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与白夜》霄贤

4、真真假假

　　死者关着的地方冰冷冷了，会有人随时观察发生的情况，钟云琦领着阿离来。阿离看了一眼，他没有打开裹着死人的白布。
　　“有问题吗？”钟云琦说。“这些人也是可怜，全家上下全部死亡，好在他们的后代还在。”
　　“后代？”
　　“就是他们的孩子，因为是国子监，都是一群学生，不能回家。可能也是这样保住了一命。”
　　阿离道：“他们知道吗？”
　　钟云琦说：“不知道，知道了可能会辍学。皇上不敢让他们知道，学生的心吗，毕竟脆弱，生怕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影响了我们锦衣卫工作。”
　　阿离生气了：“一个月了？大哥，都一个月了，他们连自己的家人活着没活着都不知道，你们怎么瞒？”
　　“皇上的意思是查出来在告诉他们，谁知一查就是一个月。”
　　“胡扯！”阿离说。
　　“那皇上也没有办法，就请了昆仑山，听说是鬼干的，又有人说是人杀的。我觉得也是鬼，这天下哪有鬼，糊弄过去罢了。”
　　“行呗！”阿离道：“那你查不查了？还是让鬼来糊弄过去？”
　　“查。救死扶伤，替天行道是锦衣卫的责任 ”钟云琦严肃。
　　阿离笑了，这世界的确有鬼，鬼界，但鬼界有它的规矩不会平白无故害人，除非有人教唆。阿离不告诉钟云琦因为只是猜测。
　　如果真的跟鬼界有关系天界也应该会管，阿离认为，星月之所以来也是因为和鬼界有关系？
　　哎！国子监？
　　边境
　　天魔之战引来了无数难民，他们没有吃，没有穿，整天在逃亡，这是他们最后的一个落脚点，这座城必须要护。
　　凤神殿下来了！
　　难民激动起来，他们望着他，他是希望，是向往，他们没得选择。
　　“凤神殿下。”一破烂老人走来。“凤神殿下你一定要赢，你们是我们的希望。”
　　“对，凤神殿下，救救我们，把魔界赶出边境。”
　　凤神凤星辰，白帝城百姓眼中的天之骄子，他是优秀的，是阿离的哥哥，是白宇帝的养子，凤家的骄傲。他跟别人不一样，他必须要拯救他们，他是天界战神，他要打的这位，是魔界的将军，人们叫他白夜，他是魔界披星戴月之人，没人和他比。也在今年，白夜才露头，事实上，没人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只知道，他是象征黑暗的，从不与光明世界为伍。
　　凤星辰道：“你们放心，我们一定赢。”
　　赢了，就没有那么多人受苦了。
　　若水河边，遍地火葬场，到处都是尸体，魔界与天界生死绝别之处，他们将在这里决一死战。
　　凤神张开金色翅膀的那一刻，他被所有人凝视的，凤家的真龙，魔界用剑把他射下来，他可以躲，他有十足的把握让自己赢。
　　可他没有，他逃不过无数的剑，他的翅膀被打下来了。被人群包围着，可没人敢动他，他不属于任何人，他属于白夜。
　　魔界十万大军的统治者！
　　他来了！
　　黑色的衣裳，披着披风，魔界的人给他让路，只因他的白夜，人们眼里的至高点。天界的人停住了，他们不敢动。
　　白夜伸出手，想拉他一把，凤星辰卧倒在地的样子很狼狈，他不敢抬手，他害怕这位对手。从来，他凤星辰没输过，这次他输了，他好像真的输了。
　　但他还是妥协了。
　　他伸着手，凤星辰把手给他，白夜身体有热度，凤星辰则冰冰冷冷的。他拉起他，一脸笑意，像队友又像敌人。
　　他以为白夜会杀了他，但没有，他说：“打吗？打一场吧，如果你赢了，我放他们走，放过你们所有人。如果你输了......所有人都会死。”
　　那些仅存的天界士兵，那些还在的天界难民，他们想活着，不想在逃，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凤星辰别无选择，白夜从来不看好他，他还不是他的对手。
　　若水一战，凤星辰再次打开了他的翅膀，他手中出现了一把剑，凤星辰这几年赢了那么多次，让魔界向天界低头，他很狂妄，白夜的出现会夺走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凤星辰手上冒出了光，朝白夜攻击，他躲开了。
　　凤星辰愤怒了，他把力气连贯起来，飞到他身边，用法力全身把他击退。白夜则用手挡住。他觉得他有两下子，在凤星辰已经觉得要胜利的时候，白夜身边的那股力量才刚刚开始萌发，被击退的是是凤星辰，他还是坚强，没有退缩，多少人在看着他。
　　不知白夜嘴里在念叨什么，他拖起凤星辰的身体朝空中打去，那双翅膀在拼了命护他。
　　他不挣气，天界的那些人不甘！
　　被打倒在地的凤星辰已经是受了重创，那又如何？他爬着，这一输，魔界就来了，天下百姓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凤星辰冒起了金光，他怒狠这个新的挑战者，他很愤怒，他的翅膀挥打着，一把再向他扑过去，白夜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一个拳头握紧朝他肚子打过去。
　　他翅膀不动了，凤星辰发出了惨叫！
　　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白夜完全凌虐他。凤星辰爬倒在地，他的翅膀没有消失，而是失去了金色的光芒，这不是受创之后该有的。本来站起来还狂妄的他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白夜的手留血了，他不在意，重要的事这才是他想要的，没有金翅膀的凤星辰，那个人人眼中的天之骄子，那个披星戴月被万人寄托了无数希望的凤神殿下，他的金翅膀，是假的，是借住某种东西上的位。
　　魔界的人开始讨论：“这就是你们天界的殿下啊？他的金翅膀呢，是假的，你们看到了吗？他的翅膀是假的！”
　　天界的人脸红，说不出话，以前从未有人知道过，这双金翅膀背后藏着一双白色的羽翼。
　　“他是凤神哎，天界的轿子，他输了。”那些天界仅有的士兵都会死，边境城也将因为他，百姓再次流离失所。
　　为什么呀？
　　他是凤神殿下，是寄托了的希望，他怎么能输呢？并且带着假的身份站在至高无上点，他不配是天界的殿下，天界的轿子。
　　“我不是......”凤神企图解释一切。
　　“你原本拥有属于你的光明，可我偏偏要把你坠入黑暗，凤星辰，服不服？”白夜说。
　　“服！”凤星辰说。“你说得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那个耀眼的翅膀，但是......我从来都是他们眼中的真凤，是那个凤神，我是他们的救世主，你怎样做都改变不了。”
　　“是吗？要不要再赌一把，就赌你会不会从这个水里跳下去。”白夜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