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紫月筱雅

2、第 2 章 我果然不是

　　我果然不是受命运青睐的幸运儿，就在我的古代被宠溺富少爷的生活进行到第8个年头的时候，因为一个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造皇帝的反而被判株连九族，我们家亦在此之列。

　　不知道应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本来九族之内的所有男丁是全部要被斩首的，但好像是一个颇有名望的太傅还是什么人在皇帝面前提出什么要以仁孝治天下，提议被牵连的五代之外的旁系血亲10岁以下的男丁流放就好，不必赶尽杀绝，所以，我，司徒晓，作为符合条件的男童之一，活了下来。

　　正直隆冬，可我的身上不过一件薄衫，脚上也只一双草鞋，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手脚也都长出了冻疮，可再也没有人对我嘘寒问暖，等待我的只有皮鞭和军差的辱骂，如果不是当初对爹爹的承诺还有对哥哥逃离的担忧，我一定会就这么随着爹娘一起离开，可……不知道爹娘是否已经见到了真的晓儿！

　　当初诛杀的旨意来的太过突然，我正在床上和周公约会，突然而来的军队将家里团团围住，军士粗暴的将我从床上拽起，象土匪一般将所有人的双手全部捆绑在一条绳索之上，粗暴的驱赶着我们走出家门。

　　而我也在最初的恐慌之后，镇定下来，被缉拿的不止我们一家，仅我所见，军队中就已经有2、3百被羁押的犯人，甚至其中一些我依稀记得来过自家，是什么亲戚之类的。

　　不过，现在我可没有什么心情去攀亲戚，刚才只有我和娘亲俩人在家，一片混乱中我根本没有看到娘亲，我知道娘亲现在也一定很害怕，就在我焦急的用眼神寻找过程中，我感觉到了另外一束焦急的目光——是娘亲。看到我无碍后，她松了一口气，接着满含慈爱和安抚的眼神传递了过来。走了不久，爹爹也被从铺子里带出，捆在了我的身后。唯一庆幸的是，哥哥去了南疆采购药材，希望他可以听到风声，避开这一场浩劫。

　　我们被关在监狱里10多天，期间并无人拉我们去审问，也知道了被抓的原因——被人无辜牵连。然后，我们吃到了进入监牢以来最丰盛的一餐饭：米饭、烧鸡和鱼。

　　看到这些，所有人都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断头饭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反抗，大家在沉闷的气氛中吃完了看似美味的饭菜，接着，不知道是谁发出了闷闷的死命压抑着的低低的哭泣声，然后，像是传染一般，整个监牢都陷入了悲泣之中。而我，则被爹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感受着他无声的安慰。

　　娘亲和另外的女眷被关押在另一侧，我不知道她们那边是否也是一样的状况，可能是因为就要被处死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这样的沉闷我不知道如何处理，总之我的心压抑的快要爆开，但更大的却是恐慌——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侵占了别的灵魂出生的权利，也不知道到底自己原本就是司徒晓还是挤占得来的机缘。可如果爹爹知道了我并不是他们原来的孩子，只是误入其中的一缕幽魂，只是想想，我就觉得难以忍受！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即使要死了都不想放弃那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亲情。也知道自己这样，对原本可能存在的那个司徒晓很不公平——已经抢夺了原本属于他的尘世快乐，现在连阴司的都不放过。但我真的不想就这么放手，我要争一争，要在他们知道一切前坦白。

　　留恋着可能是最后一刻属于我的爹爹的怀抱，享受着爹爹专属的慈爱，我说道：“爹爹，晓儿有事要和你说。”

　　“我们的晓儿有什么要和爹爹说啊。”爹爹如往常一样哄着我说话，可我却从那声音里听到了压抑和痛苦。

　　“爹爹，其实我并不是你的孩子……”我简短的将自己的来历讲了一番，“所以，爹爹不必自责，也不必觉得亏欠我什么，因为晓儿已经有过一世长大成人的经历，但那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少欢乐。相反，和爹娘哥哥在一起的8年，晓儿才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快乐。所以，爹爹，即使现在你不想再承认晓儿，晓儿也会一直一直认定你就是晓儿的爹爹，晓儿不后悔成为你的孩子。”说完，我离开爹爹的怀抱，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3个响头。

　　“胡说！什么不是我的孩子，什么前世今生的，我只知道你是我司徒汶的孩子，你叫司徒晓，是我的二子，其他的我通不承认，也，从没听过。”爹爹浑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坚定和不容置疑，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让人安心的舒适和宁静。

　　我，赌赢了！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司徒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