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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逃亡 方雨泽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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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雨泽带着陆玉走后没多久,曹达便跟了上来,曹达激动地朝陆玉喊道:“殿下!今日看到殿下无事,老臣也就放心了!”,陆玉看见曹达也是心中一喜道:“曹叔!”,方雨泽见到有人来接应陆玉后便回了茅屋,临走时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陆玉,陆玉朝方雨泽深深一拜感谢他这几日的照顾,可是方雨泽连头也未回便直接离开了。
曹达继续道:“殿下,快随我来,我看见那日暗杀你的暗卫已经朝这边赶来了,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陆玉跟着曹达一路奔走着,可是陆玉的伤虽然大好,此时却还是无法保持像往常一样的速度,陆玉捂住胸口痛苦地咬紧了牙,曹达关切的问道:“殿下,你的伤……是不是!”。
陆玉咬咬牙摇头道:“无碍,先别管这些了,现在要是不尽快离开,恐怕我就死在这里了!”,陆玉虽然这么说着可是身体却瘫软下来,曹达扶着陆玉的身体躲到了一片灌木丛里,这时他们便听见身后不远处有人喊着:“快找,就在这附近,一旦发现乞颜玉的踪影,立即斩杀,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陆玉此时紧紧地抓着胸前的衣衫,此时那衣衫已经慢慢开始渗出血迹。
就在这时又有一群人朝这边赶过来,拦在了他们的跟前,其中带领这群人的便是太后身边的内侍张保全,那暗卫头目曾经见过张保全,此时张保全站在自己跟前也不知是何用意,他拱手道:“这不是张内侍吗?今日我奉陛下旨意前来追捕乞颜玉,不知张内侍如今挡在我们前面是何用意!”。
张内侍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们是来追捕那小子的,为什么还要蒙面呢!哼……太后已经知道陛下的用意,不过太后命我们前来便是来阻止你们!”,那暗卫道:“张内侍,我不管你是奉了谁的命令,我只知道陛下今日让我来就是来杀掉乞颜玉,若是有任何人敢阻拦,都格杀勿论!”,张保全冷哼一声道:“那就试试吧!”,说完他们双方的人都冲了上去,彼此刀剑相向,不分上下。
陆玉朝曹达问道:“他们是谁!是我们的人吗?”,曹达摇摇头道:“应该不是,我们的人应该没这么快,听他们说的话,好像是太后派的人!”,陆玉皱眉道:“太后?她怎么会派人来救我……”,曹达背起陆玉道:“殿下,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逃命要紧,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把所有事告诉你吧!”,说着便带着陆玉离开了这里。
张保全听到陆玉他们离开的声音心下终于安心了一点,太后果然没有猜错,那日云晟虽然答应太后不杀乞颜玉,可是今日还是派人过来追杀他,张保全朝那些暗卫道:“你们放心,今日之事定有太后为你们作保,你们回去,陛下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而且公主殿下也定会为你们求情!”。
那些暗卫听此渐渐放慢了手里的动作,张保全带来的人也都放下手里的武器,张保全坚定的看着那个暗卫头目,他握紧了拳头随后也放下了手里的大刀。
云萱回到公主府已是黄昏,杏儿一见到云萱便抱着云萱哭了起开:“公主……您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厉风带人到处找你……,最后,最后还受伤了……”,杏儿边说着还边在云萱怀里抽泣着,杏儿身后的丫鬟们听此也都开始抽泣起来,侍女小红道:“公主回来我们甚是开心,可是却也不知此时为何哭泣起来,请公主责罚!”。
云萱轻轻地拍了拍杏儿朝那些侍女安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才会这样的,我又怎么会责罚你们呢!杏儿,你帮我准备一身衣裳,我要去看看厉风!”,杏儿这才擦了擦眼泪,看了看云萱此时的衣服,云萱现在还穿着之前方雨泽借给她的粗糙布衣,杏儿噘着嘴道:“公主,您穿的这是什么呀!真丑!”,说完边擦着眼泪便朝云萱的房中走去,云萱无奈笑笑,原来她如今的样子在平常人的眼中竟是如此,可是这几日穿着这些衣服的日子却让人如此怀念!
曹达将陆玉带到安全的地方后赶紧将陆玉的伤口处理了一番,曹达将陆玉的伤口包扎好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道:“殿下,看来我们时日不多了,我们得尽快离开南国,否则……”,陆玉打断曹达道:“我知道……梦儿呢!那一日她救我们离开,她现在在哪!”。
曹达紧咬下唇摇了摇头道:“梦儿被公主府的侍卫关了起来,恐怕此时已经尝尽酷刑,生命垂危了……”,陆玉捂住伤口想要起身道:“不行,我们得救她,她是为了救我们才被抓起来的……”,曹达按住陆玉安抚道:“殿下,你不可以在冒险了,几日前我曾经也想过救她出来,可是那监牢看守十分森严,任何人都进不去……”,陆玉握着拳头狠狠地捶在床上道:“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太无能,是我害了她……”。
曹达默默道:“殿下,不必自责,要成大事,势必就会有一些牺牲,我们的路还很长,我们不可以在停滞不前了!”,陆玉此时终于冷静下来,缓缓道:“曹叔,我还有件事要去解决,等这件事解决之后,我们便启程会漠北吧!”,曹达追问道:“难道殿下还要去找那个公主吗?殿下,不可呀!如今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如何能放心……”,陆玉握着曹达的手臂道:“没事的,就在那片树林,她会去那里找我的……”。
云萱来到厉风的房内时,白修洁正在给厉风施针,这两天厉风的伤势总算恢复一些,今日也能迷迷糊糊的开口说话了,白修洁见到云萱赶紧上前道:“公主,你回来了,你怎么样……”,白修洁此时正抓着云萱的手臂急切的问着,全然没有注意到礼节,云萱有些吃惊的看着白修洁,白修洁这才松开自己的手躬身道:“殿下,刚刚是臣失礼了!”。
云萱虽然惊讶白修洁刚刚的举动,可是现下她最在意的便是厉风的病情,云萱走到厉风的床边轻轻坐下,朝白修洁问道:“白先生,厉风他怎么样了?”,白修洁起身缓缓道:“厉副将虽深受重伤,但是经过这几天的调养,已经渐渐开始康复……”,厉风此时迷迷糊糊的听见了云萱的声音,他缓缓张开眼睛看着云萱道:“公,公主……”。
云萱转头赶紧回复道:“厉风,你怎么样?”,厉风终于看清云萱的样子虚弱的说道:“太好了,公主可以平安归来,厉风便放心了,殿下,属下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云萱轻声道:“嗯,你说吧,别着急!”。
“殿下,现在属下也不能为殿下做些什么了,不过在我受伤之前,我把那个给你投毒的女子关到了刑部大牢,那几天不管她受多少酷刑,都没有开口提起给你投毒的事,她只说,只说要见你,只有见到你才愿意把所有事都说出来,我怕她在见你之前就死在牢里,所以便让人停止对她用刑,可是,可是这几天,我不在,恐怕,陛下他要亲自处理了……”,说完厉风又缓缓闭上了眼。
“厉风,厉风!”,云萱喊着厉风的名字,可是都不见他回应,白修洁上前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缓缓道:“公主放心,厉副将只是一时说的话太多,现在昏睡过去了!”,云萱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多谢白先生,这几日真是多亏了白先生,不过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厉风的伤就交给白先生了!”,云萱说完便要离开。
白修洁追上云萱站到云萱跟前急问道:“公主,你的身体可还好吗?你离开之前身上的余毒都还未解,如今才刚刚回来,现下应该好生休养才是啊!”,云萱抬头看着白修洁道:“我没事的,你放心吧,我的身体很好!”,说完云萱便要越过白修洁离开,可是这时白修洁直接抓起了云萱的手腕。
云萱吃惊的回头,她有些惊讶看着这个平时恭敬有礼的白修洁,今日为何接连两次忘记他们彼此身份之别,云萱想要收回手,可是却被白修洁死死地握着,杏儿在一旁看着他们,她早已心领神会,她早就知道白修洁的心意,杏儿朝云萱缓缓道:“公主,您就让白先生看看吧,您坠崖的时候白先生很担心,终日在山谷间守着,这几日因为厉风受伤了,所以才回府,现在您终于回来,白先生更是记挂着您的身体,公主……”。
白修洁趁着杏儿说话的间隙,仔细的为云萱把着脉,他顿时有些惊讶,云萱体内的余毒已经清除大半,若是按照这个速度,不出月余,便可以全部将余毒清除,云萱听着杏儿的话再没抽回手,她的手就这么直接被白修洁握着,她此时也感觉到或许,或许他对她的关心,并不是医官对公主的关心……
白修洁诊过脉后抬眼一看,便看到云萱此时正直直的盯着自己,他赶紧松开自己的手道:“公主的毒已经被清了大半,现在身体已没什么大碍了!”,云萱收回手淡淡道:“既如此,白先生就不必太过担心了!”,云萱转身朝门口走去,只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说道:“我坠入山崖时,碰到了一位医士,是他救了我!”,说完便径直的离开了。
云萱没有带侍从,一个人来到刑部大牢,她缓缓走入刑部大牢的深处,只听见一阵又一阵凄惨的喊叫声,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看到被烙铁烫昏过去的犯人,以往也曾有罪犯死于自己的剑下,可是若是让自己见到他们悲惨的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她恐怕也很难眼睁睁的看着。
最后她终于来到梦儿的牢房,此时梦儿正被绑在木架之上,她的身上已经有几处被烙铁烫伤的痕迹,她眼前的狱卒正用手里的辫子狠狠地抽打着她,梦儿现在已经到了濒死之时,她连喊疼的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鲜血沿着她的伤口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住手!”,云萱朝那狱卒大喊,那狱卒看到云萱慌忙跪下道:“拜见殿下,殿下,这贼人嘴太硬,不管我用什么法子,她都不说指使她下毒的人是谁!”,云萱冷冷道:“若是我在晚来一会儿,你就把她打死了,恐怕我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谁要害我了!”,那狱卒连连磕头道:“卑职有罪,卑职有罪!”;“好了,下去吧,她既然要见我,就一定会把所有事都告诉我!”,那狱卒犹豫道:“可是,可是……”,云萱狠狠道:“下去!”。
那狱卒退下后,云萱只看了梦儿一眼,便不忍再看下去,曾经她的美貌风靡一时,可是如今凄惨的样子又有谁能够认出是那时的她,云萱将脸别到一边缓缓道:“你不是要见我吗,想说什么,便说吧!”,梦儿强忍着痛睁开眼睛看着云萱,她缓缓地朝云萱说道:“公主……殿下他还好吗……”。
云萱听他提到陆玉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梦儿道:“陆玉已经逃离这里了,我还没有他的消息,不过……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你是他的人?那你对我下毒,也是……”,云萱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她停到这里时,梦儿紧跟着摇了摇头对云萱道:“公主,恐怕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吧……对你这样的人来说,你恐怕都不曾多看过我一眼……”。
“你是……”,云萱抬头仔细的打量着梦儿的脸,那一日见她时,她总觉得有些眼熟,梦儿此时又是那般凄苦模样,云萱这才大惊道:“难道,难道你是……”,梦儿接着道:“没错,我就是那时为殿下刮胡子的女仆,被你从漠北带回来的战俘!”,云萱惊讶道:“你还活着,那其他人呢,还有人活着吗?”。
梦儿摇摇头道:“公主,有很多事,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想有些事,你也能猜得到吧!”,云萱低头静静想着那日陆玉和一个中年男子的谈话,梦儿又道:“那一日,我瞧见你偷听到殿下他们的谈话,我担心你会把此事告诉南国的皇帝,我变想要害死你。”
梦儿冷笑一声又道:“若是殿下愿意利用你们之间的感情,借你之力重返漠北,恐怕他想要打败乞颜冲夺得王位,应该是轻而易举,可是,他却不想这样做,他害怕,他怕他没有办法控制那些部落,他怕你也会沦为俘虏,他怕他没有办法像你保护他一样保护你,他不想让你体会和他一样的痛苦!那时我便知道,他绝对不会同意让我害你,所以我就瞒着他……那天我的手下告诉我,说你出了门,而且正好向我这边过来,我以为是天赐良机,我让人在我的商铺门口制造混乱,引你过来,没想到你果如我的计划一般,为了救我赶了过来!那时我曾有一瞬明白了殿下为何倾心于你,你虽位高权重,是皇亲国戚,可是你却不会利用皇权去欺压百姓,就像那时一样,你不顾任何人的反对,将我们保护在皇陵之中……可是,可是复国大计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我最后还是把那个妆盒送给了你,没想到,最终我还是暴露了!那天晚上我躲在桥洞之下,我以为殿下是来救我,可是没想到他却命令我,要我把解药交给他!”。
云萱听到这时缓缓开口到:“原来那天晚上,我不是在做梦,是他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