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老魔女今天也在哄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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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魄困于冰湖被抛弃的狼等待归宿】
失重带来的恐惧尚未消失，冰凉的肌肤紧贴感却叫人无端安下了心。洛尔一抬头就看到了白皙到病态的下颌线条，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听见声命令。
“抓紧。”
洛尔下意识缩了缩，指尖刚攥紧手下质感异常丝滑的布料，就感觉周遭时空一阵扭曲。再掀眼一看，火炉正腾腾地把温暖亮光洒在他眼睫上，俨然是已经换了个地方。洛尔看得有点呆了，漂亮的圆圆绿眸新奇转来转去，像是要把周围一切好玩又陌生的东西记下来似的，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还扒拉在别人身上。
魔女也不恼，慢悠悠掂量两下怀里小孩儿，又摸摸他的狼耳朵。见小孩一激灵回过了神，才把他放到地上去，手上不安分地捏把嫩得出水的小脸。
“那、那个…”洛尔回过神来有点窘迫，抓紧自己身侧衣角任由魔女乱捏，声音在脸部惨遭蹂躏下有点含糊，“我是洛尔，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魔女难得仁慈地收回手，又搓搓指尖像是回味。他把宽大的帽檐往上拉了两分，露出整张脸来：“别人都叫我莱瑞克。救命之恩不着急还，先在我家住着吧。”
洛尔盯着他愣了半晌。
一席华美黑袍的魔女艳丽到足以让人模糊了性别的概念，望着洛尔的琥珀色眼睛温润又透亮。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纵然莱瑞克很明显是个魔女，洛尔也无法将他和传闻中无法无天、无恶不作的家伙们对应起来。
莱瑞克困惑皱皱眉，翻掌唤出一枚莹紫色的水晶球跟他解释：“水晶球让我收留你，所以你就住着吧，想吃什么我也可以帮你弄点。”他扯了扯唇角，捎上几分无奈，“我不介意家里多一个人，只要你足够听话。”
他是个很倒霉的人。可能是上帝都为创造出一个天赋过于强盛的恶魔而后悔，所以从出生起，他遇到的灾祸没有一万也有大几千。人生中最大的幸事怕是能收集到制作占卜水晶球的原料，从而能通过占卜预言规避一些灾难。
水晶球的预言很准，即使莱瑞克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原理，但只要供给足够多的魔力，水晶球就会指引他该怎么做。这一次收养洛尔也是因为水晶球的预言，说这只小狼人可以给他带来好运。
莱瑞克不求能有“好运”了，只要能不那么厄运连连，他对洛尔恐怕都得捧在手心里护着。
洛尔的狼尾巴垂在身后稍稍晃了晃，一脸乖巧与顺从，简直不像个兽族人：“我会听前辈的话的！前辈现在想吃东西吗？”
“我不需要进食普通的食物。”莱瑞克看着狼崽讨好模样有点想笑，“要是会做饭的话，自己弄就好。”
刚才他就注意到了，狼人生长受限主要是因为营养不足，其次才是年龄。洛尔的骨龄一摸也有二十多岁，能长得跟六七岁小孩一般可怜，只有营养严重缺乏一个解释。既然他决定养了，那怎么说都不能在物质上面亏待小孩儿。
洛尔乖乖地鞠了个躬就跑进了丝毫没有使用痕迹的厨房，拉上门，他抱着脑袋蹲下来，脸红了一片。
…前辈长得也太漂亮了！好喜欢！心地也好善良！好可爱！
洛尔的心理年龄好歹也算成熟，被莱瑞克像小孩一样对待却也没有什么抵抗心理，只能说颜狗在任何种族里都是存在的。
另一边，莱瑞克眯起眼享受难得的安逸，恶魔细长的尾巴尖从繁复裙摆里探出来，末端的小爱心在阳光下懒洋洋地舒展了一点。既没有飞来的鸟类撞到魔女之屋的结界，也没有连绵不断的阴雨，如果这种情况一直保持下去，那就真是洛尔的功劳了。
洛尔扭头打了个喷嚏，疑惑眨眨眼就走出了厨房，他把自己做好的炒饭端到餐桌上，自己一份，魔女一份。
“我不需要进食……”
“这是我仅能为您做的了，前辈。请务必尝一尝！”
莱瑞克迅速在小狼崽亮晶晶的眼神里败下阵来。他瞥了一眼餐桌上绝对能称得上色香味俱全的“简单”炒饭，叹口气拿起勺子。
……好吃。
即使是莱瑞克这般恶魔，也能享受到芳香在嘴中绽放的感觉，不由自主在心底感叹一声。洛尔的手艺堪称精妙绝伦，也不知是怎么才能落到瘦弱成这副模样的。他撇撇嘴迅速把炒饭吃完，一边催动魔力分解食物，一边思考万一洛尔离家出走该怎么把他绑回来。
洛尔抬着眼睛，直到莱瑞克吃完了才开始动勺子，一边舀一边小心询问：“前辈，还符合您的口味吗？”
慵懒到快化成一滩的魔女随意点了点头作为回复。
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洛尔犹豫犹豫，咽下一口炒饭后又说：“我有一个问题怕触犯前辈的隐私…”
“直说就好。我挑能回答的回答。”莱瑞克一幅宽容模样。
“那个…您为什么要穿着裙子？”
虽然古代男性贵族也着裙装，但魔女这一身却分明是给女人准备的华美礼服，是大不相同的。纵然他的精致样貌与纤细身材让这身衣服在他身上毫不违和，洛尔仍旧想不明白是什么让莱瑞克放弃更加简单的男性服饰。
“这个啊……”莱瑞克沉吟了好一会儿，洛尔紧张地坐直身体，俨然已经做好他不予回应的准备。
“也不是不能说。”魔女把帽子摘下来放到怀里抱着，维持着一种迷糊的神态慢慢开口，“如你所见，我是一位魔女。”
洛尔聆听着他的收养人不紧不慢的语调，有点微妙的舒适感。
“魔女演变到如今，已然成为了一种职业。我作为最元老的一批…噢，对，跟我同龄的那些都差不多因为各种意外死光了。魔女总是会比普通人不幸一点点。总而言之，我活了五六百年，姑且算是比较长寿的了。”
他从魔女开始讲起，却并没有提裙子一回事。洛尔也不急，好奇心满满地听他描述。
“但如你所见，我也有自己的烦恼。既然称这个职业为魔女，那么男性从事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魔力适应偏寒体魄，女性掌握魔力能够对自己的身体有所修复，反而有所裨益。男性却因为体性向阳，反而让魔力极其不稳定。”
“可是，这和您穿裙装有什么联系呢？”洛尔不解疑问。
“这是‘桎梏’，神明定义法则的一种形态表示，代价便是男性魔女穿起裙装，从而达到安抚魔力的效用。这背后是神明的力量进行推动，即使是我，也不能轻易篡改。”
当然，魔力本身的寒冷仍让魔女有得好受。像洛尔这般天生的火魄，怕是所有魔女眼馋的对象。不说食其肉，哪怕作为伴侣，那份温暖也足够让指尖温度终年十度以下的魔女们追求了。
莱瑞克打个哈欠，没把后面两句话说出来。他的崽崽还是当个乖崽崽比较好，不需要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他在，那些小魔女们绝碰不了洛尔一根毫毛。
魔女对自己的偏袒，洛尔不可能察觉不到。他垂下来的尾巴晃来晃去，没好意思告诉魔女自己被丢进冰湖的原因。
任谁养着一个怎么吃也吃不饱长不大，还成天体温高得发烫的狼崽，都会最后受不了的。洛尔的眸光沉了沉，望着莱瑞克的眼神带上自己也不知道的一丝希冀。
希望这位前辈能够…不，前辈能够救下我就已经让我无法用普通的方式去感谢了，唯有用生命……
——
洛尔并没有等到他用生命偿还恩情的那一天。
他的身体在魔女各种火系高阶魔晶的调养下迅速拔高个头，短短五年时间内就从小豆丁长成了个一米九的大高个，模样几乎是一天变一个。
莱瑞克似乎很享受这种养成的乐趣，玩得不亦乐乎。他这些年看透了洛尔好欺负的本质，迫不得已才养成了“在家里欺负崽，到外边护着崽”的条件反射。他的“欺负”是非常过分的凌辱，换成任意其他人恐怕都忍受不了。
譬如坐在洛尔背上要求他用人形四肢着地带自己在屋子里头转，还有让洛尔张大嘴，自己一粒一粒火系魔晶丢出去，让他用嘴巴接住之类的恶劣游戏。
真亏洛尔能忍下来，甚至还对莱瑞克保留着温柔可爱的看法。
偶尔莱瑞克也会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但无奈洛尔也实在宠着自家的魔女，眼睛无论何时都是充满着温柔与孺慕的，这才使得莱瑞克的动作一次比一次肆无忌惮，像要把几百年积蓄下来的孤独感都消融在过分的互动里。
不过现在情况有点不一样了。
洛尔终于成年，在满月进入了第一次让他痛苦万分的…发、情、期。
莱瑞克被自己的崽崽要求说他想在外度夜时也惊了，当即把崽崽留在了家里顺带贴个魔力封条，自己一个人坐在屋外思考为什么崽崽突然不待见自己。
直到他看到了空中明晃晃的圆月。
——噢。原来是开始躁动了啊。
莱瑞克瘪瘪嘴，不太高兴地耷拉眼角。他不希望洛尔找到媳妇，也不希望洛尔每月被这么个破事折磨。……总而言之是非常矛盾的心理。
魔女其实也馋他家崽崽很久了，毕竟自含火魄的身体的稀有程度千年一见，对魔女极有益处。…但他绝不能当一个禽兽。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崽抱有这等心思，真是该唾弃！
莱瑞克被自己唾弃得尾巴尖都蔫蔫往下耷拉。
狼人的发情期着实漫长，直到三天后，洛尔好不容易能跟莱瑞克交流时，仍会带有一些残留的兽性。
莱瑞克用一本厚厚的魔导书拍了拍洛尔的脑袋：“看看这个，静一静。”
第二次热潮到来时，莱瑞克就没忍住去偷看自家崽崽在发情时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衣服被这小崽子拿来筑巢。
满月时洛尔依旧没有变成狼，还是顶着耳朵尾巴，一幅不伦不类的模样——可能他知道莱瑞克喜欢他这样。他埋着脑袋吸吸嗅嗅莱瑞克的衣服，总感觉这次的气味比上次浓了很多。
狼人敏锐的嗅觉不可能出现问题。但这个时候的洛尔已经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尾巴扫来扫去拍打床铺，最后没舍得离开自己筑的窝。
莱瑞克木木地站在门口，看那只已经变得身高体壮的大狼埋起来小声呼呼，像是在撒娇一样。他依旧喊着前辈，前辈，声音却从小时候的稚嫩变为如今的低沉，更因为动情而微微沙哑。
……他的崽崽真的长大了。莱瑞克怅然若失。
等等。
好像哪里不对。
……
嗯？
我的崽崽在用我的衣服筑巢并且 在发情期喊 我的名字
莱瑞克大惊失色。
莱瑞克脸涨得通红。
莱瑞克尾巴尖不停晃。
莱瑞克目光和洛尔对上了。
一片沉默。
洛尔迷迷糊糊地看着莱瑞克。
他上一次也做过这种梦，前辈看着他，然后被他抱在怀里，被他亲吻，被他探索。前辈的腰很软，声音也开始发软，平日里捏着魔晶漫不经心把玩的纤长手指紧张攀上他的脊背，像小猫磨爪子一样留下月牙痕。
他还记得前辈的身体构造也足够奇特，如果那不是梦，甚至可以为他诞下子嗣。
洛尔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于是他像上次在梦里一样，慢慢凑近莱瑞克，然后鼻尖抵住后者的颈窝，长吸一口他的体香。
——
洛尔有点慌张地看着鼓成一包的被子，手忙脚乱不知从哪里开始安慰好。该说什么？对不起我不知道真的是您？还是对不起我不该拿您当性幻想对象？对不起我不该发情时间那么长？
他自己身上都是牙印与抓痕，此时一动也不免有点痛楚，但心思却全放在了被窝里闹脾气的魔女身上。
“那个…前辈，我不是故意的…？”
“闭嘴。”被窝里闷闷传来一声。
洛尔心中哀嚎之际，就见魔女从被窝里探出了个脑袋，顶着眼角未干的泪痕瞪他，耳根不知为何红了一片。
“……你怎么不早点来。”
洛尔怔了怔，然后俯下身子趴到莱瑞克身上。
“前辈，我错了。”
这次的认错简短又迅速，附赠的还有大崽粘人的一顿吻和对他而言真正有用的食物。
莱瑞克搂住洛尔的腰，恍惚间想。
这家伙可真是长得够大了…无论哪个方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老魔女今天也在哄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