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背心要恋爱

10、当好人，做好事！打击犯罪，拒绝勒索！

　　兰裕
　　今天是贺徵的生日，他不太习惯过生日，所以也谢绝周幼安帮他办生日派对。
　　因为是未成年人，所以兰裕不出售酒精饮料，只卖贺徵果汁和白水。
　　贺徵坐在卡座里听台上的歌手唱民谣。
　　甚至有人跟贺徵搭讪。
　　贺徵微笑着摇摇头，指指手机，“不好意思，我只是个学生，手机没有卡。”
　　等人走后，贺徵拿起一旁的帽子戴上，压了压帽檐。
　　正当贺徵百无聊赖时，听见一阵小的喧闹声，抬眼看去。
　　是纪惟那一群人。
　　“愿赌服输啊纪大少！上一把就真心话了，这一把说什么也得大冒险啊！咱也不欺负你，大家都没见你展示过歌喉，来一首吧！”
　　“是啊是啊，来一首呗！”
　　“这个可以有，鼓掌鼓掌！”
　　纪惟被半推半搡着上了台，台下的成年人一半调笑一半鼓励地鼓起了掌。
　　纪惟舔了下唇，驻唱歌手也没说什么，笑着起身把位子让给他。
　　纪惟拿过吉他，坐下来，手握着话筒倾身向前：“呃……各位晚上好，我刚才大冒险输了，所以上台给大家唱首歌。”
　　歌是《blue》
　　出人意料的音色，哑哑的，尾音会吞字，很有磁性。
　　贺徵眉毛一扬，手摩挲着杯壁，透过帽檐看向台上的人，灯光照下来投下一片阴影，侧脸线条明朗精致。
　　正好李霖几人坐在贺徵斜前方的卡座。
　　纪惟想到自己刚才被灌酒，冲他们一群人竖了个中指。
　　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一曲结束，纪惟站起来微微颔首，“唱得一般，献丑了。”
　　往卡座走才发现后方坐着贺徵，脚步一顿，李霖几人站起来搭着他的肩说话。
　　“可以啊纪大少，唱得不错啊！”
　　“果然是不一般，这英文歌唱这么溜，怪不得是年级前十！”
　　“就是，咱们英文读都读不来呢！”
　　……
　　纪惟却没有听他们说的话，他看见贺徵站了起来，冲他微笑，还给他鼓掌。
　　对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卫衣，破洞牛仔裤，戴了顶鸭舌帽，肩宽腿长，手腕皓白，手指细长。
　　“纪惟？纪惟！”
　　纪惟回过神来，移开视线，面上不显，耳朵却悄悄红了。
　　贺徵拿起手机，买了单就离开了。
　　纪惟喝了两口酒，眼珠子一转却是看向贺徵的位置，发现对方已经离开后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的失落。
　　这家伙……
　　**
　　从天帝出来已经九点了，天下起了毛毛细雨。
　　贺徵抬手压了压帽檐，准备回家。
　　小巷子阴暗潮湿，野猫从垃圾堆处跑出来，墨绿的瞳孔在夜光下闪闪发亮。
　　贺徵抄近路从小巷子里拐，结果就碰见了不平事。
　　“放开我，放开！救命啊！”
　　“给老子闭嘴，拿钱！”
　　“我、不、给！啊——”
　　“乌哥，她，她手破了！”
　　“不就划个手吗？拿钱！”
　　贺徵渐渐走近远处纠缠的三人，一边从手机里搜警笛声。
　　那两个混混听到脚步声，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过来。
　　贺徵从暗处走出来，言笑晏晏：“勒索是不对的哦。”
　　乌哥嘴角有一道疤，眯眯眼，看见有人多管闲事，语气不善：“关你屁事！劝你赶紧滚，别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抢！”
　　贺徵淡淡一笑，看了一眼他们身后跌坐在地的女学生，然后看了眼手机，说：“真可惜，我从小就被教育要乐于助人，所以……刚才已经报警咯，这会儿……大概已经到了吧？”
　　然后点了下播放键。
　　警笛声骤然响起。
　　隔得远，所以就像从远方传来的一样。
　　两个混混顿时脸色一变，骂了两句脏话就要离开，那个乌哥死死盯着贺徵，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样却未果，只恶狠狠地说：“你给老子等着！别让我再看到你！”
　　贺徵抬起左手挥了挥，姿态闲适。
　　等两人跑远了，贺徵才抬脚走向那个女学生。
　　“没事吧？”贺徵问她。
　　女生头发散乱，脸上有巴掌印，最严重的是她的手腕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割开了一个大口子，正在往外汩汩流血。
　　“你……真的报警了吗？”女生小声问道，脸疼得直冒汗，小心翼翼地盯着贺徵。
　　贺徵关掉音频，然后打了120。
　　“骗他们的，现在倒是要真的叫救护车了。能起来吗？我扶你。”
　　贺徵把女生扶起来，然后和120报了位置，顺便帮女生捡起地上的书包。
　　女生心跳得飞快，刚才她受伤时就已经想象了很多种自己被警察发现的惨烈情形，没想到会有人来救她。
　　女生看着贺徵微抿着唇的侧脸，离巷口越来越近，灯光也越来越盛，她才终于有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贺徵担心女生的手，干脆弯下腰，“你上来，我背你。”
　　女生有些慌，“可以吗？”
　　贺徵点头，女生这才踮脚趴了上去。
　　少年背很宽阔，虽然没有成年男人那样成熟伟岸，但却是她如此黑暗的今天唯一能够依靠的。
　　“谢、谢谢你……”说话带了哭腔，女生看着流血不停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我的手会断吗？马上就要参加雅思考试了，我要怎么办啊……”
　　贺徵眸色一深，照她这伤口的深浅，肯定是没法儿参加了。
　　“别担心，会好的。”贺徵只能这么安慰她。
　　包扎结束，医生说起码要修养一个月，右手不可用力，女生明显慌了，无助地看了眼贺徵。
　　贺徵给女生接了杯热水。
　　女生喝了两口热水，抿了抿唇，犹豫再三才开口：
　　“他们两个是附近的混混，不学无术，上个学期被校方劝退了，然后就开始跟学生们索要保护费之类的。
　　我碰到他们很多次，之前身边都有人，所以他们没得逞，他们知道我家是开培训班的，还威胁我如果不给钱就要去捣乱。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找上我，我和他们都不认识！现在倒好，手也受伤了，怎么办啊！我爸妈花了那么多钱呢！”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女生瘦弱的肩膀颤抖不止。
　　“这只是一场意外，没有人能想到。”
　　女生费力扯出笑容来，转移话题一般问起了贺徵：“你呢？你是哪个学校的呀？”
　　“十四中。”
　　“我也是十四中，我们同校哎！”
　　“我高一。”
　　“高一啊，我高二。我家里人想让我出国，光英语的培训班费用就花了好几万。”
　　“既然努力了这么久，就去试试吧，你要相信自己。”
　　“嗯，谢谢你！”
　　“医药费我已经交了，也打了电话叫你家里人来接你，估计马上就到。你好好养伤，我就先走了。”
　　“哎——你、你叫什么啊？”
　　“贺徵。”
　　“贺徵。我叫孟舒然！”
　　“好的，再见。”
　　**
　　所以什么叫冤家路窄？
　　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贺徵这周末罕见地带初三生出来玩一趟，然后正巧就这么走到了黎殷兼职的方晟晟家开的奶茶店。
　　初三生挥着手和黎殷打招呼：“黎殷哥哥！好巧呀！”
　　黎殷从收银台后抬起头来，看到两人，笑了笑，“点些什么？”
　　贺徵刚要说老样子，初三生就指着台子上的新品，“要这个要这个！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
　　黎殷看向贺徵，后者点了点头，道：“我还是老样子。”
　　黎殷点头，下了单，“好的，两位稍等。”
　　初三生见里面有位置坐，就拉着付了钱的贺徵过去坐，顺便蹭店里的WiFi打游戏。
　　贺徵靠着椅背，因为店并不大，过道有些窄，两条腿只能屈起来。
　　黎殷拿上来果茶和咖啡，还有两颗泡芙，初三生见了提醒道我们没有点泡芙。
　　黎殷把泡芙放到初三生面前，“送你的。”初三生眉开眼笑，甜甜地说了声谢谢黎殷哥哥。
　　“这么偏心，我怎么没有？”贺徵笑道，“好歹我才是消费者。”
　　黎殷瞥了贺徵一眼，然后语气凉薄：“女孩子可爱，才配吃甜的。”
　　你？不配！
　　贺徵被这句话噎得哭笑不得，初三生递了一颗泡芙给贺徵，“阿徵哥哥吃！”
　　贺徵表示我就开个玩笑，你吃你吃。
　　**
　　然而悠闲的午后很快就被打破了。
　　“喂！你们怎么做的奶茶，我明明说要热的，给我做杯冰的干什么？故意的？”
　　刺耳、沙哑、挑衅的声音响起，贺徵听出来对方是谁，毕竟没多久才见过。
　　是那位嘴角有疤的混混乌哥，和他的混混手下阿泰。
　　另一位正在做奶茶的店员看了一眼乌哥，然后确认自己当时没有听错对方的要求，于是去后面洗手池喊来卜芥。
　　卜芥问了声怎么了，乌哥挑眉看了眼卜芥，语气不满：“我说，我要的是热奶茶，不是冰奶茶！”
　　那位店员非常肯定他没有做错，当时说的就是冰奶茶。
　　可店里人一直很多，所以就算查监控也没办法知道说的是什么。
　　卜芥微微笑：“这位客人，如果你想喝热奶茶，点单的时候可以提前告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帮你重新做一杯热的，你看这样可以吗？”
　　阿泰站了起来，两手插兜吊儿郎当的样子，“可以吗？当然不可以了，重新做一杯就行啦？你们就这么对待顾客的吗？”
　　那位店员有些愤怒，卜芥拍拍他，让他先回去做其他客人的奶茶。
　　“那……两位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赔钱！我告诉你卜芥，你们这是欺骗消费者，我要十倍赔偿！”
　　“什么东西？”
　　“听不懂人话？十倍赔偿十倍！”
　　卜芥听笑了，下一秒黎殷就走上前来站在卜芥身后，面色不善，声音低哑：“你说什么？找茬啊！”
　　乌道成看见黎殷出面了，这才笑起来，站了起来，“哟！你终于肯出头了？当初要不是你，我能被退学吗？”
　　黎殷面露不解，看了一眼卜芥，后者好心提醒：“因为成绩太差，被迫复读了一年，还留级了一年，十八岁跟我们一起读高一的乌道成。
　　上个学期勒索我们俩，被你揍了一顿之后报警抓了起来，之后被学校退学的乌道成。
　　退学之后无所事事，当了个混混，然后到处欺负别人还勒索小孩子的，乌、道、成。”
　　哦——原来啊！
　　乌道成听到自己的屈辱往事，恼羞成怒就要动手。
　　一只好看的手抓住了乌道成的拳头。
　　手的主人有一副好模样，看起来非常悠闲的就挡住了混混的拳头。
　　乌道成想要用力抽回手，却发现自己抽不回来，有些惊愕地看向贺徵。
　　贺徵依然是笑着的，站在黎殷边上，“不要找事哦，你会死得很惨的。”
　　黎殷听了这话倒是还蛮赞同的，冲乌道成扯起嘴角，“天帝安保速度非常快，两分钟，就能把你、还有你，给送往公安局。”
　　乌道成看向贺徵，“关你屁事，给老子滚开点！不要多管闲事没事找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哇哦！
　　和那天差不多的台词呢！
　　贺徵微微叹了口气，手下用力，乌道成立马疼得脸都扭曲了。
　　“你不记得啦，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天说报警是骗你们的，不过今天可以真的报一个，你们要试试吗？”
　　“原来是你！又是你！”
　　贺徵点了点头，“认出来啦，要比划一下吗？”
　　乌道成很想动手，但他不确定对方的武力值，而且对方人多势众，只能把火气压下来，一双眼睛瞪着三个人，咬牙切齿地说：“你们给老子等着！”
　　说着愤然离去，汤毅泰也跟着放狠话：“你们等着！之后要你们好看！”
　　然后下一秒吓得人一歪差点摔倒在地，黎殷收回恐吓举起的拳头，非常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怂包。”
　　店里的客人免费看了场好戏，见乌道成两人狼狈逃走，在后面非常不客气地嘲笑了一番。
　　乌道成满腹火气，眼睛都憋红了，走了一段路转头看了一眼让他丢尽脸面的三人，捏紧了拳头。
　　**
　　奶茶店恢复了热闹。
　　初三生站起来给他们仨鼓掌，“好厉害啊阿徵哥哥黎殷哥哥！你们也太酷了吧！”
　　黎殷低头教训卜芥：“他特地来找麻烦的你还刺激他？真动手了怎么办？你要是受伤了我妈估计得骂死我！”
　　卜芥失笑，下一秒黎殷就被贺徵给教训了：“那你呢？知道人家专门找麻烦还挑衅他？如果动起手来你们生意还要不要做？”
　　黎殷瞪了贺徵一眼，用气声说：“关、你、屁、事儿！”
　　贺徵真的被逗笑了，抬手就捏了下黎殷的后脖子，非常顺手。
　　顺手到他也没想到，自己都有些愣了。
　　黎殷立马炸毛，伸手就要抓贺徵的领口，但想到这是在店里还要做生意，控制住了自己，想想气不过，就冲贺徵呲了下牙，转身去了收银台。
　　卜芥是被黎殷给幼稚到了，冲贺徵笑道：“少年，还是少年。我和黎殷一起兼职，所以她妈妈也认识我。你们坐吧，今天有人闹事，为了安抚客人，可以送你们泡芙。”
　　初三生刚要欢呼，就听贺徵笑着回答：“那就给黎殷吧，甜的，适合他。”
　　**
　　等下班时不就和他说起这件事，黎殷被贺徵的一句话给内涵到了。
　　“什么东西？他居然骂我？”
　　卜芥喝着奶茶，满足地眼睛都眯起来了，“泡芙很甜，他可能是想说你其实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非常善良的单纯黎殷，立马就信了，还问了句：“真的吗？”
　　“当然！”卜芥非常肯定地夸奖黎殷，“这就证明，日久才能见人心，不要一直对贺徵有敌意啦。”
　　“我可没对他有敌意，就是有点看不惯他。”
　　“对啊，负面情绪来得很快，但很难消除。仔细想想除了当初他捡到你钥匙时说的话可能让你不那么喜欢，其它时候他都是很正经的。”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那就可以了，你看今天他帮了我们，我们得记在心里，就算不能当好兄弟，也可以当个朋友嘛。”
　　“我尽量……”
　　“你晚上去哪个店？”
　　“就那个火锅店呗，八点到十二点。”
　　“我晚上没事，得帮我爸算账。等我那边的兼职结束了，你看看你那店还要人不？”
　　“行，我帮你留着位子。”
　　“你车呢？”
　　“这儿呢。”
　　“带一程吧黎哥！”
　　“客气啥呀，上车吧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