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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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泽终于在休息室找到了方霏霏，她正在和文静偷吃东西，被突然闯入的陈景泽吓了一大跳。
“景泽哥哥，你吓死我了……”
一边的文静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甜点，立正站好。此时她已经从方霏霏的称呼中得知了这就是她的好朋友口中经常出现的“邻居哥哥”，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
陈景泽见到方霏霏终于松了口气，脸上带上温柔的微笑：“霏霏，生日快乐。今天起就是个大人了。”他是带着生日礼物来找她的，说完把礼盒递给了她。
“哇，谢谢景泽哥哥！”方霏霏没有掩饰眼中的雀跃，“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
是一条项链。中间部分是一颗小太阳，下面还带着流苏。
方霏霏的眼睛更亮了，她撩过头发将原本搭配的项链摘了下来，又转过身去示意文静帮她戴上这件她刚收到的礼物。
陈景泽看她这么喜欢他送的礼物，自然十分欣喜，但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没说。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方霏霏似乎是意识到了他在暗示文静离开，他们两个需要单独谈话，有些不满，“你说呗，文静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在也没关系。”
项链戴好了，她转过身来，却没看见陈景泽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不过文静注意到了，连忙说道：“没关系，我正好想逛逛这个酒店，以后可能就没机会来啦。”说着退出了休息室，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对不起，冷落了你的朋友。但是事情真的很重要，也是你很隐私的事。”陈景泽声音中带着担忧。
方霏霏不解：“很隐私的事情？”
“说来话长，但是现在也只能长话短说了。我有一个弟弟，一直生活在美国，现在他被我父亲接回来了。”
“那这不是你隐私的事情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方霏霏这么多年来从来不知道他有个弟弟，大概也能猜到这个弟弟不是什么简单的弟弟了，多半是豪门里头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我父亲和你父亲定了你们俩的婚约。”
这句话宛若平地惊雷，方霏霏心头一瞬间涌起无数情绪：震惊、难过、无奈……
震惊的是，她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难过的是，爸爸并没有和他商量过这件事情；无奈的是，她也曾经想过，生在这样的家庭，也许婚姻从来没有自己的自由，只是没有想到这么早就……
“今天和你说这件事情主要是，以我对我父亲的了解，虽然他说方叔叔答应了，但是我总觉得他只是和你父亲提过，而你父亲并没有直接答应。我父亲可能会利用今天的机会，趁着A市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当众宣布你和他的婚约，先斩后奏。”
方霏霏已经平静下来，表面看着镇定，可是苍白的面色却骗不了人，“我知道了。”
陈景泽不禁感到愧疚，这是她的十八岁生日，本该是最快乐的一天，“对不起，我问过我弟弟了，他对父亲的要求没有异议，他同意这个婚约。所以我想着，也许可以让你和方叔叔沟通一下。”
方霏霏却不太想去找方宇。如果这是她养尊处优、受尽宠爱、一生无忧所要承受的代价的话，嫁给一个陌生人好像也没什么。况且，看景泽哥哥这么优秀帅气，那他弟弟应该也不错吧？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今天也来了对吗，他叫什么？”
“陈景淮，淮河的淮。”
“知道了。”方霏霏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越过了陈景淮，“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去找文静了哦？”
陈景泽稍微欠身让开了点位置，点了点头，再一次说道：“生日快乐。”
方霏霏也调整好笑容，推开门走了。
陈景泽这才觉得，小女孩好像长大了。
还有，她今天真美。本就有订婚意向的弟弟，这下更不愿意放手了吧。
方霏霏在酒店的阳台找到了文静。没有方霏霏在，她对这里无所适从。
“你们聊完啦？”文静开口。她心里是失落的，第一次真正走进方霏霏的圈子，就莫名被嫌弃了。
方霏霏想到，反正待会儿大家都会知道，还不如现在就告诉文静。于是她说：“刚才景泽哥哥告诉我，我们双方的父亲谈好了我和他弟弟的婚约，待会儿可能就会当众宣布。”
这句话信息量过大，文静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是，订婚这种在她的认知里离高中生很远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二是，她从来没听方霏霏说过她的邻居哥哥有什么弟弟，怎么突然就……？
文静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她知道霏霏一定对那个定婚对象没有一点想法，此刻心情一定很不好过，于是她抱了她，右手轻抚她的背。
“哎呀，我没事的啦，”方霏霏看出文静在安慰她，“我只是想表示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不希望待会儿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你觉得我什么事情都瞒着你。”她还是对这几年对好友刻意隐瞒家世的事情感到抱歉。
“怎么会！其实你隐瞒家世这个我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如果你一见面就和我说，我还会觉得你这个人真爱炫富呢。”说着，两人又笑了起来。
“你不在意就好。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去找景泽哥哥带着你，他人很好的你别怕哈！我先去会客厅那边了。”方霏霏提着裙子踩着高跟鞋去找陈景泽了。
宴会正式开始。
方宇在台上说了一些客套话之后，陈伟明不论是出于和方宇的私交，还是这是在他名下的酒店，他拿过话筒发言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感到不妥。
可是当他宣布他和方宇已经约定好了两家的亲事时，在座宾客无不哗然。
陈伟明什么时候有了个小儿子？怕不是私生子吧？
方家这块香饽饽就这样被陈家捷足先登了，啧啧。
只有方霏霏站在台上，嘴角挂着标准化的笑容，扮演着今天无人在意的生日主人公。
方宇站在陈伟明旁，笑容瞬间僵硬。
陈伟明不顾在场的喧哗，“那么今天的开场舞，就由霏霏和景淮来跳吧，请各位尽情享受今天的宴会！”
陈景淮并未上台，但他站在陈景泽身侧，有着与他三分相似的外貌，已经足以说明一切。大家的眼神都有意无意往他身上瞟。
方霏霏走下台，径直地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经过无数次训练般，完美得叫人挪不开眼。她在他面前站定，审视着这个未来可能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终于，陈景淮开口道：“Shall we？”然后伸出手，等待佳人应邀。
方霏霏也行了一个淑女礼，将手搭在他手上。
两人牵手走向大厅中央，开始了第一支舞。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打破沉默，各怀心思。
另一边，方宇在下台后和陈伟明去了休息室。
方宇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这是一种在他身上不常见的样子，“你明明知道，我还在考虑，尚未给出答复。”
“考虑？还用考虑吗？你有得选？”陈伟明手上还端着从宴会上端来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爱妻女如命的人，应该冒不起这个险吧。”
“你……！”
“我们做了这么多年邻居，更是商业上的好伙伴，现在亲上加亲，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如果我的女儿不愿意嫁给他，就是丢了这张老脸，我也会取消婚约的。”方宇说完，离开了休息室，想向妻子解释这一切，曾定仪还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当他找到曾定仪时，她却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或是什么别的情绪。曾定仪无条件相信他，静静地等待他的解释。
“我没有答应和陈氏联姻，陈伟明提过，但是今天完全是他擅作主张。”
曾定仪太过了解方宇。如果联姻对象是陈景泽，也许方宇还会考虑一下，但是偏偏是陈景淮，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她实在不想用“私生子”这个颇有敌意的词汇，但也想不到什么合理的形容，季柔这段时间远走他国更是证实了所有人的猜想。
那么方宇没有一口回绝这门亲事，一定是——“说吧，他拿什么威胁你了？我，还是霏霏？”
方宇自知瞒不过妻子，但是现在绝对不是跟她说明一切的好时机，“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的，”方宇左手握了握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也不会决让霏霏嫁给自己不想嫁的人！”
方霏霏是静不下来的性子，即使是可以排进人生尴尬时刻的前三名的现在，她也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今年贵庚？”
“二十六。”
“啧……说你老牛吃嫩草不为过吧。”
“的确，我不否认。”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真没劲。
这支舞又陷入了沉默。
感觉到他没有在看自己，方霏霏大胆起来，开始打量面前的男人。陈景淮有着很好看的眉眼，浓黑的眉毛和墨色的眼睛。即使她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也依然要微微仰视他。从这个有些死亡的角度来看他依然无可挑剔，她不禁感慨陈家的基因真是不错。
虽然他和陈景泽长得有三分相似，但是各有各的特色，是绝不会让人弄混的。
前者有很强的攻略性，后者则是温温和和的。
终于，舞毕，方霏霏没有再多给他一个眼神，就提着裙子去找文静了。
那边文静也刚和陈景泽跳完舞，她什么都不会，但是陈景泽极有耐心地带着她跳完了。
“我来看看你学得怎么样，”方霏霏说着，像一个绅士一样鞠躬邀请文静，端起一副译制片腔调，“美丽的小姐，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文静终于放下了刚才拘束的感觉，方霏霏跳着男步，带着她跳了一支欢乐的舞，把烦恼都抛在脑后。
而陈景淮独自一人站在香槟塔旁端了一杯酒，目光追随着他的小未婚妻。
他抿了几口之后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
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