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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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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许,星月高垂。
临近年节,春日渐近,白日里气候已然宜人不少,只是每到晚间,晚风微拂,还是带来些许凉意。
谢初无院里,门窗皆已关好,青竹仔细看过,没留下丝毫缝隙,不让冬风有机会入门来。顾着谢初无的身体,虽然天气渐渐转暖,谢初无房内地龙依然不间断地烧着,十分温暖。
跟唐知白在贵妃榻上闹了半晌,谢初无感觉有些微热,想要脱下外袍。
唐知白不许,谢初无小声喊热,唐知白说出些汗才更好。
谢初无不服气,这会儿也有精神闹腾,抓着唐知白手掌往自己额前探去,理直气壮道:“完全没有发热吧,我就脱一件,真的好热呀。”
唐知白素来对谢初无心软,谢初无料定自己多求求她便会同意。
唐知白的确同意了,不过不是让他脱一件,而是气定神闲说道:“那便都脱了。”
谢初无眼睛瞪圆了,脸色都红润起来,嬉笑道:“殿下开什么玩笑……”
唐知白一看谢初无怂怂的样子,心情颇好,拿指节轻敲谢初无鼻头,道:“想什么呢。我是说天色不早了,都脱完方便沐浴,早些休息。”
谢初无这些天睡得太多,眼下并不十分困倦,只问唐知白困不困。
唐知白只刚开始给谢初无输完内力时精神差了些,后来陆太医一剂方子喝下去,睡饱后便无大碍了。她常年习武,身体底子在那里,纵使暂时失了内力,也要比寻常人身体强些。谢初无如今这身板,远远不如她,两人哪能一起比的。
唐知白故意道:“我有点困了,陪我睡?”
一听唐知白喊困,谢初无乖乖点头。
见他同意,唐知白叫来青竹,让他吩咐人把谢初无的药煎上,提热水进来,准备沐浴。
唐知白本想自己亲自给谢初无洗,奈何谢初无害羞,此事没成。唐知白心想自己也不会伺候人,于是顺势作罢。
待两人分别沐浴完,药也正好端来,唐知白监督谢初无趁热喝了。
这药里不知是不是加了许多安眠的药材,谢初无原本无甚困意,喝完药却立马头脑昏沉,昏昏欲睡起来。抓着唐知白的手腕,谢初无还想继续跟殿下说会话,努力跟困意作斗争。
唐知白见谢初无喝完药满脸困倦,眼睛缓缓开合,说话断断续续的,知道他困极了。于是俯身哄道:“初无,困了就先睡吧,我在这呢,陪你睡着。明天我去宫里一趟,最迟午后便回,之后便一直陪着你。安心睡吧。”
或许是得了保证,谢初无心里安定下来,没过一会儿,唐知白便发现身侧的人呼吸平缓,双眸阖上,安静睡下了。
拽着她不放的手也松了开来。
唐知白收起笑容,俯身在谢初无眼上落了一个吻,随后披衣起身,走到外间。
青竹一直守在外间,刚刚听着里头没声了,还以为两人已经睡着了。
这会儿见长公主披了件外袍走出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蹦起身,着急询问。
唐知白道没事,说谢初无已经服完药睡着了,她有些事要回一趟公主府,叮嘱青竹仔细着照看谢初无。
青竹自然一一应下。
丫鬟伺候长公主更衣,抱了一摞新衣裳。
唐知白挑拣一番,去掉几层,只着单衣,披了件斗篷。然后便出了门。
之前唐知白快马加鞭匆匆从南边往回赶,跟云止两人顺着踪迹抓到毒童子后,时间紧急,两人就地审问,毒童子只道谢初无所中之毒无解,再多的拒不交代。
那时云止留在丞相府的暗卫传消息,谢初无情况加重,危在旦夕,再拖不得。
唐知白没有法子,只能先绑了毒童子,又十万火急地往谢初无处赶,她当时心急如焚,不敢有半点耽搁。
救回了谢初无,唐知白才算有心神分出来理会其他。唐知白把玄九从郊外军营调了出来,毒童子嘴硬,一般手段问不出什么东西。
玄九从前是唐知白身边的一个暗卫,行事作风狠厉,为唐知白办了不少事,能力出众,唐知白便让他由暗转明,提拔去了军中。玄九尤擅刑讯,再顽固嘴硬的人在玄九手里也挨不过一日。
毒童子也不例外。
刚才公主府有消息来报,道已经从毒童子嘴里撬出了东西。
唐知白这才夜半回府。
公主府门前,棠禾一早便候着,远远瞧见唐知白慢慢朝这边走来。
冬日夜里,冷风习习,唐知白却还是只着单衣,简单披了件斗篷。肩上乌发尽数盘起,拿发冠固定,露出清冷淡漠的一张脸。脸上无甚表情,见到棠禾后微点头,迈步踏进府内。
棠禾叹气,不由分说地把手中的暖手炉塞给唐知白,替唐知白理好额前微乱的发丝,边走边老妈子似的叨叨:“长公主,您好歹是个女儿家,成天作男儿打扮不说,冷了也不知给自己添件衣裳。”
唐知白偏头瞧棠禾,觉得稀奇:“在谁那里受了气,这话可不像你会说的,婆婆妈妈。”随后把手里的手炉抛回给棠禾,“我用不着这个。”
棠禾接住手炉,愤愤揣好,没好气道:“这不是听说你耗了不少内力,身子需要将养么?”
唐知白淡笑,她知道棠禾关心自己,不过给初无输的那些内力,补补就无碍了,习武之人体格强健,哪至于就虚弱了。
倒是谢初无,身体底子坏全了,稍微不仔细就要遭罪。
棠禾见唐知白脸色还算红润,提着的心放下来,开始说正事:“玄九审完了毒童子,提炼了些线索。那毒药是他新制的,解药的确没有。还有你说的猫,还真是跟毒童子有关。他那日夜里原本想诓骗驸马,被云止半途打断,匆忙中给驸马下毒,缺了味药引子。那毒本身是慢性药,初期症状只有嗜睡,嗜睡程度随时日增长,最后人会越来越没有精神,直至长眠不起。而加了药引子后,则会急剧加快毒发,增强毒性,出现驸马那般昏迷不醒而后经脉气血乱行腐蚀之症,若无疏导,不出三日便会毙命。”
唐知白沉着脸听着,眯眼道:“猫是他故意放进府里,身上携了他所说的药引子?”
棠禾点头:“没错,是一种名为醒兰香的毒草,无色无味,沾在了猫身上。”
唐知白忽然有些头疼,放慢步子,手轻掐眉心,提问道:“他又怎知猫一定会往初无身边跑?”
棠禾叹气:“驸马所中之毒中加了一味荆芥,那猫认得味道。这只猫是毒童子一早便备下的后手,经毒童子一手训练,对荆芥甚是敏感。且驸马一向爱逗弄猫狗,那只猫会讨人欢心,驸马大概率不会忍心赶走。”
所以一早便该给初无抱只宠物来喂着,也不会让这些野猫有可乘之机。
唐知白默默想着,明日进宫领完罚便跟父皇提此事。
毒童子交待完下毒经过人便已经意志昏沉,还不等玄九加刑就没了气息。
唐知白白跑了一趟,本来还想亲自再抓着人审他的幕后主使。
脚步一转,唐知白踟蹰片刻,准备回丞相府。
棠禾看出她想法,忙把人叫住:“长公主,除此之外,还有件棘手的事要说。”
唐知白勉强停下步子,示意棠禾有话快说。
棠禾苦着脸,又带有几分戏谑地道:“太后娘娘送了批人过来,我本想像以往那般打发走,可这批人倒有些不同,我打发不了。”
宫里经常会赏些伺候的下人过来给唐知白,唐知白不喜用宫里的人,往往收下后便交给棠禾处理,通常给些银子放他们到别的去处。棠禾做惯了这些事,现在越发得心应手才是,居然还能打发不了?
唐知白懒得管这些事,不耐烦道:“银子可以多给些,还有些什么要求,不过分都适当满足。”
棠禾摇头,随后附耳过来,在唐知白耳边细细说了缘由。
听罢棠禾的话,唐知白一脑门官司。
太后娘娘的心思她越发看不懂了,她都成婚了,给她送一群貌美男子过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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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太医开的药实在古怪,谢初无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陆太医,不然为何一喝这药,谢初无便似睡不醒的。
这不,昨日一碗药下去,立竿见影地犯困不说,这一觉就让他睡到了次日下午!
谢初无醒了后,习惯性地睁眼,眼前漆黑一片,心里堵得慌,索性又闭上了。
过去一日,他苍白的脸色没有好转多少,只嘴唇的干裂缓解了一些,不再可怕地发紫。
刚醒嗓子有些发干,谢初无哑声唤了声“小竹子”。
青竹已经进来了,朗声答应着,在桌上倒了杯温水,扶谢初无先喝一口,润润嗓子。
喝完水,谢初无又偏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青竹面带担忧地给谢初无顺着后背。
谢初无身上都是骨头,没多少肉了,摸着都有些硌手。
青竹担忧道:“还好吧少爷?要不要请宋大夫来看看?”
谢初无止了咳,摇头:“没事,不必。殿下不在么?”
青竹如实道:“长公主昨日夜里有事回了公主府,现下……云止姑娘说应该还在宫里。”
入宫了?
谢初无思索了一下,记起来昨日睡前迷迷糊糊听她讲说今日要进宫一趟。
谢初无点头,顺着青竹的搀扶站起身,方便青竹帮他洗漱更衣。
“对了少爷,长公主差人送了轮椅过来。少爷慢些,我扶你坐上去。”有了轮椅,这段时间谢初无会方便不少。
轮椅是长公主一早便遣人送过来的,用料不菲,外观大气,靠背与底座垫了皮绒,看起来十分结实舒适。青竹把谢初无扶坐到轮椅上,慢慢推到镜子前,开始给谢初无梳发。
谢初无长发浓密,披散在肩头。青竹给谢初无束起一半头发,用青色发带挽好,插上一根青玉簪。再拿出备好的的柔软白纱,给谢初无蒙上眼睛,避免他被光线刺痛。
美人纵使在病中也别有一番叫人心折的脆弱之态。
蒙上了眼,那副清瘦支离的病骨也是叫人心疼。
青竹看着镜子,不知第几次感叹,少爷的相貌实在过于出挑。
谢初无看不见镜中的自己,也不知道青竹在想什么。
他只隐约听见了一声微弱的猫叫。
“青竹,外面是小白在叫吗?”谢初无不太确定地歪头,问青竹道。
青竹没有听到猫的声音,正要出门去看,就见门口长公主进来了,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猫!
青竹规规矩矩给长公主行了礼。
谢初无这才意识到唐知白回来了,表情瞬间明媚起来,笑着喊道:“殿下,你回来了!”
唐知白今日一早去了宫里,先跟父皇请罪,自己没能按照父皇的安排巡视南部边陲,中途回京,请父皇责罚。
皇帝还是太子时便有了唐知白这个女儿。作为皇帝的嫡长女,唐知白自小便受宠,皇帝十分疼她。
这次皇帝大事化了,小事化了,只罚了唐知白三个月俸禄。倒是唐知白给自己加罚,讨了一个月“闭门思过”。皇帝知道她心思,刚成婚不久,驸马又出了事,唐知白喜爱驸马,想趁机休息一个月,好好过二人世界,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了她的意。
讨要猫的事,皇帝不甚在意,只让她自己去挑。
见完父皇,唐知白又去了趟慈宁宫。
昨日连夜把太后娘娘送来的人强势遣散,今日太后娘娘收到消息定会不满,唐知白还是要主动平息一下皇祖母的怒火,顺便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毕竟,皇祖母这事做得实在不够厚道。
解决完宫里的事,唐知白一身轻松地回了丞相府。
抱着仔细挑选的猫。
踏进门的时候,正好青竹刚给谢初无梳完头。
这会儿日头高悬,阳光扑簌簌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柔柔地罩住谢初无单薄瘦弱的身影。
今日谢初无穿了浅绿的外袍,眼上蒙了白纱,整个人淡淡的,像翠竹,很衬他。
听到青竹给自己请安,谢初无转过头来,薄唇微扬,轻快地唤她,可怜可爱,叫唐知白心中一暖。
她答应了一声,快步朝人走去,走近了,小心弯腰,把怀里的猫放到谢初无膝上。
谢初无先是疑惑了一瞬,而后伸手试探地摸了摸。
他怀里的猫被他摸得舒服,把自己团成一团,轻轻蹭了蹭谢初无的手背,张嘴“喵”了一声。
听见猫叫,谢初无终于确认,殿下真的给他抱了只猫回来。
怀里的猫毛很长,身上肉嘟嘟的,明显不是小白。
谢初无有一点失落,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摸着怀里的猫,轻声问唐知白它长什么样子。
唐知白注意到谢初无没有一开始那么开心,稍微想了想,大概明白了。
听见问话,唐知白仔细瞅瞅这只猫。她挑猫的时候,主要看是否温顺,这只猫懒洋洋的,不怎么动弹,据说很黏人,脾气好,便抱了这只。
“这是只白猫,只有耳朵和尾巴是棕灰色,身上都是白的,蓝眼睛,是只挺好看的肥猫。”唐知白这么答道。
谢初无听唐知白这么评价,脑子里大概想象了一下,然后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笑眯眯道:“那殿下给它取个名字吧?”
唐知白覆上谢初无摸着猫猫的手,温声道:“给你的猫,自然由你决定它的名字。”
谢初无歪头想了想:“嗯,那便叫……灰球吧。”
唐知白笑了下,道:“就叫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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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明媚,无风。
唐知白推着谢初无出了屋子,推到院中,晒晒太阳。
唐知白难得有时间陪着谢初无,这会儿两人一块儿坐着,倒是难得的惬意。
谢初无被晒得舒服,身上细密的痛感也被这阳光晒到缩了回去,不再时刻彰显存在感。
唐知白说她向圣上讨来了月余的空闲,可以一直陪着谢初无,直到过完年。
谢初无高兴之余,又怕耽误了唐知白的正事。
但唐知白说,她现在的正事就是把谢初无喂胖一些,最好跟灰球一样,那样抱起来才舒服。听得谢初无脸上泛起薄红,不再提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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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丞相府待了几日,谢初无的精神好了不少,除了眼睛还未恢复,身上经脉已经不再整日疼痛不止了。
于是唐知白便带着谢初无跟谢丞相告辞,把人接回了公主府。
虽然两府距离不算远,但唐知白还是担忧谢初无的身体,怕路上见了风又受寒,是以把人裹得很仔细,上下都自己亲自护着,陪谢初无坐马车。
好在一路到了公主府,谢初无的身体也没有出现异样。
唐知白特意请了大夫住在公主府客房,时刻照看谢初无。
谢初无被如此小心翼翼对待,有些不自在。
夜里唐知白第三次起身探自己额头的时候,谢初无不装睡了,无奈道:“殿下,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唐知白被谢初无突然出声惊到,她以为谢初无已经睡熟了,不由担忧道:“怎么还没睡着?是我把你吵醒了?还是身上难受,失眠了?”
见唐知白如此紧张、如临大敌的模样,谢初无再三保证自己只是头天睡多了现下不困,身上神清气爽没有半分不适。
最后谢初无勾住唐知白脖子,身体力行展示了一下自己精神很好的事实,这才让唐知白放心睡了。
不过谢初无是没有大碍,灰球却不太行。
可能是在马车上惊到了,不太适应,灰球在路上的时候就蔫蔫的,谢初无逗它它都没有反应。
到了公主府后,谢初无还没反应过来,灰球便从他怀里跑了出去,青竹跟着去找,也没找见。
谢初无心里记挂,第二日便没有同往常一般睡到日上三竿,成功克服了陆太医开的药的药性。
天色尚早,谢初无不想吵醒唐知白,可他眼睛看不到,要从里侧跨出去又不惊动人,着实有点困难。
他试着悄悄用手摸索了一下唐知白的位置,认真估算一番,然后便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尽可能轻地把半边身子跨了出去,正准备把另一半身子挪过来,变故陡生,一只手把攀上他的肩,一把给他拽了过去!
谢初无忍住要冲出口的惊呼声,一瞬间天旋地转,他背贴着床榻,被人压了下去。
一番折腾,谢初无功亏一篑,埋怨道:“殿下!你一直醒着是不是?”
唐知白俯身亲了下谢初无脸颊,见人一脸恼羞成怒的表情,觉得有趣。
她的确一早便醒了,故意控住着呼吸节奏让谢初无以为她还睡着,看谢初无准备干什么。
谢初无跨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有些忍不住,她向来随心,不会忍着。便拉下了谢初无,想亲亲他。
谢初无听到了唐知白的笑声,知道她就是故意逗他,察觉到唐知白的气息又近了,像是还要亲他。于是双手捂着脸,不给人亲。
唐知白好笑地看着身下的人,遮了脸却露出了嘴唇。
这个傻瓜。
唐知白没有阻碍地贴近了谢初无柔软的唇瓣,温柔地吻了吻。
感受到唇上属于殿下的柔软,谢初无傻了,忘了这里!
亲着亲着,谢初无晕晕乎乎的,慢慢忘了自己还在生气,完全被唐知白带偏了思绪。
停下的时候,他满面红霞,这些时日一向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红得鲜艳欲滴,半张着微微喘息。
谢初无失神的眸中也染上了薄薄一层水雾。
看着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待缓过来,谢初无凭感觉瞪了唐知白一眼,随后想起自己这么早醒来的缘由。
他语气担忧,有点失落地道:“殿下,灰球会不会也再找不见了?”
虽然小白是毒童子的猫,还害得他险些丧命。可是,那也不是小白的错,它只是一只猫猫,什么也不知道,就被毒童子利用干坏事,很是无辜。
毒童子死后,也不知它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他之前养了小白几天,便有些不舍得,要是灰球也不见了,他以后都不会再养小动物了。
唐知白安抚道:“不会的,灰球胆子小,到了新环境不适应,准是躲在哪个角落里了。而且它是进贡的品种猫,娇气得很,可不敢自己跑出去流浪,饿了自然会来找你。不必担心。”
谢初无被唐知白顺了毛,心情好了一点。
用午饭的时候,谢初无刚被推着坐到桌前,便听到一声熟悉的猫叫声。他试探地唤了一声灰球,然后便感受到一团球状物冲刺一般飞到了自己腿上,连声冲着他喵喵叫。
看来是饿了。
殿下果然很懂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