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缠结》嗜嗜嗜Blood

203、番外八 攘攘（八） “一拜天地

　　平行世界番外
　　军阀郁×落魄小少爷楚

　　收了人家的聘礼，小少爷自然也要带陪嫁过去——好在楚老爷和楚夫人还是比较看重颜面的，没打算真让自家儿子去大帅府吃软饭，给了他五百亩田地、一座钱庄、两处染坊和一家茶楼。

　　自从郁帅下过聘礼后，楚译终于不再整日一个人闷在屋内读书了，他时不时会带上军阀送给他的狗到庭院里去溜达一圈晒晒太阳，偶尔还会亲自出府，去商铺买羊奶，回来让下人煮了放凉后喂给狗狗。
　　楚译知道郁尉给的聘礼不少，但他没向父母询问有关聘礼的任何细节，那些商铺和田产，他一个字也没过问，任由两人折腾去了——除了那只萨摩耶。
　　出嫁前一周，楚译特意跟楚老爷说道：“其他的聘礼我不管，也不想管，但是那只狗我得带去大帅府。”
　　“随你。”楚老爷还着急出府，匆匆丢下两个字便挥袖离去。
　　沉默地注视着父亲的背影，楚译眼神凝了片刻，直到裤腿被什么东西来回蹭了蹭，他才猛然回神，垂眸一看发现是小狗，弯眉笑了下，将它抱了起来捧在怀里，边顺毛边道：“想出门吗？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嗷呜！”

　　十一月初八，郁楚两家正式结亲之日。

　　楚译一袭红袍地坐在床上，从小侍奉他到大的贴身奴仆就站在他身旁，手里端着一只木盘，盘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抹红盖头。
　　他对着红盖头发愣，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这些年在英国读书的画面，当年在泰晤士河边喝咖啡的少年，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日后竟然会被许配给一个不知相貌的军阀做男妻。
　　算了，至少还是个正室。楚译在心里苦笑。不是妾我就应该知足常乐了。
　　他认了命，垂下脑袋，让奴仆为他带上盖头，遮掩了视线。

　　他感觉自己在床上坐了好久好久，浑浑噩噩之间他听见嘈杂的爆竹声和别人的窃窃私语，他被人背到了背上，一路稳当地往府外走，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他瞥见了颈脖间一点裸露在外的肌肤——按理来说军官应该是皮肤粗糙黝黑的，但对方却不是，他很白，白得甚至像个瓷娃娃。
　　似乎是走到了马前，楚译被放了下来，他有些慌张，下意识地唤了声军阀的名字。

　　郁尉听见那两个字时顿了一下，手指紧紧卡住男生的腰侧，低声道：“踩着马蹬，我扶着你，不会摔的。”说罢，他双臂微微发力，握着对方的腰将人提了上去，随即自己也跨腿上了马背，牵着缰绳，顺势将浑身僵硬的小少爷抱在怀里。
　　“狗狗它……”楚译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
　　“狗在副官那里，你别乱动，摔下去了我可拽不住你。”
　　男生闻言不再说话，沉默地感受着从背后传来的体温——隔了两层布料，军阀的体温实在算不上暖和，甚至有些凉意。

　　即便有红盖头遮着脸，楚译仍然觉得不适，哪怕看不见，也能感受到无数如若芒刺的视线扎在他身上，不由得肩膀往内扣了扣，整个人下意识地缩进军官怀里。
　　郁尉仿好似察觉出那人的不自在，右手轻轻拍了下对方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道：“没事的，别害怕。”
　　“……”楚译垂眼，打马而过的风声呼呼地穿过他们的耳侧。

　　当骏马逐渐放缓脚步，周围的噪杂声又渐渐大了起来，男生便知道自己已经到达大帅府了。
　　郁尉在一片欢叫声中下了马，将小少爷稳稳当当地抱了下来，而后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对方牵上来——这只手白皙修长，可能是握枪的原因，指尖略带薄茧。
　　楚译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郁尉略微走在男生的斜前方，牵着他的手引导他府里走，在同僚和外国使者的注视下，慢慢地带男生踏过一个个火盆。
　　后者的步伐不算稳当，深一脚浅一脚，每次抬腿跨过火盆时还得注意衣摆。
　　不知为何，在这条通往主厅的几十米小道上，感受着军官的体温从掌心短短不断地传来，男生脑海里莫名闪现出年少时曾经历过的一些模糊画面——有人从他身边策马而过，偏头对自己笑了笑，身后跟的是一众将士。
　　那是什么？突如其来的回忆令他有些茫然，脚下步子也不由得顿了一瞬。

　　“门槛，注意脚下。”
　　冷清的声线在身旁响起。
　　“……嗯。”楚译抬起小腿，跨过门槛——这一迈，他知道自己进入了正室。

　　“一拜天地——”
　　和军阀并排跪在蒲团上，楚译俯身，额头轻轻碰了下地面。
　　“二拜高堂——”
　　郁尉的爹娘早已去世，桌上只供了他们的牌位。
　　“夫妻对拜——”
　　两人侧过身，面朝双方——既不认识他，也不了解他，明知道往后的日子或许会一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但男生没有脱身的办法。
　　素来直挺的脊背又一次弯下，他的婚礼也随之结束，没有来自军阀的温润叮嘱，直接被大帅府的下人带去了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