个孝敬孩子,行吧!我要了!来人,带他去洗洗干净!”。郎中见终于甩掉这孩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离开了此地。
第二日,白修洁拿了钱便赶快来到茅屋之中,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他的身后跟着几名盗贼,那些盗贼见他年幼,早在他拿到抚恤银两的时候便跟在他的后面,一直跟着他来到这间茅草屋,白修洁拿着这十两银子高高兴兴的来到他爷爷的床边朝他爷爷道:“爷爷,我们有钱了,从此以后我就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他爷爷看着他的脸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着急的问道:“孩子,你这钱是在哪弄到的,你可千万不要去偷窃别人的东西呀!”,白修洁摇摇头解释道:“我没有,我去了皇宫,做了宫里的内侍,是他们给我的!”,他爷爷听后大惊道:“什么!你说什么!你进了宫,还做了内侍!”,说着便要去脱白修洁的裤子,当他看到白修洁身下那道伤痕时顿时喷出一口鲜血,他倒在床上,仰天长叹:“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让白家绝后了!”,说完便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白修洁扶着他爷爷的尸体声嘶力竭的喊着:“爷爷,爷爷!你怎么了,你快起来呀!”,可是他爷爷却始终都没有了回应,这时那群盗贼冲进这间茅屋,他们环向四周喊道:“给我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那群人上前便是又砸又翻,其中一人上前翻出白修洁身上的十两银子便要拿走,白修洁拉着那人喊道:“还给我,还给我,那是我要给我爷爷治病的!”。
那人听此,一脚便把白修洁踢到一边,阴笑道:“小内侍,你爷爷已经死了,你要这钱也没用了,哈哈哈哈!”,白修洁听后有如疯癫一般上前捶打着那人,那人一巴掌便打在白修洁的脸上,白修洁口吐鲜血狠狠地看着那些人,那人朝白修洁喊道:“狗崽子,赶紧给你爷爷收尸吧!”,说完便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白修洁抱着他爷爷的尸体哭了很久,最后他找了一根树枝一点一点的挖了一个大坑便将他的爷爷下葬了,他满是泪痕,眼泪一滴一滴的打在他爷爷坟前的土上,那时的他还根本不知,自己的爷爷为什么听到他入个宫当了内侍竟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但是他却深深地明白,他的爷爷是因为他才死的。
白修洁来到宫门时已经是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徐内侍看到他,上前便拉住他的耳朵责备道:“你小子这才出去半日,都干什么去了!”,白修洁此时早已失魂落魄,任由那徐内侍谩骂着,正巧路上遇到张保全,徐内侍上前谄媚道:“张总管,您看这可如何是好,这小子可真不老实!”,说着又朝白修洁继续道:“臭小子,你明日便要前往东宫侍奉太子,如今搞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若是冲撞了太子殿下,你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罪的!”。
张保全看着白修洁手指上的泥土和伤口静静道:“你爷爷死了!”,白修洁听到自己爷爷,顿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徐内侍上前便踢了白修洁几脚骂道:“混蛋,皇宫重地不可大声喧哗,你死了不打紧,别害我呀!”,张保全厉声朝那徐内侍道:“好了,关他几天,给他长些教训便是了,日后好好教他!”,徐内侍拱手道:“是!”。
就这样,白修洁便被关在了东宫的柴房里,这里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十分的黑,已经一日了,都没有人给他送饭,他的肚子不禁咕咕叫了起来,白修洁看了看窗外,听到一阵阵嘻笑的声音,他凑近窗户,捅出了一个洞,瞬间便有一缕阳光照了进来,他看到一个年纪与他相近的少女正握着手里的短剑,肆意的挥舞着。
那少女身轻如燕,随着风中的落叶飞舞着,十分的好看,他看了一会儿,便有一个侍女上前行礼道:“公主,陛下来了,等着见您呢!”,那少女满是笑意,笑着朝那侍女道:“真的吗,我正好给我父皇看看我新学习的剑法!”,说完便欢脱的离开了,白修洁看着她,心中十分羡慕,若是他能像那女孩一般,该有多好呀!
一年后,白修洁跟随徐内侍一直在东宫负责传送物品的事务,这一日,正值高建辉生辰,太子送了高建辉一对白玉瓶,这白玉瓶十分精美,只叫人看一眼,便流连忘返,徐内侍仔细的摸着这白玉瓶,暗想‘若是这白玉瓶可以收入自己囊中那该多好呀!’,就在此时白修洁扣了扣门说道:“徐大人,我来拿东西了!”,徐内侍十分市侩,最喜别人叫他大人,所以他的手下皆是在没人时称他为徐大人。
徐内侍心中一慌,忙将那白玉瓶放入锦盒之中,只是在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桌子,便撞裂开了一角,只是他并未察觉,便直接放了回去,白修洁走进屋子准备打开那个锦盒查看一下,徐内侍厉声道:“我刚刚都检查过了,不用再查了,快走吧!”。
白修洁拿着锦盒跟在徐内侍身后,准备将这白玉瓶送出东宫,徐内侍实在不舍,想要最后再看一眼这白玉瓶,白修洁缓缓地将这锦盒打开,正看见其中一个白玉瓶的瓶身出现了好大一个裂口,白修洁慌张之余便拿起那白玉瓶仔细的看着,他着急的看着徐内侍道:“徐大人,这可怎么办呀!”。
徐内侍慌张道:“我怎么知道,刚刚是你一直拿着,一定是你摔坏的!”,白修洁大惊道:“可是,我在拿它之前是准备要检查的,您却说是好的呀!”,徐内侍听他这么一说瞬间想到刚才在放进去的时候似是撞倒了,他那时并没有在意,可谁知竟然会成了这样,徐内侍有些心虚使劲抽了白修洁一巴掌道:“胡说!就是你摔得!”。
徐内侍这一巴掌直接让白修洁跌坐在地上,那白玉瓶也瞬间掉到地上,摔个粉碎,白修洁跪在地上,双手浮在半空,慌张的看着这地上的碎片,徐内侍见此心中似是松了一口气,他抓住白修洁的错处呵斥道:“你小子,摔碎了太子殿下的白玉瓶,该当何罪!”。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白修洁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地上的碎片,他已经来到这宫中一年,深知摔碎了这御赐之物是何罪责,他指着徐内侍慌张道:“刚刚,明明是你!”,徐内侍此时慌张急了,他抽出腰间的皮带抽向白修洁的身体并呵斥道:“兔崽子,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便一次又一次的抽向白修洁的身体。
白修洁无力反抗,又因刚刚摔碎了东西还在恐惧之中,所以此时抱着那还装有一个白玉瓶的锦盒任由徐内侍抽打着,那皮带一次又一次的打在白修洁的身上,他的衣服已经裂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此时白修洁渐渐失去意识,他已经感受不到那剧烈的疼痛,他以为他就要像他爷爷一样离开这个只能让人痛苦的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