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姑苏之约》阳光灿烂晏阳天

2、第二节

　　【第二节】

　　一大早，我就被阁楼天窗的自然光照醒。奇怪的是，醒得这么早，我却一点都不困。
　　大概是因为有许墨陪在身边，所以昨夜睡得特别安心吧。
　　我来到小客厅，发现许墨坐在木椅上，正用平板翻看着什么东西。
　　我：许墨你在看什么呀，是有工作还没处理完吗？
　　许墨：嗯……是的，如果帮某位小向导查询通往目的地的路线也算工作的话？
　　我不禁有点脸红，昨晚在等许墨过来的那段时间，我确实重新安排了几个要游览的地方。
　　然而等许墨到了以后，我只是粗略地说了一下今天的规划，就窝到他怀里去，具体的路线查询什么的都抛到了脑后。
　　还好有许墨在。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匆匆吃过早饭，我们便按照许墨查好的路线出发了。

　　平江路是一条临河老街。
　　清晨的平江路，行人稀稀疏疏的。晨风吹拂而过，带着一丝暮春特有的凉意，也吹来了一阵若隐若现的歌声。
　　我和许墨往里走了一段，才发现刚才的歌声，原来是来自河上的船夫。
　　船夫划着船，哼着方言小调，小小的船儿乘着歌声，就这样在河上慢悠悠地晃荡着。
　　我和许墨也慢悠悠地走着，一边看看四周的花草，一边看看沿街的建筑，感觉时间都慢了下来。
　　船划过好久以后，歌声还能顺着风吹过来，那调子，简直软到人骨子里去了。
　　突然，我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是一种特别浓厚的蛋奶醇香。我拉着许墨，走近这家飘来香气的店铺。

　　这是一家摊蛋卷的小铺子，摊主阿姨操着一口带着当地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摊主阿姨：新鲜出炉的蛋卷，又酥又脆，可香可香了！
　　我摸了摸刚吃饱的肚子，又看了一眼许墨。
　　许墨：想吃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想吃，但是吃不下。
　　许墨：嗯……这可难办了……
　　许墨故作沉思的样子把我逗笑了，说到底我并不饿，只是有点馋。
　　我：蛋卷不马上吃的话，会软掉。
　　许墨：所以？
　　我：软掉就不好吃了。
　　我：所以等肚子有空间的时候再来吧。
　　于是我们便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这家香气袭人的小铺子。
　　我：说起来，相遇这件事也是很讲究缘分的。
　　许墨：怎么突然有这个感悟？
　　我：你看，咱们遇到了香喷喷的蛋卷，这叫有缘，可偏偏在吃不下的时候遇见美味，这叫无分。
　　许墨：我们可以等某只小馋猫吃得下的时候再来，这样就有缘有分了。
　　许墨说着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我扭头看向他，只见柔和的晨光勾勒着他的轮廓，描绘出一种毛茸茸的质感。

　　走着走着，太阳渐渐升起，柔和的天光也渐渐变成了清澈的蓝。
　　我在一座石板桥上停下脚步，拿出相机，只因眼前的这幅美景，实在是太醉人了。
　　白墙黑瓦，碧水蓝天，石桥垂柳，相映成趣。
　　我用相机的取景框将这令人难忘的画面定格下来。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咔嚓”一声。
　　一扭头我才发现，原来许墨将相机的取景框对准了我。
　　我定格美景，许墨定格定格美景的我。
　　我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有意思，便问许墨。
　　我：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画面，很适合一句话？
　　许墨：你是说那句“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吗？
　　我：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和许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下一站，我们来到了玄妙观。玄妙观位于观前街，是一座香火鼎盛的道观。
　　一路走过三清殿、财神殿、观音殿等，最后我们来到了文昌殿。
　　文昌殿供奉的是文昌帝君，相传，文昌帝君主管天下学子的学习与考试。
　　一想到许墨的种种诸如“一年完成高中乃至本科学业”“26岁当上恋语大学客座教授”之类的壮举，我不禁开始浮想联翩。
　　我：许墨你这么厉害，一定是文昌帝君格外关照的人吧！
　　听我这话，许墨明显一愣，而后又眯起了笑眼。
　　许墨：不知道在英国念书的学生，归不归文昌帝君管呢？
　　我礼貌性地向文昌帝君行了礼，随后便与许墨一同离开玄妙观。
　　我：祈求神灵的庇佑，应该是人们的一种心灵寄托吧。就算真的有神灵庇佑，也还是要靠人自身的努力。
　　许墨：所以……你刚才向文昌帝君许了什么愿？
　　这回轮到我明显一愣了。我并没有向文昌帝君许愿，所以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我已经离开校园很多年了，但我偶尔也会怀念学生时代那种埋头苦学的感觉。
　　我：为了一项作业、或者第二天的课题展示，或者一个很重要的考试，埋头苦学、闭门备考。我能感知到自己的付出，也能衡量自己的收获。
　　我：相比之下，工作以后，很多努力其实是没有方向的。比如说熬夜做了很久的策划案，可能在第二天的会议上被否决。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工作的选题，也有可能因为热度已经过去而被放弃。
　　我：像这种时候，就会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努力究竟是否有意义。
　　我：不知天才的许墨教授，能否体会到这种感觉呢？
　　说到这里，我苦笑一声，看向许墨。许墨的神色很是认真，他微微侧目，像是在思考我刚才一股脑儿发泄出来的话。
　　许墨：学生学习，多是在学一些前人总结出来的知识与经验，在这个过程中，学习的进程是按照一定的标准，被定好步的。
　　许墨：通过按部就班的学习，大多数学生能掌握一定的知识与技能。这个过程，大部分情况下是可视化的，这就是你说的付出与收获的直观表现。
　　许墨：而工作与科研，往往是要面对从未经历过的情况，没有预先的定步，一切只能靠自己去探索。
　　许墨：所以从这个角度讲，我们面对的境况，难道不是相似的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许墨的声音格外温柔。相比之下，我刚才的语气就显得有些酸溜溜的了。
　　许墨总是能解答我的很多疑惑，天底下像是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他一样。
　　可是他再厉害，他也只是个人，他也会遇到难题，也会有自己的困惑。在实验数据出不来的时候、在科研没有进展的时候，他是否也曾像我一样迷茫过呢？
　　想到这里，我轻轻地挽着许墨的手臂，脑袋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我：我想我知道该向文昌帝君许什么愿了。
　　我：我知道努力并不意味着一定会有回报，但我还是希望尽自己所能，让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不再被辜负……

　　是否花费羁绊诺言×24 开启下一节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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