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与白夜》霄贤

6、学生令

　　“阿离，我们现在去哪？”桃子有点无聊了。
　　阿离想了一下。“我们回刚刚那个地方等等吧，等那个姑娘。”
　　“她会来吗？不会真的这么傻拿钱来吧。”桃子半信半疑。
　　“不是钱，师姐你没听吗？那两个官兵说了，只有学生令才证明你是学生，才放你回去。”阿离笑。
　　“你说那个女子？她是学生。不会吧，国子监从来不收女弟子。”国子监是只有达官贵人才可以进的，而且盛京禁止女子求学，早些年，听说司马大人废了这个规矩，男女平等，倘若男女真的平等，这世道又该是什么样子的。女子可以求学，男子可以待在家，女子可以出门工作，想想都有点害怕。司马大人虽然废了这条法，但是女子求学的确还需要再考虑三分。
　　阿离从身上拿出一块令牌，是学生令，桃子一下愣住了。他抛了抛，笑道：“一开始我就觉得她有点奇怪，的确是国子监的学生，可国子监守卫森严，她怎么出来的？那些追她的人，一口一个大人，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司马大人。”司马大人从任职开始国子监都是他受皇上的命令在管着。
　　“可学生不会杀人。”
　　“你不看到最后你根本就不知道学生到底杀没杀过人。这世人啊，总把自己放在至高无上的地位，不愿打破规则。倘若真的是一个人做的却因为这样的规则不愿意去怀疑，这个世界真乱。”乱世当中就有人充当至高无上的英雄，谁着来拯救凡人，实际上，他们却忘了自己也是个凡人。
　　桃子欲言又止，顿了顿才说。“你说得对。”
　　他们回来了，这本来很安静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阿离和桃子没有见到那位姑娘，这也过去很久了，她不会不来了吧。
　　阿离没有说话，他笑笑，脑子里却在想些什么。
　　“阿离，我们现在怎么办？”
　　“进去坐坐。”阿离指了指一旁的摊子。桃子应和了他的话，随他进去，人来得也不是很多，是一家面馆。
　　小二也是热情，一见客人就跑来问道：“二位要点什么。”
　　“来二碗青葱面，第二碗不要放葱。”
　　小二犹豫了一下，才笑道：“好嘞！”
　　桃子看着阿离：“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知道我不喜欢葱姜啊。”
　　“啊？”阿离愣住了。“原来师姐不喜欢吃葱。好吧，我的那份给师姐。”其实阿离知道，他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表达，他怕师姐多想，而自己却不是师姐的意中人。他配不起，自己卑微的身份，或许，没人可以和他一起，直到后来他也没有考虑到自己的终身大事。
　　“阿离！你！”桃子有些不乐意。
　　“怎么了？不要不开心了，我以后会记住了。”
　　“二位，你的面好了。”小二端到阿离面前。
　　他小心地碰那碗面：“师姐你快尝尝吧，这家面可好吃了，我曾经来呢。”
　　“嗯，你之前都是在凡间游历吗？应该知道很多东西吧。”
　　“当然，九霄天回不去，昆仑山又不收，我还能去哪，四海处皆是家，走得多了也就看得远了。快吃吧。”
　　桃子点了点头。
　　这不过了一会，那个姑娘来摊子看了好一会才发现了阿离。她回来了，眼神很气愤，姑娘跑来拍了阿离他们的桌子，叫到：“我令牌呢？”
　　阿离平生最讨厌没有礼貌的人了，他不说话，一副脸色十分难看，桃子也放心了碗筷。
　　“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在这里等你那么久。”桃子说。
　　“我是来了，所以我的东西可以还给我了吧？”
　　阿离笑而不语，他拿出扇子看了看。“凭什么给你，那令牌的确值钱，要不要用来抵你碰瓷的那钱。”
　　“你不没事吗？存心跟我作对是吧？”姑娘道。“你可知那是学生令？若把它当了可是犯法的！”
　　“谁没犯过法了对吧！你欠钱不还你不犯法。再说了，你怎么证明这令牌是你的？你是学生吗？要不是国子监被封了我还就相信了呢。”阿离说。
　　姑娘说心态炸了，她眼睛含泪，紧张而又无力说道：“我要怎么做你们才把令牌还我。”
　　“还钱！”阿离开玩笑道。
　　那姑娘真的一脸暴躁，桃子说：“好了，姑娘，我弟弟就是喜欢和别人开玩笑。是这样的，你不是国子监的学生吗，我们想知道你是哪户人家的掌上明珠，又是怎么逃出国子监的，对城中现在发生的事情了解吗？”
　　姑娘沉重下来，她想了想，坐下，喝了口水，阿离没打算拦着她。“哦～你们是锦衣卫啊？怪不得。”
　　“不是，你误会了。”桃子解释道。
　　“没有误会，我们就是锦衣卫，问你话，就如实回答，要是有半点假话你应该知道锦衣卫的手段。”
　　姑娘嘲笑了：“锦衣卫的手段？什么手段？钟大人那套吗？要我说皇上把这个案子交给他无疑就是把我们往死路上推。钟大人刚刚上任，没有太大经验，城里人对他的办事效率都不是很高，都是草草了事，这城中有谁怕他。不过你问我，我可以告诉了，这城中死了人，我们国子监都知道，皇上想瞒天过海？等过了科考才跟我们反应已经晚了。而且我偷跑出来的，我们学生可那些锦衣卫聪明多了。钟云琦没读过几年书，自然不知道。”
　　阿离愣了一下，她比他想象中的聪明不错，阿离把令牌拿出来。“你叫李成雯是吧，我记住你了。”
　　李成雯抢回令牌直接跑了头也没有回来。
　　桃子心急了，“就这么让她走了，你怎么知道她叫什么？”
　　“令牌上有，而且她也告诉我们很多了，再问下去结果也只是这样。”阿离接着说。“这姑娘胆子大估计和此案的确没有太大关系，但我还是想去国子监。”
　　“可是......不是要令牌，怎么见司马大人？”
　　“回去再说。”阿离起了身，两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