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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不 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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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城在她身边呆了一夜,但是始终没有能听她讲完,因为在微蔚回答完一个问题以后他总有另外一个问题,她引起了他无穷的兴趣。
等到再想问她时,发现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很沉的睡了,他怕移动了吵醒她,于是动作轻柔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一向觉得自己是个脾气很暴的男人,但是今次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可以做到温柔。
他把她抱到床上的时候,她的手微微拨动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来,没有意识地用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他很压抑地在她身上的味道环绕下睡了一觉,但是很轻,醒了好几次,每次都模糊地想起梦境里的状况,那是很混乱的一个梦。
“天亮了?”微蔚抬头,“我要去上班了,是不是很晚了?”
洲城突然对她的工作产生了无比的兴趣:“你在哪里工作,我送你去吧?”
微蔚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在去上班以前我能不能先吃顿早饭,这样一天可能会比较完美。但是如果你没有空,你也可以把我随便放在哪个路口,我可以自己去吃早饭,然后去上班。”
洲城无奈地斜倚在房门前,他越来越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谜,“我也要吃早饭的。”
手机又响起来,洲城看了一下,是若茜:“你稍等,我接个电话。”
还没有接起电话,就听见敲门的声音,他颇有些不耐烦,一把拉开门。若茜就站在门口,本来还气势汹汹的准备来兴师问罪,看见他脸色难看,马上换了一副样子。
“我和伯父伯母以为你有什么事情,昨晚打了你多少电话,你都不接。可把大家急坏了。”若茜推了一下门,“怎么,我不能进去啊,房里有贵客啊?”
洲城反诘道:“什么时候我夜不归宿成为新闻了,我有几个晚上是回那里去住的?怎么惟独昨晚关心起我来了?”
若茜微微抬起头,他知道她正处在发怒的边缘,认识她到今天起码有十年了,看一眼脸色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你要进来是吧,进来吧,我要去上班了。”洲城仍然一脸的不羁,“还是真要我介绍里面那位跟你认识,见过了可就真没有转寰的余地了。”
语气是那样斩钉截铁,若茜不禁向后退了两步,“那我想跟你一起去上班。”
他冷冷地回答:“你还是回家吧,大小姐,我实在是没有时间去照顾你。”
若茜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发现有很明显的愠色,想想算了,无谓去惹恼他,为自己留条后路,洲城的脾气她也是一清二楚的,从小到大就是吃软不吃硬,真要是闹起来自己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再说一个大早赶来赶去她也觉得实在是累了,该回去补个美容觉了,里面这个女人估计和以前的所有女人一样,也就是一夜两夜的,何必在意。
听见说话声停止,还有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微蔚才出来,洲城看着她,“换回昨晚的衣服了啊,那我们走。”
她点点头:“你刚才有点凶。那个人跟你很大仇怨吗?”咽了口口水,微蔚心想,那么冷冰冰的一张脸,对着哪里还能吃得下早饭。
他摇头:“没有什么过节,只不过实在是不喜欢一个大早就看见一张化妆那么浓的脸,一反胃语气就重了点,吓到你了啊。”
她其实刚才一直在想,如果那个女人冲进来,她应该怎么反应,是该顺着洲城的剧本表演下去,还是假装昏倒,什么也不知道。
“没事,没事。”微蔚摆手说,“吃早饭,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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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蔚走到办公室楼下,看见一个熟人向她走来,正想掉个头走开,却没有成功。
东宝一把搭住她的肩膀,她笑容僵了僵,“宝,你怎么会在这里?”
东宝一脸的高深莫测,拉她到一边,又看看周围没有人才说话:“你现在得意了,找到他了,东西可以还给我了吧?”
她假装没有这回事情,问安:“你吃早饭没有?”
东宝没有好气地拍了她一下,力道还不轻,“你不要跟我装了,东西还给我,否则我不客气了。”
“我真的好饿,能不能等我吃了早饭再去找你,宝儿。”微蔚很小心的甩开安的手,“你别太用力,拜托,你不是普通的女人,自己不晓得控制一下吗?”
东宝觉得彻底要被眼前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她逼得失去耐心了,但是女人打女人这种事情她做不出来,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能把微蔚绑架走,除了不断提醒她,让她“想起来”以外,没有别的办法,“我没有空等你去吃早饭,你现在就把我前几天借你的东西交给我。”
微蔚哼了一声,笑着看她:“今天是我们第一天认识吗?东西我当然会还给你,但是现在不行?”
“为什么?” 东宝让自己保持冷静,毕竟她是承认有这个东西了,“为什么不能,你不是已经见到了你想见的了吗?”
微蔚摊开手,“因为他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失手。”
东宝看着她的眼睛,知道这次她是认真的,也知道微蔚认真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阻挠,“臭丫头,当心你自己掉进去。”
微蔚知道东宝是已经同意了暂时不拿回借给她的东西,于是从容一笑:“如果掉进去,你也不会不管我的,那么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东宝看着她一路小跳的逐渐离开自己的视野,小声说:“我们认识,已经三千八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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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城把她送到目的地,看着她满足地吃完最后一个蛋挞,半是无奈半是欢喜地说:“你有事可以找我,但是我时常很忙,所以你不要一找不到我就以为我把你忘记了。”
其实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洲城就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跟女人说这句话就相当于自己找麻烦上门,再加上后面这句话就显得自己很希望有这种麻烦上门一样。
微蔚是舔着手指回答他的,所以语气颇有些含混不清:“如果晚上下班等很久等不到车,可以不可以劳驾你来接我一下,我自己的家其实还不算远的。”
洲城转头看看自己的车,个头挺大,说不定还可以顺便捎上她的同事,他被他脑海里冒出的奇怪念头吓了一跳,在刚过去的24个小时内,他做的荒唐事情太多了,而且很多都是没有经过大脑的。
她不会是只狐狸吧,为什么好象可以控制他的大脑一样。
“你怎么了,不说话就是同意了,那再见了,我去上班了。”微蔚自说自话地下车,装得千娇百媚地说,“那你开车小心。”
这个场景任何人看见都会觉得是小夫妻一起上班,老公送完老婆然后自己去上班。
洲城无限疑惑地看着她,本来很想给她一记白眼,但是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你自己也小心。”
心里大叫一声救命,他立刻驾车就走,心想再不走恐怕就要把自己卖给她了。
但是出乎洲城意料的是,这个丫头在后来的很长时间——两个星期——没有过一点点消息,这个令他的自尊心和大男子主义很受打击,他最近经常对着镜子,难道是他长的不好,不会啊?一米八的个,匀称的身材,浓眉大眼,很传统的帅啊?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那天怎么做了一个春梦,是自己太久没有女人了吗,怎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呢?
于是他在给公司员工开会的时候说:“每天对自己微微提点更高的要求,——微蔚,你难道下班从来不堵车吗?”
员工以为金融危机把老总逼得不堪重负,直接在开会的时候疯了,一个个目瞪口呆,但是洲城很麻利的挽回了刚才的失误,他咳嗽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遇到堵车,就说明其实大家的生意和工作还是很繁忙,就不用担心金融危机了,大家明白了吗?”
点头,鼓掌,老实说,员工心里都有一个小九九,老板人其实还是不错的,绝对不能列入到抠门的行列,人也算青年才俊,最大的优点就是讲道理,从来没有因为职位高低而是非不分,于是大家暗地里还是很崇拜他的,也希望金融风暴不要给他们公司造成什么影响,毕竟养家糊口是头等大事,外面去找工作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就算找也难道遇到这么一个还是不错的老板。
他在散会后,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若茜,大家注意,我们的男主角并没有神经错乱,也不是因为没有找到女主角而要找一个替身来发泄情绪,而是另有目的的。
若茜电话那头的声音显示她还刚睡醒:“城,你找我啊?在哪里啊,一起吃午饭啊?”
洲城单刀直入,就象当年若茜第一次投怀送抱的时候把她直接推开一样的直接:“那天早上你闯到我单身公寓门前,你记得不记得当时的情形?”
若茜被问的懵了,难道都过了一个多星期了,还要来兴师问罪,“怎么了,那天是我不对,但是我也是担心你啊,你不要再计较这个事情了好不好,午饭一起吃啊。”
他被她说的不耐烦,觉得脑子里有千万个声音在重复地“嗡嗡”,于是打断了她拖的很长的尾音:“若茜,你一定记得那天我房间里不只我一个人。”
她不明就里,马上澄清:“我可什么也没有看清,只是你说有人的,怎么了?”
洲城挂上电话,一个乱投医的男人打了个毫无意义的电话,那天的事情应该是真实存在无疑的,问题是那个女人是否真实存在,是不是要再找个精神科大夫来看看,不会是精神又开始出现问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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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我一生
只不过为你划地为牢
这歌好熟,微蔚从里面走出来,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已经清楚地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干什么?现在是什么时间,怎么会那么多人?
她正想着怎么应付这些莫名其妙的人,马上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吸引到了老宅子外面。
“老伯,请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老人家,已经过世了,她有一个外孙女叫苏微蔚。”洲城低头问一个长者。
微蔚看到洲城的样子很可爱,细细的胡渣子,很性感的肤色。
可是为什么大家都好象突然对这个闹鬼的宅子充满了兴趣一样,她还是没有想明白,那就不想了。
老人家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仔细回答洲城,其中有一个还算年纪比较轻的人说:“村子从几千年前就有了,死了那么多老人,我们怎么知道是哪一个。”
洲城愣在那里,心想总不好意思说“就是这个你们说闹鬼的老宅子的那个苏家小女孩。”于是自嘲地笑了。一直等到老人家都走完了,忽然从墙边的蔷薇花架边跳出个姑娘,再一看,可不就是他正在找的那个微蔚,巧笑倩兮,象是刚从另外一个时空穿越来的一样,突然就从遥不可及变成了近在咫尺。
他看着她,忽然有一种错觉,他好象看见一个场景,一个男人提了剑,刺眼的鲜血不断地顺着手指落在冰剑上。那个男人墨发染颊,不声不语,只是望着墙边的花朵,表情冷漠依旧万年冰冻。那个男人的脸,不就是他——洲城。
怎么了,莫非是工作太忙乱开始精神紊乱,居然在老宅子里真的产生错觉。
“你怎么在这里?”洲城还没有直接从幻觉中回神,“刚才那人说——”
微蔚走到他跟前,“老人家老人家,你也说是老人家,都一把年纪了,当然不太弄得清楚了?”她边说边点了点太阳穴这里。
“你不是说你不住在这里么,怎么会突然回到你外祖母这里?”洲城觉得今天的经历也是很值得将来回味的,原来找人并不难,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自己就奔了出来?
“你不来,你怎么找到我?”微蔚吐了一下舌头,“麻烦你不要再提问了好不好,你问题好多。先回答我,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专程来找我?”
洲城恨不得找个砖把自己拍死,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答案很明显,不找她来这种地方干什么,难道来找客户啊,但是说专程也未免太兴师动众了,怪自己没有做充分准备,现在只能冷场。
谁料到真会在这里找到她,他真的只是死马当成活马来医的。
微蔚很大方地说:“不用回答了,你是男人,你的自尊心比性命重要,好吧,那么回答我,你找我干什么?”
“最近下班都不堵车吗?”他看了看天,故意抬头,借此来转移话题,“我突然对你所的老宅子很感兴趣,想多知道一些?”
“怎么,那天我没有讲完吗?”她今天穿了身蔷薇红的连衣裙,衬得她肤色更加小麦,有种很迷人的灿烂。
“你那天讲了一点点,后来就睡着了。”洲城不知道她是故意装迷糊,还是真的糊涂,总之这个女人有一点做花瓶的潜质。
“那你先找个地方坐下,我给你讲。”她拉住他,“但是我不记得我讲到哪里,你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