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军》阮妹妹

6、素髎（5）

　　丑娘来到陈国军营，拿走了素髎那个锦盒。
　　期间遇见天荣，眉尾的花蔫了下去，眼圈黑黑，面容憔悴，骨瘦如柴，犹如地狱走了一遭。
　　“天荣、、、”丑娘轻轻的唤她。
　　天荣淡漠的看了她一眼。
　　“天荣攒够了银两，回家路上遇上抢劫，金盒子全抢了去、、、待她九死一生回到家时，瘫痪的丈夫身上起了蛆虫，四岁的小儿子也、、、”有一姐妹声泪俱下的说道。
　　丑娘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原本以为给了这些女人一个避难之所，如今却、、、
　　“阿丑、、、”天荣唤道，带着向死犹生的笑容，像极了渴求糖果的小孩，说，“阿丑，给我一颗‘眠杀’好不好，求求你、、、”
　　“天荣、、、”丑娘哽咽。
　　“我不怕苦，但我怕痛，死好痛的，你给我没那么痛苦的死法，好吗？”
　　丑娘终是抱住了她，像天荣曾经抱住素髎那样。
　　“素髎、、、”天荣说着说着，眼泪哗哗落下，“素髎解脱了，我也想解脱了、、、”
　　营外，依旧是操练士兵的声音，战争猛如虎，将老百姓啃得渣都不剩，明明是生不如死的炼狱，却还是有人千方百计的追求胜者为王。
　　她终究还是拿出了一颗“眠杀”，划破自己的手指，用血抹掉了天荣的眉花。
　　天荣问道：“阿丑，下辈子我不想做人了。”
　　“那，你想做什么呢？”
　　“我想、、、做天，无所不能的天，一辈子看着世人忙忙碌碌求而不得，然后我难过、生气，我哭了，天便下雨了，到时候给咱们姐妹雨露，让她们可以别那么苦、、、”
　　“好、、、”
　　丑娘带着锦盒和两个小罐离开了，来到那个世代佩戴抹额的村落，找到傅阳的家，却是蔓草丛生。村子里的人说，早在傅阳离开的那个月，他那老母亲就被收税的高官逼死了。
　　锦盒落地，哗啦啦流出银两，还有那个早就烂了的钱袋，以及一只用狗尾巴草折成的兔子，而那块碎玉，真是摔碎了，死无全尸。
　　她把两个小罐放在一座坟旁，也起了一个坟，坟前洒满了“小兔子”，风一吹，幽幽飘走。
　　后来，听闻有户人家三口人全死了，死相极惨，母亲的□□爬满了虫，独臂的父亲少了命根子，残腿儿子的脑袋丢进了猪圈。
　　而那个黑衣裹身披头散发的妖女，来到街上买了一只兔子灯，遇见一位被嫂子打骂的少女，名叫金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