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梦仍缭》玢荛

1、1. 开学

　　风未停，人未泊，有的故事永不结束，有的情缘早已终止。
　　“听说了吗，这学期有新学生。”
　　“新学生？男的女的？”
　　“不知道啊，刚才路过办公室听班主任在说，没看见人。”
　　吝钴靠着门框听着女孩子们嘻嘻闹闹，想等她们安静下来再进教室。
　　吝钴叹口气在门口划拉手机屏幕，远远听着有清脆的脚步声就抬头看了眼，就见是邬老在盯着他。
　　邬老，他新班级的班主任，二十来岁的样子，女，刚接触下来挺和善的，也不排只是除对新来同学的关注；近视——现在估计带着隐形眼镜。
　　吝钴迅速闭屏就往书包里塞，邬老往教室里拐时都没撇他，吝钴就灰溜溜跟在她身后进了教室。
　　邬老把数学书拍在桌上，另一手把跟她离着很远距离就立着不动了的吝钴扯到和她并肩。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新同学。”
　　台下一边窃窃私语。
　　邬老扫了一眼班级，继续说下去。
　　“叫吝钴—转来之前成绩不错，分班考也保底年级前六十，个别成绩好的同学别被新同学压过风头，不然面子往哪搁。”
　　邬老把目光投向吝钴，示意能自我介绍了。吝钴清了清嗓子
　　“吝钴。”
　　众人等了半天也没等出下文。转学这事儿吝钴第一次干，正想着怎么能缓解尴尬性的多说两句，就挤出了下文。
　　“男。”
　　“……”
　　全班瞬间不知道该鼓掌还是怎么样，看样子是位冷场的king。
　　台上，冷场的king并不知道自己让全场被冰冻就自信坦然的往台下走。这位人高马大的king，径直走向贴着讲台的位子并拉开就挂书包上去。
　　这班有个习俗。
　　离讲台近的那个位子，没人去坐。一来那是抽问题高发位；二来小动作将暴露在老师眼皮底下；三，不想与语文老师的唾沫星子亲密接触。
　　而吝钴历来都做这个位儿。
　　为了防止自己上课睡着。
　　他的成绩算不上一鸣惊人，但也不是多差的人。他没有上课睡觉不看书还能次次满分的神奇能力，也没有过目不忘的天赋，自制力也不怎么样。便只好让老师来威慑自己不睡着。
　　开学第一天，申请住宿单还没有发下来，放学后吝钴便自己挤公交回家。
　　吝钴上了车就往最后排走，坐在靠窗的位子托腮看外面，前排老大爷老大妈扯着嗓子打电话。
　　公交驶过校门。
　　公交驶过城市。
　　吝钴走着神愣愣的看窗外，直到公交穿过了小林，开到一片荒芜之地他才反应过来。
　　他！在！后！车！座！上！睡！着！了！
　　真是不帅。吝钴心里啧一声。但眼下保命要紧。
　　他目光扫过公交内，起初站着坐着老的小的都有的车站现在只剩司机和几个佝偻着背的老人。他们都偏着头面着窗外。
　　吝钴右边坐着一个老太太，正盯着自己左边的窗户。吝钴不敢扭头看窗但更不敢盯着老太太看，就只好微微偏着头避开目光，保持在一个余光看得到老奶奶的视角。
　　公交停了。车门嘎吱嘎吱的打开，老头们晃着往车下走。吝钴没急着下车，只是走到司机专座前晃了晃手。
　　见没人反应，吝钴探头看了眼。
　　司机是一具脸色苍白，头下全是木偶身子的不明东西。吝钴留意几眼，准备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猫叫。
　　吝钴闻声转头去看，一只白猫翻出司机室，一跃落到吝钴脚前抬头看的吝钴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