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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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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晌午,崔临房间的门被推开。来人名唤青芜,原是公主府内负责采买的小厮,人长得清秀斯文,做事细致,性子沉稳。崔临养伤期间,长公主便挑了他去驸马身边伺候。
每日三餐,皆是青芜过来给崔临送的。
青芜进门后,目不斜视地将食盒放在桌上,并未与崔临交谈,转身便要如往常一般离去。
崔临叫住了青芜,青芜步子停住,回身问他何事。
崔临的伤已经无碍了,他想托青芜带话给谢初无,让他回去身边伺候。
青芜点头应下,道会询问驸马。
回知谢阁后,青芜远远望见守在门前的青竹与棠禾,又见大门紧闭,眼中露出了然神色,自觉站在青竹身侧,等候传唤。
门内,紫檀卷云纹屏风分隔开内外,坠在两侧的珠帘无风自动,击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屏风后的雕花长桌上,摆着几样糕点,其中一块只余一半,尤有余温,像是被人匆匆咬过一口便舍弃在一旁,无暇顾及了。
里侧的大床白日里却落下了纱帐,遮住了床上光景,床角垂挂的香炉静静燃着,熏香缕缕,浸了一室的桃花香气。
床内。
谢初无原本苍白的脸颊透着薄红,一直红到耳根,一双眼被白纱蒙住,辨不出其中神情。
他外衣已褪,淡青色内衫半挂在身上,腰间衣带浅浅坠着,要掉不掉,只需随手一扯,便能轻松脱落。他单手环着身上的人,另一只手无处安放似的垂落在身侧,与他散落一被的乌黑长发纠缠在一起,黑白分明。
长公主的手稳而有力,持弓握戟不在话下,此刻托着谢初无的后颈,轻易便让他半身微抬,肩颈绷成一条好看的弧线,仰首与身上之人交颈相依、相濡以沫。
这个吻过于绵长,谢初无几近失神。
他眼上缠着的轻柔白纱,此刻被他眼中的热意熏染,泛起了湿意。
唐知白一手覆上白纱,指尖觉出湿润,顿了顿,却没有就此停下,反而被激起几分恶趣味来。在交吻的间隙轻动手指,她扯开谢初无脑后的结,白纱失了束缚,轻飘飘沿着谢初无绯红的眼尾下落,坠到他乌发之中。
谢初无如一枝风中摇曳的细柳,无处着落,只紧紧攀着缚身的枝干。
“果然哭了。”
唐知白淡淡的声音传入谢初无耳边。
……谁哭了?
谢初无下意识抬手欲探上脸颊,可还没触到,便被唐知白捉住,随即指尖碰上一片湿软,谢初无脑中一热,受惊的兔子般缩回指节,这下不止脸颊,他脖颈也红透了。
眼睛不能视物,触觉便愈发灵敏。
谢初无的唇暂得解脱,殿下兴致去往别处,依次吻过他的手指,而后是颈侧,锁骨,一直往下……腰带终于滑下,突兀的凉意激得谢初无的神志清明一瞬,而后又陷入更深的漩涡之中。
纱帐内喘息声渐起,夹杂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一番云雨,过午方歇。
厮混过后,唐知白拥着谢初无一同睡去。再醒时,四下皆暗,已至黄昏了。
两人上次如此亲密还是唐知白得知谢初无去青楼厮混,气不过回来把人扯着补洞房,距今已有数月,唐知白收敛许久,一朝放纵,难免有些失了轻重。
见谢初无睡得沉,唐知白很想由他睡着,可今日宫中设宴迎接多驭使团,谢初无还是得到场。
门外恭候已久的几人听得传唤,依次进门。
棠禾领着几个小厮,抬了浴桶进来,侍女们捧着华丽宫服,静候在外间。
沐浴洗漱,焚香更衣,折腾一番,两人睡意也散了大半。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谢初无身体已无大碍,眼睛也渐渐在恢复,光线充足时已然可以分辨些许光亮。早间才请太医瞧过,也说恢复大好,隔壁客房的大夫也送走了。
不然唐知白也不敢折腾人。
坐在铜镜前,青芜挽着谢初无的长发,整齐拢好,用白玉冠固定。一旁的青竹在桌上环视一圈,没找着要找的东西,又小声询问青芜。
谢初无察觉,轻声问:“怎么了?”
青竹口快,青芜没拦住,叫他朗声说了出来:“少爷今日戴的白纱不知怎么的,找不见了。”
白纱?
谢初无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唐知白意味深长般笑了一声,让青竹重新备一条来。
待轻柔薄纱覆上眼廓,谢初无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青竹口中白纱的去处,顿时不自在地抿唇低首,悄悄红了耳根。
直至坐入马车中,谢初无耳根处的薄红才彻底消退。
宫中不便用轮椅,唐知白牵着谢初无下马车,一路握着人的手,揽着谢初无的肩,护着他行走。
入宫两人只带了青竹和云止。
公主府内,青芜手提着食盒,照常来给崔临送晚饭。他一进门便见崔临坐起了身,双手接过食盒,殷切地望着自己。
青芜这才想起崔临托他的事,不过驸马与长公主如胶似漆,他没寻着空提崔临的事,便耽搁了,只得下回再给他带话。
青芜见崔临情绪低落,随口开解了几句,没多待,转身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