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文野 怒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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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关心。”钴蓝色的眼睛只看的见冷漠，他连伪装的嘲笑也不想做。
“掐准我毁掉窃听器的时候进来，一秒钟都等不了，从头到尾，我的所有举动你都一清二楚。”中原中也停住，闭了闭眼靠回座椅。“难道就这么好玩吗。”
案前的少年沉下目光：“我只是…”
“这次又想说什么？说你只是正巧过来，从我们分开到现在这么久，你都在赶路对吗？”他的语气只有平静，却没来由地让人心慌！
手心的伤口被攥到生疼，血液外渗、一点点将素白的绷带染红。太宰治站在那里，眸光冷淡，口中却只是笑：“话都被中也说完了，好厉害，完全正确呢～”
“那个，太宰先生…”这样说中也前辈只会更加生气吧……芥川脊背紧绷，心中忐忑不安。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太宰治目光撇去，口吻沉郁、冷酷至极！他披着一件黑色大衣，神情冷漠，满身沉进黑暗的阴鸷。
“不错嘛芥川！我可真是小瞧了你啊，虽然悟性和异能一如既往的废物！却在别的方向上天赋异禀呢。”
不是的！太宰先生…少年低垂的头颅下、双眼猛然睁大！他单薄的身形微微颤抖，贴在身侧的双拳握紧，却始终没有开口辩解。
像这样的相处方式，他早就该习惯了。只是…他也许，永远无法得到太宰先生的认可了吧？被太宰先生看好什么的…果然是前辈说出来安慰他的话。
但他宁可中也前辈，不要这么温柔啊……
眼见芥川沉默地不发一言，中也却有些不耐地眯了眯眼，手腕重重地落在椅柄上，“喂太宰！既然是来找我的麻烦，牵连别人干什么？”
芥川龙之介对于得到老师承认的执着，几乎成为了困囚他一生的心魔！现在的太宰治压根意识不到，但中也却是十分清楚的，他似乎都能看到对方拼尽一切、满身伤痕的未来！
该死的太宰治！教徒弟就一视同仁、别搞什么差别待遇啊！
“怎么，心疼了？”太宰治冷笑着转过脸来，话语中的讥讽浓郁得让人怒火横生！
“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倏地抬起头！神色慌张、耳根一瞬通红！不敢看一旁中也前辈的面色。
“闭嘴！”
…真是好一对儿“苦命鸳鸯”！无论如何都要袒护对方！
一声冷斥将芥川定在原地！少年面色“唰”地苍白！平日里的太宰先生气质冷郁，积威甚重！竟也远不及今日这样…虽不见他做什么，却极致压抑、仿佛要将人吞没般——沉重凶戾的令人窒息！
“这话真是奇怪呐，中也，他是我的部下吧？难道我管教自己的部下，还需要请教你吗？”他语气冰冷，居高临下地俯视倚坐在桌后的少年，鸢眸冷淡到了极点：“中也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
“你的事当然与我无关！但是龙之介…”中原中也脱口而出，又堪堪停住话头。
他要离开这里了，跟从前不同，这次他照顾不到他的。
他该以什么立场去为他说话？
少年抬手捂住了眼，笑容苦涩而无奈。
——我在做什么啊……仅仅是为了一个任务，就擅自拖了别人下水吗？
【“根据大人前后的言行，80％的可能，您只是在报复太宰治。”】
“不…不对！”太宰治确实能牵动他的情绪，但说他只是为了报复对方？怎么可能！
失望到无以复加的绝望、花枝尖刺日日夜夜的折磨！他早就舍弃了那份愚蠢至极的感情！如今却来说他仍旧在意？绝对不可以！
“…不是为了太宰治，是为了芥川龙之介！”
“呵…那是自然。”那声调裹挟着寒冬凛冽的冷风般、蓦地将中也惊得一颤！
他抬起头，就看到桌案前方面无表情盯着他的太宰治，以及身侧不远处神情怔愣地看向他的芥川龙之介。
………
一阵死寂的沉默过后，还是中也先开了口：“是我要求芥川帮忙的，他只是服从了命令而已，如果一定要追究，只找我就足够了吧？”
“哦～？我的好下属是怎么帮中也的？”鸢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却并不接他的话。
两人一站一坐，中间隔了个桌案。太宰治左手抵着桌面探出身，右手轻佻地勾起少年的下颚，食指在微红的唇上轻轻按下去，“用他的犬牙在中也这里开道口儿吗？”
被人这样露骨地评价，莫说已经整个红透烧熟的芥川，饶是中也都不禁有些面上发热。
他冷下脸瞪了对方一眼！伸手捉住眼前碍眼至极的苍冷手腕，将那动作逐渐放肆、十分不老实的右手狠狠拽了下来！
太宰治也不恼，他轻笑着，眼神却越来越染上浓墨般的暗沉阴郁！“我掌控了中也的一言一行？”
“擅自抛下搭档、擅自决定离职、擅自和人…桩桩件件！有哪一件事是经过我同意的？难道中也跟别人拥吻也是我推着你去的吗？！”和风细雨般的声线突然冷厉起来，太宰治不愧是港口□□最年轻的干部，一向将阴晴不定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言语气势都格外强硬！
但是
抛下搭档、擅自离职？
呵…
中原中也只觉得好笑！如果能有机会，他倒是真想揪着对方的领子问上一问！他——太宰治！当年叛逃时！甚至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从楼顶一跃而下时！是、否、也考虑过他的意见！！！
“轰！”地一声闷响！褚发蓝眼的黑衣干部猛然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完全不忌伤痛地重重扣在了桌上！他眸中戾气冲天！话语间积压了无穷的怒火！
“你在生什么气啊！该生气的人是我吧？！把窃听器装在我身上这种事你是第一次做吗！现在却还敢来质问我？！”
互为搭档这么些年，太宰治喜怒无常的性子他早有领教，但他着实不明白对方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指责他的！
“你看得见我嘴上的伤，就看不见我桌上的血吗？！”
“看见了又怎样！中也希望我说什么？！中也为别人受的伤！难道还要来怪我吗！！！”
“我是这个意思吗？？？为什么你就这么喜欢曲解我的话？！”
“蛞蝓的心思那么难猜！我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难猜？！难道不是你这个阴险狡诈一肚子黑泥的青花鱼混蛋才会经常话里有话！”
“从失踪到辞职中也有告诉过我一星半点吗？既然什么都不肯说！就不要强求我去理解！！！！”
“我做什么都要向你汇报吗？！征得您的首肯再去如何？！”
“那最好不过！身为我的狗就应该…”
“太宰治！”中原中也怒喝一声！杀心渐起！
两人怒目圆瞪、忿而相视！灼热的钴蓝撞上凉薄的鸢红！纷纷如同被点燃了一般！火花四溅！怒火中烧，将理智席卷殆尽！
“你给我听清楚！我不是你的狗！曾经、现在、未来！我不想再跟你有半点牵扯！”
“我不同意！！！”双手沉沉砸在案上！掌心的伤口豁然崩开！少年眸中瞳孔微颤、脸色寒厉的吓人！
“不是想要跟黑漆漆的小矮人扯上什么关系！只是说清楚…中也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说清楚！”
“哈？？？！难道你做事就有跟我解释过吗？？凭什么总是我来迁就太宰啊！太过分了吧？！”
他们怒不可遏、言辞激烈，针锋相对的样子威势惊人！即使双双被气到浑身发抖、也绝不肯退让半分！
……
首次目睹两位干部大人这样情绪激动、不顾形象争吵起来的神奇场面，芥川龙之介已经完全愣在了原地。
怎么办？这种情况他完全没有应对经验啊！
现在，此刻，他…是该立马飞奔去顶楼请森先生吗？？？
“芥川龙之介，出去。”黑发干部这样说着，视线却动都不动一下，仍旧狠狠盯在中也身上！
鸢色的眼眸，深可见底的冷漠，狠厉的手段，阴冷的面容，层层堆砌成一个威势逼人的太宰治！
不如武侦时明亮慵懒，不像首领时运筹帷幄。一个深不见底，一个难以揣测。
可偏偏这个□□时期、毫不掩饰黑暗泥沼，满身锋锐、像流浪的野猫般因不安而不断试探的太宰治，却是最能让中原中也心软的模样。
那是他承认的搭档。
他的手掌在流血，渐渐淌在案上，与他的交汇在一起。
芥川下意识听命，却在抬脚的下一刻迟疑了一瞬，视线转向中原中也。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吗？”他用着淡漠至极的口吻，却一度濒临爆点！
“在下不敢。”少年躬身退去，阖上门前的最后一眼，是中也前辈投来的——隐含着愧疚与担忧，又复杂到说不出的目光。
别这样看着我…前辈……
在下不值得。少年紧紧捏着门把，许久才松开了手。
没关系…他不会永远，走不进前辈的世界！
【“警告！任务一，与芥川龙之介在电梯中深情拥吻（未完成），失败将接受特殊惩罚（强制执行）”声调冷静的系统刻意读重了某些字音。】
………
在电梯中…
电梯中…
梯中…
——愧疚之外，目光复杂到说不出的中原中也。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文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