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禁曲》楚南珣

4、忏魂曲（四）

　　Blood, like the river, irrigation bloodthirsty desire
　　It was the queen's soup plate, in full bloom deterioration soup
　　She would cut off the neck of the flower, and asked whether it sad
　　Distant lover, ah, you remember I look like
　　I was bleeding, you sad
　　1requiem hall
　　前面有一处深渊，小河淙淙流淌
　　鲜血一样的河水，灌溉嗜血的渴望
　　那是女王的汤盘，盛放变质的浓汤
　　她会掐断花的脖颈，问它是否哀伤
　　一直悲伤
　　———《忏魂曲》
　　“哦，我的上帝啊！我仁慈的主啊！神圣的教堂不应该有如此污秽不堪之物！”神父花白的胡子随着他说话的频率震动，他一脸嫌恶的瞥着带血的手臂，正当他想进教堂的时候，洛南初拉住他，把他带到一边的树林里。
　　再转身，神父已是一脸平静，声音甚至带着调笑的意味：“呦，大侦探很闲吗？居然有闲情逸致管这陈年旧事？”
　　“怎么是你？你又搞什么幺蛾子？不用上班的吗？就不怕琳姐找过来？”洛南初的眼神冷的不像话，死死的盯着神父，好像神父说错一个字就把他毁尸灭迹。
　　假神父打了一个冷颤，从衣袋里掏出根烟：“嗨呀，这老神父说是心脏病发被送医院了，有个黑人找到我说来这假装神父看一天给我一千，你说这好事我怎么能不干呢？对吧？琳姐那边嘛……”说到这里，假神父突然想到什么，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宁和风！滚去干活！老娘才是你老板！”披着大波浪卷发，穿着抹胸吊带裙的女人正巧向两人身边走，女人是酒吧楚琳，假神父宁和风的上司，楚悦的亲姐姐，城南公认女神。呵斥过宁和风后，楚琳微笑着转头朝着洛南初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洛南初和楚琳这几年以来都在为抓宁和风烦恼，通过长久以来的合作两人配合十分默契，关系也算是要好。
　　宁和风，明明可以当个有颜有钱有脑子的大帅哥，偏偏他就不。宁和风和程修不一样，程修有教养、有才华、性格随和。宁和风呢？自恋、刺儿头、调戏女孩、街头打架………总之就是个痞子。但也不是说挑不出个好，宁和风脑子好，学东西又快又好，就是从来不用在正道上，天天就想着翘班，这也是楚琳和洛南初天天逮他的原因。
　　宁和风此人虽然也算小富，仍是身兼数职，洛南初那边的侦探社有他一个位子、楚琳的酒吧里的招牌调酒师、楚悦的甜品店也说随时欢迎他，他自己还开了个小超市。也没人知道大天才一天天是怎么忙得过来的。
　　“手臂是谁的？”顾北熙问。
　　“行了行了，跟这几起案子毫无关系，我说这个手臂。”洛南初毫不避讳地拿起手臂淡淡的说。
　　这时，苏北正巧敢来看见洛南初拿着手臂，赶紧上前阻止：“不能碰哦！”
　　“这玩意好几年前就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碰过多少遍了，早就没有调查价值了。 ”洛南初这话一出，整个特案组霎时就萎了，要知道这东西他们找了一天，居然是几年前的东西！
　　“所以，知道你提到教堂的时候我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了吧，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洛南初转身朝着顾北熙。
　　“对了，尸体可以让我看看吗？”洛南初情绪转变的老快，他展颜一笑，问道。
　　“………行”
　　内城，警局。
　　洛南初带上白手套，穿上白大衣，小心翼翼掀开白布那一幕，莫名让人感觉他就应该这样。这样干净、不争，像天使，躲进了地狱的天使。
　　然而，下一秒………
　　“你们的法医是谁？”洛南初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扫过回到警局的几个人，最后眼神落在了跟回来的任息身上，朝任息挥挥手，示意任息到他身边看，“来，看看伤口。”
　　“怎，怎么了？”任息咽了一口唾沫，被突然的招呼吓了一跳。让任息这么没心没肺的人吓一跳，其余人更是不敢出声。
　　任息在尸体边儿上左看右看，硬是没看出来什么名堂。
　　“………害，别误会 。尸检报告没问题，但是吧，你们分析分析？”洛南初转眼已经带好眼镜，随手挑根个小棍子撅了撅，正在一小部分人以为他要干些什么的时候，洛南初走到小白板前面，从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马克笔。
　　洛南初喃喃道： “我看了下，尸检上是说……嗯，死亡原因刀伤致死。仔细看刀痕，有发现吗？”
　　任息此时就像听课的学生，下意识的举起手，意识到之后又羞红了脸低下头：“左手刺的。”
　　“所以？所以只有三种可能：凶手是个左撇子；凶手装作左撇子；或者……凶手缺了一条胳膊呢……”洛南初勾起嘴角，眼里敛着不易察觉的残忍。
　　“哎呦，细思极恐啊，你的意思是说那胳膊是凶手的？害，哪有这么巧的事儿……话说，你知道那胳膊是谁的吗？”任息挥挥手，一边否定一边好奇道。
　　洛南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啊对，那胳膊是我一朋友断的，我内朋友好像叫秦骸来着，记不太清，好久不见了毕竟。你要想找他我到也可以带你去呀。”
　　“不了不了！”警局里的众人齐齐摇头
　　阴雨天，雨落如薄纱，像朦胧的雾霭，如阴霾一般遮住了城市所掩盖的罪恶。
　　雨水冲刷大地，冲散了血海，掩埋了罪恶。这座城市中的一切，似乎都像是在隐埋着他们所追寻的真实。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一边追寻着真相，一边亲手将真相送入更深的黑暗。
　　“我倒是很想去拜访这位秦骸先生呢，可以带我去吗？侦探大人？”顾北熙的声音从门口悠悠传来。
　　洛南初沉默了一阵，垂下眼眸，声音在一瞬间变得莫名的沙哑和深沉：“顾队，一时半会儿您可能见不到他了………”显然是没想到真的有人会提出想去什么的。
　　顾北熙挑眉：“怎么？”
　　嘴角扯出一丝心酸的笑，大概是在自嘲：“怎么了，哈，没怎么……他的墓有点远啊，在公共墓地……你要是想去，记得带束花啊……呵呵。”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似乎成了什么粘稠的东西在空气中黏连。
　　“算了吧，洛先生要去死者的学校看一看？”顾北熙打破了沉默。
　　“嗯，谢谢。还有……叫我洛南初就好。”洛南初低着眉眼，看不出情绪。但凡有心人稍微想像一下，那一张俊美的脸上就应该是一片平静，因为…他是洛南初，绕是特案组的几人不大熟悉他，也知道点洛南初的性格特点：一个似乎不会悲伤的人。
　　半晌，洛南初在顾北熙耳边耳语，不知说了些什么……
　　学校………
　　“唐老师，我想问问，王则和谁玩的比较好？他在学校的表现，拜托您说的详细一点！”洛南初坐在王则班主任的办公桌前，双手合十、低声下气的向那个唐老师，唐雪华发问。
　　唐雪华把长发向耳后拢了拢，温柔的问洛南初：“我们是不能随意透露孩子的消息的，所以……请问您是？”
　　“我是那孩子的叔叔，他两天没回家，我们担心嘛，他爸又非说自己没时间，撺掇我过来问 。老师，通融通融呗，我从小就怕我那个哥哥！”洛南初手肘撑在桌子上，一首扶额，假做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洛南初磨了唐雪华近一个小时，所言之有理，句句动人。
　　终于，唐雪华拿出学生表，给洛南初圈了几个名字-----跟王则玩得好的几个人。
　　得逞的洛南初愉快的勾起嘴角，跟唐雪华道过谢后就飞一般的跑出办公室。
　　“演技不错，谢谢。”顾北熙站在门口，接过洛南初递过来的学生表。
　　“嗯，你们呢？”洛南初态度十分冷淡的回话道。
　　“………”说到这里，顾北熙狐疑的不停打量这个侦探，这个人真的只是侦探而已？“嗯……跟你说的几乎无异………”
　　“那是在干什么呢？他们。”洛南初病态的勾起嫣红的两片薄唇，“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