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追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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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没几天，云杉便意外听说肃王殿下主动请缨上战场退辽。
她多方打听了一下，才理顺事情始末。
原来辽前几日连犯边疆二城，气焰嚣张，肃王便主动请上战场退敌，庆元帝允了，封他为建威大将军，领四十万大军退敌，给了他三日的时间整兵。也就是说，肃王三日后就要出发了。
云杉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战场环境险峻，九死一生，她名义上的爹爹便是战死沙场。她知道这些，更加放心不下陈楚领兵上战场。思来想去，她决定跟着陈楚一起去。
她找到代文，提出想参观一下兵营，代文为难地说，兵营乃重地，无特许不可入，不能带她进去。于是云杉又找到孟纯思，这位小姐便让她委屈一下，，扮作她的侍女，她借口给在兵营的大哥送饭，带她混了进去。
云杉在极短的时间里偷了一套兵服。
兵服到手之后，她再三感谢了孟纯思。孟纯思叮嘱她小心些，一定要注意安全，又怅惘地说若是她为男儿，定当上战场为国效力。
云杉宽慰她，女子也能报效国家，不必非得去战场。
孟纯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她一定要小心。
云杉应了。
接下来的几日，一直在准备行李，伺机出府。怕被王绾知道，这事儿她连桃枝都没告诉，一直是一个人准备，瞒得严严实实。
她心知肚明，娘亲若是知道自己想要跟着陈楚上战场，一定不会同意。但她真的放心不下陈楚，也是真的想要和陈楚并肩作战，只能违背娘亲的想法了。
临走之前，她给王绾留了一封信，便带着她的包袱离开了。
云杉掐好了时间，提前混出了城，换上士兵服，混在了随行队伍里面，就这么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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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王绾捏着信纸，气得说不出话来。
素青忙在旁边给她顺气：“夫人别气坏了身子。小姐身手那般好，想必是不会出事的。”
“素青，你说，阿泽当初的身手好不好？”王绾想起了战死的夫君，又气又伤，“还不是……还不是折在了战场上！”
“夫人莫慌，那张半仙不是说小姐福厚，命中注定大富大贵么，小姐此行定不会有事的。”素青安慰道。
王绾想起了张半仙的卜算结果，心下稍安，可这点心安很快便转化成了恨铁不成钢，“她就这么喜欢肃王？！连命都不要了！”
素青缓声安慰道：“夫人消消气，小姐年纪尚轻，肃王殿下又十分优秀，小姐迷恋肃王殿下也十分正常。这京城的贵女们，大多也都是喜欢肃王殿下的。”
“喜欢归喜欢，直接追上战场未免……”王绾做了几下深呼吸，勉强平复下来，揉了揉额角，“罢了，罢了，儿大不由娘，去便去吧，平安回来就行。”
素青道：“小姐福厚，定能平安回来。”
“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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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兄弟，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生，俺好像没见过你嘞。”一个面色黝黑的士兵看着云杉，纳闷道。
“我新来的。”云杉假装腼腆地笑了笑，压粗声音答道。为了不被人发现她是女儿身，云杉可谓大费苦心。化妆易容、贴假喉结、束胸、垫肩、在胯间绑上“男人的特征”……凡是男女之间的差别，她都尽可能弥补了。至于身高，云杉就没管了，反正她也不矮，就没有垫鞋了。
“噢噢。”士兵点点头，“那你叫啥名啊？俺叫铁柱，连城杏花村的。”
“我叫傅……傅陈。京都的。”云杉卡了下壳，道。
“京都，京都好啊，繁华，俺听说京都可多新鲜玩意儿了。”铁柱面露羡慕。
“其实也还好，京都地价高，想生存下去挺不容易的。”云杉干巴巴地安慰道。
由于还在行军途中，两人没说几句话就止住了。
大部队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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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就到了昆城，下士过来传达上头命令，说暂时休整一夜，明日继续赶路。
断断续续赶了一天的路，普通士兵只能步行，大部分都已经累了，此时一听可以休息，一个个恨不得马上躺倒。
“嗐，真羡慕那些军官，还有马骑。”吃饭间隙，铁柱嘀嘀咕咕道。
铁柱兄弟天生自来熟，热情得很，休息之后一直拉着云杉唠嗑，两人的关系倒是增进了不少。
云杉闷头吃饭，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她第一次这样长时间赶路，也有些吃不消。而且……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大将军所在的帐篷，有些郁闷。这都一天了，连陈楚的面都没见着，唉。
旁边的铁柱嘴就没停过，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多话。
“铁柱兄弟，赶快吃饭吧，再不吃饭菜都要被抢光了。”云杉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
“噢噢。”铁柱看了眼灶台方向，饭倒是还剩一些，菜确实快被抢光了。于是没再说什么，也闷头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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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睡觉的时候云杉有点犯愁。
这普通士兵一律是大通铺，这赶了一天路，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一身汗臭味。但大部分士兵都不讲究，根本不洗澡，这味道……简直是一言难尽，捏着鼻子她都睡不着。
云杉无法，只能憋了一会儿，趁着大伙儿都睡了，避开守夜士兵，悄悄溜了出来，以地为席，以天为被，露天而睡。
我他妈也太不容易了。云杉憋屈地想。等开始打仗了我就死遁，用原型回来。她暗暗打定主意。
就这么遮遮掩掩、委委屈屈地赶了近两月的路，大部队到达了边疆的榕城。
到了之后，上面下达的指令是进城休整。
军人服从命令是天性，加上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大伙儿也都累了，便都安安分分地休息。
可是云杉有点迷惑。
她记得代文和她说被辽军侵占的是边疆的柳城和寅城啊？他们到的应该是寅城后面的汉城，怎么到榕城就不动了，还不进去？而且榕城离寅城还有三座城呢。
该不会……是那三座城也破了吧。云杉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
那这事就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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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城守军现在还有多少？”陈楚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问面前的榕城守将程复。
“回殿下，还有七万人。”程复冷汗涔涔地回道。原本有十万的，但是借了三万人给前面的盛城，就只剩七万了。最要命的是……盛城破了，借出去的三万人也没了。
“……”陈楚没有答话。“本王记得，榕城有十万守军。”
程复汗直滴，这位殿下怎么连这个都记得！只好老老实实地把借军的事说了。私自调兵是大罪，事急从严，他就擅自借了，军报也加急送出去了，可这位殿下显然是不可能收到的，又老老实实说了自己已经递过了调兵的折子。
陈楚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辽军现在还剩多少人？”陈楚继续问道。
“约……约六十万。”程复回道。他递上一卷图纸，恭恭敬敬地道：“殿下，这是榕城的防御工事，请您过目。”
他也是在盛城破了才知道辽军有这么多人的，辽军瞒得严，探子带回来的消息也不太准。不然他要是早知道辽军有这么多人，哪儿会把兵借出去，他自己守城都不够！幸好援军来了，不然……程复心里叹了口气，辽军这次来的实在是气势汹汹。
陈楚接过了边防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图纸，道：“行，你先退下吧。”
“是。”程复抹了把虚汗，退下了。
陈楚展开图纸，细细地观察了榕城的防御工事图纸，大概知道了榕城的防守是个什么情况。然后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开始思索辽的意图。
辽以往虽然也不安分，但是一向是小打小闹，顶多也就是骚扰一下边城。上一次打仗，还是两年多前，傅泽将军虽然战死，却也赢得辽的退让，签了十年和平条约。
不过那时候辽发生内乱，二王子夺权上位成了新君。内忧还未平定，新任君主便果断退了兵，表示侵陈是上任君主干的事，和他没有关系，他愿意和陈朝和平相处，愿和陈朝签和平条约。庆元帝是个不愿多事的人，便同意了与辽签约。
没想到这还不到三年，辽就等不及了。破了两座城还不够，趁着援军赶来的这两个月，又吞了三座城，还不停。探子来报，辽军已经在来榕城的路上了。两座城之间相距不远，最迟后日，辽军就能到。
六十万大军……这胃口很大啊。陈楚眯眼盯着辽陈接壤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追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