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1章 迷路 ...
-
第一章
“我数1,2,3。”
“1,2,3。”
“快跑。”
“别回头。”
“轰- - ” 漫天的火,烧醒了黑暗的天,
女孩再也忍不住,呜咽起来。
“阿北!快回来!”南岁嘶吼出声,但嗓子已经不堪重负,声音沙哑又微弱。
“ 女士们,先生们,本次旅行即将到站,请 . . . . . .”
广播猛然响起,将南岁拉回现实,摘下眼罩,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抹了一下眼角,
“又梦到了啊,这个叫阿北的少年。”
意兴阑珊的在机场外玩着手机。
“小岁岁,这里~”
一个骚包异常的粉色敞篷跑车,停靠在马路旁,里面一个同样骚包,戴着一副鎏金框黑墨镜,上身是花色的衬衫,只露出一个蝴蝶膊疯狂挥着手
南岁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手上挽着脱下来的上衣,穿着一套高定香风套装,踩着一双恨天高的高跟鞋,拉着行李走过去
“小叔叔,你的扣子都,,,要 裂到肚脐眼了,能扣上不?”上下打量了下,南岁嫌弃的说。
“诶呀~没事,这不夏天嘛,凉快。”一边说着,一边帮南岁把行李放到车盖里,
“可不嘛,凉快,还招蚊子呢,蚊(人)见蚊(人)爱。”南岁白了他一眼。
小叔瞬时给南岁来了一记脑瓜崩,“臭丫头,懂什么是尊老爱幼么,”
“好啦,南倌~”南岁半调侃的道。
一记眼刀唰的射向南岁“你 . . .”
清清嗓子,“亲爱的小岁岁,我是叫南——官——,不是倌, OK?”南官一脸认真。
“都一样啦,”南岁坐进驾驶座,拿出早准备好的平底鞋,弯腰换上。
等南官合上前盖看到主驾上的南岁,
扶额长叹,又来了,这祖宗。
“我的好岁岁,三水女士要知道我让你开车,我就完了— — ”南官哭笑。
“嘿,你不说不就得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系上安全带,跃跃欲试。
“南官叔叔 ~ 我手痒的厉害啊,国外驾照太难考了,天天三水女士要我弹琴,恨不得我变成琴盖,每时每刻不分离的那种。”
南官没辙,系好安全带,吞了吞口水,用力的抓好侧身的扶手,道了声“出发吧。”
机场建在郊区,幸亏同行的车不多,一路响彻云霄的是南官叔叔的嚎叫
“小岁岁,——岁岁,你慢点,慢点,叔叔年纪大了,没结婚,啊啊啊——也没孩子,”
呲——啦——一声巨大的刹车声,响彻整个机场路,
粉色的小跑车,瞬间没了刘海
前面的保险杠斜斜的停在马路牙子上,南官有些傻眼了
“三水女士说的不错,果然不能让你开车,”
南岁下车查看,“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这不是太长时间没开车,手生了嘛。”
趁南官不注意,提腿回旋,哐的一声,只见那保险杠瞬间恢复原位 ,“看,修好啦。”
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得意的神情。
“姑奶奶哎,你也不说要去哪,趁现在坏的还热乎,咱去修一下我这车?”南官矫揉造作的捂着胸口。
“哎呦,这车可是刚从法国定制的哎,今个头回开呢。”
“得了吧您,你还缺这一辆车?我最不缺钱的小叔叔现在居然跟我这哭穷。”
南岁挑了挑眉,斜靠在车边,吹了个流氓哨,眼睛斜斜的看着南官“回头送你个,,,豹纹的,怎么样。”
“ . . . ”
两人重新驱车到了南官的火锅店“食色‘兴’也”,人山人海的架势马上劝退了南岁,拽着南官回了家。
昌回路465号。
滴——滴——
“请出示您的证件。”门卫小哥行了个军礼,规规矩矩的检查了证件才放行。
“奶奶,奶奶?”一边叫着老人儿,一边脱鞋,
无人回应
“王姐,我奶奶呢,”
“哟,小姐回来啦,老爷子陪老夫人在玻璃房呢。”
玻璃房是板了一辈子的南岁爷爷,退休后突然打开了任督二脉给南岁奶奶制造浪漫。
里面种着南岁奶奶最爱的玫瑰,有些稀有品种,还是老爷子特地拜托战友带回来的。
南岁回房换了件衣服,就信步去玻璃房找老爷子去了了
“ 汪汪 ——汪 ———— 汪 ”
藏獒撒了欢的疾驰而来,链子在草地上摩擦出了长长的一条印,趴到南岁的面前,摇着尾巴,吐着舌头溜它的佣人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来,随意的说了句:“真不好意思啊,小姐,它平时不是这样的。”
南岁撸着它的毛,似乎没打算追究佣人的失礼,漫不经心的说:“没关系的,我们猫猫这是想我啦,是不是啊,”藏獒吐着舌头,汪了两声,似是回应。
佣人有些惊讶猫猫的反应。
南岁又撸了两把毛说道:“好啦,去玩吧。”
“那,小姐我先走了。”佣人没有在多问什么,带着藏獒离开,南岁随意的揪了片叶子,两个手指捻了捻,扔在花池里。
咚咚咚,
“奶奶我回来啦,”南岁推开门,看见老爷子南中,正在给奶奶刘香——编辫子。
老爷子抬头看了看,只见南岁冲着南中像模像样的比了个军礼道了声:“爷爷。”
没想到老爷子用鼻孔嗤了一口气,手下一用力:“诶呦,老头子你干什么呢,再着急看孙女也没你这样的啊。”
“来来来 ,奶奶的乖孙女,快让奶奶看看”南岁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走到奶奶面前,蹲了下来。
“哎呦,这都瘦了啊,是不是在国外呆的不习惯啊在家奶奶可得好好给你补一补”奶奶握着南岁的手问道。
“没事的,奶奶,我在国外吃的也挺好的,就是特别想你做的热汤面啦。”南岁蹲在身边,回握住奶奶的手,嘴甜的说道。
“走走走,奶奶这就去给你做去,”说着就起身。
“老头子,别给我这个老太婆编辫子了,咱们去给孙女准备晚饭”
晚饭时间。
吃着吃着饭,南岁问奶奶,“三水女士怎么还不回来,”
奶奶说“你妈妈给你爸爸上香去了。”说着奶奶的眸光微暗,似乎陷入了回忆里。
遛狗的佣人目光微闪,原来刚才见的女人居然是小小姐,双手有些不自在的在围裙上蹭了蹭。
南岁见奶奶有些悲伤,连忙说道:“奶奶,没事的,我爸那可是国旗披身,我骄傲着呢。”
南岁的爸爸:南淮生是在一场境外战争中捐躯的,护送回国的时候,国旗加身,老爷子白发送黑发,满身的荣誉好像也成了荒凉,奶奶刘香更是差点一蹶不振。
南岁朝着南官挑了挑眉,接收到信号的南官连忙转移话题:“爸,妈,我的店刚开张,剪彩你们没去,抽时间咱们去看看呗。”
“你个混不吝,好好地火锅店叫什么 . . .哦对‘食色兴也’,狗屁。”南中放下筷子, 神色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好地公务员你不做,好好地公司经理也不做,哼,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得,引火上身,南官赶紧埋头吃饭不在理会。
一家人在安静中吃过饭,两位老人年纪大了,吃了饭遛遛弯,就要回卧室休息了,南岁冲两位老人道了声“晚安。”
喝了杯水,悠然的去了琴房。
七月的风绵绵的,跳动的音符像是长了脚的精灵,推开窗顺着缝隙,飘向远方。
某个睡不着地男人靠在窗边,黑暗中一点猩红忽明忽暗,听到音乐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随后又恢复如常,云雾缭绕,看不清脸上的神情,男人过了很久喟叹了一声: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