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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   夜晚,近郊的老城区已是一片寂静,仅剩几盏灯火依旧亮着。

      月光皎洁,月光下的远山给人一种神秘模糊的压迫感,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叫嚣着想要冲破牢笼。

      一辆小轿车缓缓行驶在马路上,最终停在一栋古老建筑旁。

      车内。

      严瑾甩了甩长发,扭过身,将后坐男人手里的香烟一把抢过,在烟灰缸里按灭。

      男人只是抬了抬眼,又拿出一根烟。

      ‘啪’的一声,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男人的半张脸,那是一张极为出色的,富有魅力的脸。

      但这张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郁和疲惫,如果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他一定会被认出来。

      爱耍大牌的三金影帝——严泺。

      严瑾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自己这个‘脑子有病’的弟弟计较,“泺泺,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严泺没理会她,空气又是诡异的静默。

      脑海里女人的厉声惨叫,伴随着夏虫咕咕咕的叫声,惹得严泺更加烦躁,他猛吸一口烟,按下车窗,看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陈旧的木质牌匾上,刻着几个大气磅礴的字——老古殡仪馆。

      那是一栋处在近郊处的三层建筑,看上去很有年代感。

      即使周围都是些老旧民居和店铺,这殡仪馆开在这里,也显得格格不入。

      它就静静地矗立在这里,倒像是守护者里的神明。

      不知为何,严泺看到它,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涌现出这种想法。

      殡仪馆这三个字大都带着阴森的气息,但在严泺眼里,这座在深更半夜依旧灯火通明的建筑,却让他有种亲切感,好像这里有什么在等着他。

      想到这里,严泺扯起嘴角,嗤笑一声。

      我大概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疯了。

      余光从三楼窗口处扫过,那里站着个人。

      严泺与那个站在窗前的男人对上了视线,瞳孔震了震。

      严泺的眼神极好,所以他一眼就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那人生得极美,他蓄着长发,长着一双圆圆的杏眼,嘴唇薄薄的紧抿着,看上去很消瘦,整个人的气质是清冷的,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那人男生女相,但严泺就是一眼就认出他是个男人。

      不知怎么,严泺就是觉得他是个表面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极好接触,脾气好又心软的人,像只傲娇的猫儿。

      哪怕只是这样远远地看过一眼,但严泺就是这样笃定。

      这样想着,严泺伸出一条手臂搭在车窗上,轻浮的冲他吹了个口哨。

      男人眉心轻皱,拉上了窗帘。

      如愿听见脑中女人气急败坏的叫喊和刺耳的尖叫,严泺破天荒的没感觉到烦躁,反倒是有种自己终于扳倒一局的骄傲。

      ‘贾铭,你这个负心汉!当着我的面就去勾搭那个狐媚子!你不得好死!’

      ‘呜呜,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你不要我们的宝宝了吗?!你怎么不去死!!!’

      “干嘛呢?”严瑾好奇的问了句,从副驾驶位置的窗口往外望了望。

      没看见什么,严瑾随口说了句,“我告诉你啊小祖宗,别给我惹事。”

      尽管已经知道了弟弟喜怒无常的原因,严瑾还是习惯性地说了句。

      升上车窗,严泺一瞬不瞬的盯着驾驶坐上的自家亲姐兼经纪人,一言不发。

      严瑾被他看得直发毛,终于想起今天来的目的。

      “额……心理医生不是说你很正常嘛,我就想着……”

      “直接把我炼了?”严泺道,扫了眼‘殡仪馆’三个大字。

      “哪有的事儿啊,”严瑾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吗,前几天同时跟宁初尧,高家铭,吴昊他们传绯闻的那个女的,就是……”

      “没兴趣,”严泺往后一靠,整个人缩在座椅靠背上,声音懒懒的,“如果这就是你半夜十点把我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原因,我弄死你。”

      严瑾连忙道,“当然不是,我打听过了,这家殡仪馆的老板是个特别牛的大师……”

      严泺闻言,笑了。

      “呦呵,我瞧着严家大姐精神也不正常了,”严泺伸手指了指脑袋,“有病看病,不要讳疾忌医。”

      咋么咋么嘴,严瑾品着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合着这小子把前些年自己对他说的话都还回来了。

      嘿我这暴脾气……

      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怎么办,自己弟弟,宠着呗。

      豪门都知道,严家是个人丁兴旺的大世家,尤其是严泺的父母,更是努力,严泺上面就有两个哥哥三个姐姐。

      但大家也知道,严泺是个命苦的孩子,严母突然早产,严父严母在去医院的路上遭遇车祸,经抢救无效双双身亡,严家旁系又虎视眈眈,要不是舅舅帮助,当时年仅十三岁的大哥还真的不能护住严家。

      严泺又自小体弱,几次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又被拉回来,全家上下可是把他当眼珠子疼。

      但就在严泺十七岁那年,他突然昏厥,可急坏了全家,从此之后性情大变。

      与她最亲近的大姐在多次询问后终于知道原因。

      多处求医问药无果后,严瑾才带严泺来到了老古殡仪馆。

      这是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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