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归宁 ...
-
徐子徽因为成亲的事情,休了三日的假,正好三日后回门可以陪着王蕴一块。
才三日,王蕴就意识到管家的困难,她光是清点徐子徽的聘礼和自己的嫁妆,都累得跟什么似的,清点完毕记好了再入库,哪些可以用的也记录好,直接拿出来用。
她陪嫁带过来的人除了风花和雪月,还有几个厨子,一个做糕点的,一个做菜的,所以王蕴在徐府上过得也挺悠哉,如果不需要她管家的话。
再难她也要学,毕竟表哥在外挺忙的,内里的事情她也希望帮他打理好,让他不至于因此分心,这才是一个好妻子做的事情嘛!
王蕴回过神,怎么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徐子徽从书房里出来,虽然在家休假,他也是雷打不动的去书房处理一些文书和公务,也不至于让他休假期间堆积太多事情没做,到时候再做估计会很头疼。
看到库房门外的王蕴一边指挥着下人搬东西入库,一边在纸上勾勾画画,徐子徽就觉得心情大好。
他悄悄从背后靠近,一下子搂住她:“还在忙?”
王蕴吓了个大跳,见是徐子徽,不由埋怨道:“你走路怎么都不出声的,吓死我了。”
徐子徽笑了笑,弯腰将下巴枕在王蕴的肩上,看着她写的东西:“蕴儿的字,越来越好看了。”
王蕴脸一红,当初她的字还是跟着徐子徽练的,而且那么亲密的姿势,气氛也太奇怪了吧!
她偷偷瞅了眼一旁的下人,就连陪着的风花和雪月都含着笑低着头,大家都不好意思看这对新婚夫妇的甜蜜互动,只在心里暗道姑爷对夫人真是温柔似水。
这下王蕴就更不好意思了,直接闹了个大脸红:“表、表哥,你先放、放开我……”
徐子徽知道她害羞了,也不闹她,只能念念不舍的松了手,有些事还是不能操之过急:“还叫表哥呢?”
“子徽哥哥……”王蕴低了低头,这个称呼她喊了那么多年,都习惯了,哪有那么容易改口哦!
“乖。”徐子徽无奈,揉了揉她的头。“别忙活了,陪我用膳去。”
王蕴乖乖的和徐子徽去用了午膳,自从她来了徐府,府上的吃的基本都是用的她带来的厨子,原本的厨子几乎都沦落到打下手的程度了,不过他们也不生气,他们也很敬佩王蕴带来的厨子的手艺,打下手还能学学艺,何乐而不为?
“若是太累了,这种事情可以喊徐叔去做。”徐子徽看着厚厚的纸张,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聘礼给太多了,左右她嫁进来了这府上的东西都是她的,现在反而要清点那么多东西,这不是给她徒添工作量了吗。
“不累的!”王蕴摇了摇头,眼神亮亮的。“那么多好东西,我看礼单的时候都没能全部看完,现在清点出来才发现真的好多好东西!这些东西要记清楚了好好保管起来……”
徐子徽笑了,他怎么忘了,王蕴可是个小财迷啊!
“徐叔也在帮忙的,我有什么不太理解的东西或者他有更好的方法,我们都会彼此交流的,徐叔也上了年纪了,不能事事都让他来做,我都嫁给你了,这些事情我理应学习的。”王蕴认真的说道。
“嗯,如果太累了,就歇会,这些东西不急。”徐子徽心里暖洋洋的。
王蕴花了两天时间勉勉强强把所有的聘礼和嫁妆都整理入库,再将记录的本子妥善保管好,
第三日,她就要回门了。
才离开了三天,王蕴就觉得过了好长的时间了,她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见到祖母了。
第三日一大早,王蕴便起来梳妆了,徐子徽陪着她用过早膳,去库房提了几件东西,就陪着王蕴回门了。
王家的红灯笼和门口的囍字都还没摘,甚至连地上的炮仗都只是扫成一堆,还没清理掉,看起来还是喜庆得很。
“祖母!”王蕴进门便兴奋地喊着,王老太太也顾不上那么多规矩,在正厅里走出来迎接她。
“我的蕴儿,这几天可还习惯?”王老太太笑呵呵地打量着王蕴,还顺便打量了一下徐子徽。
可以,新婚夫妻,两个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可见这几天过得还不错。
“习惯的,有什么不习惯的,子徽哥哥的府上我之前不也经常去玩的!”王蕴挽住王老太太的手,两个人一齐步入正厅。
徐子徽含着笑,讲手里带过来的‘回门礼’递给王府的下人,也跟着两人进了正厅。
正厅里也乌泱泱地坐着一圈人,为首的就是王太师,他本来想要阻止他娘起身去接王蕴,因为这不合规矩,可惜阻止不来,只好自己一个人在上头端坐,见王蕴扶着王老太太进来了,才立马上前去扶着另一边,将王老太太送到他旁边的主座上。
两人都落座了,王蕴才走到徐子徽旁边,和他一块开始敬茶。
先是王老太太和王太师,王老太太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红包,也给了徐子徽一个,一个劲地嘱咐一些话,王蕴和徐子徽只能笑着听着。
敬完王老太太和王太师,就该敬二姨娘和三姨娘了。
二姨娘还好,规规矩矩的讲了一些场面话,给了一个红包。三姨娘就有些阴阳怪气,直到王老太太咳嗽了一声,她才收敛,不情不愿地给了他们一个红包。
虽然王蕴觉得这个红包里头可能什么也没装吧,还是得笑着谢过了。
回门宴弄得也挺隆重,主要是王老太太在乎这个孙女,所以这个回门宴吃得也还算高兴的,徐子徽还和王太师喝了好几杯酒。
吃完饭,天色还早,王蕴还想陪一会王老太太,徐子徽由着他,于是王蕴这头在王老太太怀里温顺地和一只猫儿一样,徐子徽那头却和王太师说一些场面话。
王太师一个劲地贬低自己的女儿,徐子徽听着还是不太高兴的,奈何这是自己心上人的亲爹,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一个劲的说王蕴没给自己添麻烦,说一些王蕴的好话,直到王太师终于意识到王蕴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肆意妄为了,这才作罢。
王蕴这头,刚吃了饭,也不太想动弹,便窝在王老太太怀里小歇一会。
王老太太摸着她的背,眼神有些模糊,应当是被泪蒙了双眼。
她的心肝,她的宝贝,还那么小,就梳起了妇人髻,她老了,不中用了,所以要把她交给一个值得托付的人继续保护着。
“祖母您怎么了?”王蕴敏感地察觉到王老太太的情绪不太对,抬起头就看到王老太太含着泪笑着看着她。“您怎么不高兴吗?”
王老太太摇摇头,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没有,祖母没有不高兴,祖母这是太高兴了。”
“把我嫁出去有那么高兴吗,还是祖母已经厌弃我了,并不想我陪在祖母身边了。”王蕴扁了扁嘴。
王老太太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没有这回事,祖母厌弃谁都不会厌弃你的,你可是祖母的宝贝,祖母巴不得你一辈子都留在祖母身边呢!”
王蕴这才笑开来,重新俯进王老太太的怀里。
“只是你这辈子总要嫁人的,祖母能看到你嫁给值得托付一生的人,也是极为高兴的。”王老太太继续轻拍着她的背,也许是冥冥之中天注定吧,她这一辈子,也不奢求什么东西了,只求王蕴能过得平安喜乐。
突然想起了什么,王老太太立马严肃起来:“你和子徽没有那个吧?”
王蕴的脸一下子红成了大苹果,两世为人,她自然知道王老太太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立马羞得将脸埋得更深,想了想,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王老太太这才舒了一口气,表情也不再严肃:“那就好,子徽那孩子是个好的,你还没及笄,过早行事对你身体不好,他应当也是想到这一层,才没有碰你。你也不能由着他来,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那么多年身边又没有一个女人,会想要也是正常的,没有及笄之前,你都别让他碰。”
王蕴不说话,心里早就乱成一片了。
王老太太也不是没想过让王蕴的陪嫁丫头去服侍徐子徽,也免得徐子徽忍不住就乱来或者到外头找一些不干不净的乱来。好歹陪嫁丫头都是知根知底的,以后若是抬个姨娘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自己这样做岂不是寒了王蕴的心,平白让王蕴跟自己生分了就不值当了。
所以这些也只是想想,反正徐子徽身边也那么多年没见有人,再忍几个月也不是不可以。
祖孙两聊了一会天,徐子徽便来接王蕴回府了。
王蕴本来想留下来过夜的,却被王老太太责备了几声,只好跟着徐子徽回去了。
一路无话,王蕴心里总想着王老太太说的那话,也不知道徐子徽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不是为了帮自己才娶自己的吗,怎么现在好像一切都往未知的方向去了。
见王蕴走神,徐子徽以为她在想王老太太,也不出声打扰,两人安静地回到了徐府。
天色已晚,他们沐浴了一番便又能上床睡觉了。
王蕴心里老想着那事,所以有些睡不着,还躁得慌。
徐子徽沐浴完,坐到床边有些纳闷,怎么感觉王蕴归宁回来之后就怪怪的,老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发呆,他的脸上难道粘了什么东西吗?可是刚刚已经洗过澡了,什么也没有,她还是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明日我就要上朝了,知道你喜欢睡懒觉,我尽量不打扰到你。”徐子徽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啊?哦,好的。”王蕴愣愣地应答道。
“还是我去外面的榻上睡,这样就不会打扰到你睡觉了。”徐子徽考虑道。
王蕴摇摇头:“不用,我睡得很死的,轻易吵不醒我。”
徐子徽就笑了笑,将蜡烛剪灭便躺在床的外侧。
黑夜中,王蕴的眼神亮亮的,也没闭眼,就看着他,看得徐子徽实在是一头雾水:“你看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王蕴立马闭眼。
“都被你看出花了,还说没什么。”徐子徽叹了口气,伸手揪了揪她的脸。“从祖母那里出来之后你就怪怪的,是祖母说了什么吗?”
王蕴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但是这话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把脸埋进了被子里,犹豫了一会,小小声的说了一句:“祖母问我们有没有那个……”
徐子徽没听清,这声音比蚊子叫还小声,便又问了一句,王蕴却死活不肯再说了,徐子徽只好作罢,隔着被子抱着她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