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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有悲欢离合 言辰生病, ...

  •   陈莞刚急急忙忙地走进工作室,准备解决一个刁蛮顾客的问题,就被前台小姐叫住,“小菀姐,有人找您。”
      陈莞停步,转头疑惑地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谁找我”
      “嘿嘿,小菀姐,你以为是陈先生吗不是哦。要我说啊,你们吵架拌嘴三五天就行了,总有一个要先低头吗,之前都是陈先生哄你,这次也该轮到你了呀。”小姑娘瞪着圆不溜秋的大眼睛,望着她,头头是道地分析着,提到“陈先生”三个字时,还特地加重声音。
      陈莞无可奈何地叹气,这小姑娘是怎么知道他们吵架了,还说之前都是陈先生哄她,明明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哪来以前吵架,被人哄的版本陈莞走到小姑娘身边,拍了拍面前的桌子,问“Ann,到底谁找我”
      小姑娘拿出一张纸条,神色有些凝重,低语,“小菀姐,这是那个人让我给你的。小菀姐,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我看那人带着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来势汹汹,颇有小青和白娘子水漫金山的气势。”
      陈莞接过纸条,皱眉想着是谁,又恐吓Ann,“你要是再八卦和追剧,我就把你开了。”Ann立刻闭了嘴,又做了发誓的手势。陈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字条,心里默念纸上的字:
      今天下午1:00楼下咖啡厅见
      辰之妻
      陈莞看了看表,“Ann,告诉小何,今天下午所有行程取消。”陈莞想不通,为什么每次这人来找她,自己就会遇上难缠的客户,难道这就是宿敌的功力
      Ann点头,联系小何。陈莞转身离开,准备会客。刚打开工作室的大门,就听到Ann大喊,“陈先生很好的,不要错过了,小菀姐!”陈莞转头,看到Ann做着加油的动作,摇摇头,笑了,心想,是我中指上的戒指还不够亮吗,错过是不可能咯。
      陈莞风风火火地走进咖啡店,寻找着“辰之妻”,目光定在一个角落里。她理了理衣服和头发,优雅又冷静地走过去。毕竟曾是“昔日劲敌”,还是要展现一个完美形象的。
      陈莞坐到那人的对面,率先开口,“柳小姐,大家都知道你是他的妻子,你不必还称自己为‘辰之妻’吧”
      柳茵茵笑笑,却掩盖不了她的憔悴和悲伤,指着陈莞面前的咖啡,平淡开口,“给你点的,摩卡,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苦的。”声音却颤抖着,像哭了很久,陈莞抬头,看到柳茵茵眼睛红红的,忽然有点担心。她继续说,“如果写我的名字,会让人认出来的,明星就是这样,所以我还特地选了很隐蔽的位置。”她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陈莞,你迟到了半个小时。”
      陈莞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她知道迟到不对,可想到那膈应人的“辰之妻”,就不想道歉。虽说她是放下了,但一想到当初柳茵茵盛气凌人的样子就气不过。陈莞喝了口咖啡,发出了自己的一系列疑问,“你怎么敢肯定我会来迟到是因为有个难缠的顾客,每次你来找我,我总会遇到刁蛮的人,是你雇来折磨我的吗”
      柳茵茵淡淡开口,“我可不敢,我怕有人让我名誉扫地。”又停顿,然后肯定地说:“我不知道你是否会来,但我可以一直等下去。”柳茵茵的声音很低,嗓子有点哑。
      陈莞狐疑,柳茵茵什么时候这么软弱了从前以为她是狐狸和狮子的结合体,现在看来变成了只兔子。陈莞忽然有点可怜她,稍稍削减点气势,温和地凝视她,“那你找我干什么,直接说吧。”陈莞记得柳茵茵第一次找她,告诉陈莞她要和那个人结婚了。第二次柳茵茵告诉陈莞她怀了那个人的孩子,第三次就是现在了。
      柳茵茵不再像刚刚那样果断开口,犹犹豫豫,刚想开口又闭上了嘴巴,两只手紧扣在一起,手指头不安分地动来动去,眉头紧皱着,眼里好像有了泪。陈莞不安的心越发强烈,她焦急地催促柳茵茵,“你说啊,你这样我很不安啊。”柳茵茵流着泪,带有恳求的语气,这是陈莞第一次看到如此卑微的柳茵茵,“我···我求···求求你···你···你能不能···回去看看···他”
      陈莞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要自己去看他,都已经十年没联系了,皱着眉,手搭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满脸困惑,问她,“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让我回去看他”
      柳茵茵边哭边说,“最近几个月他就很不对劲,是从爷爷烧了所以有关你的东西开始,他就像变了一样,整天发呆,不和任何人讲话,我带他去看医生,医生说···说他得了抑郁症。”陈莞拿纸巾递给她,想不通言爷爷为什么烧了和她有关的东西,听到“抑郁症”三个字,整个人愣住了,像是许多小虫子飞进耳朵里,不断听到“嗡嗡”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柳茵茵以为陈莞在发呆,提高音量,双手在陈莞眼前挥舞,很是焦急,“你有没有听我说啊,陈莞,这件事真的很严重,他现在已经有自残行为了,我发现过不止一次,手臂上全是刀疤,还有指甲深陷皮肤的印子,我求求你了,你去看看他,开导开导他,现在只有你才能救他了,我···真的求求你,只要你肯,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柳茵茵也是急的不行了,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可这种病又不是见个心里很想的人就好了,最主要还是靠自己啊。可也许她知道,只不过陈莞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医好言辰的希望。
      陈莞抬眼,眸中好像有了泪花,晶莹剔透。她的声音也有了点颤抖,“为什么,为什么烧掉”
      为什么不让他留有最后的怀念和幻想为什么呢
      柳茵茵擦掉眼泪,声音很低,“爷爷觉得···觉得他没有···没有忘记你,想···想让他彻底···彻底忘记···你,就···就烧了。”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看陈莞的脸色。
      “呵,没有忘记。”陈莞嘲讽地说。如果没有忘记,为什么和你结婚,为什么和你有了孩子。她不愿意看到或者承认年少的喜欢会做出这样的事。陈莞偷偷抹掉泪水,冷静开口,“我会去看他的。”
      柳茵茵听到这句活笑了,是她这几个月第一次真心地笑,她很开心,她爱的人有救了,即使,解药不是她。她似乎是破涕为笑,虽然还是那样悲伤,眼角还有残留的泪水,眼睛肿的不像话,却仍然封锁不住她的美丽。柳茵茵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又会说好话,不然凭她卑贱的身份怎么入得了言老爷子的眼。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说道:“谢谢你。”拿起包,临走前说:“机票我帮你定好了,今晚9:30。”陈莞看着她的背影,红色长裙衬得她真白,走的又是那样有风韵。陈莞淡笑,自愧不如地摇摇头,拿起包,走了。
      陈莞给小何打电话,让她取消了近一个月的所有事情,让她把桌子上的设计图给客户看,还不满意就停止合作了,违约金陈莞付。
      陈莞到家,想了半天,还是打了个电话给陈先生。
      “喂,莞莞,怎么了。”
      男人磁性又温柔的声音让陈莞怀疑自己是否和他吵架了,但陈莞顾不得这些,只是有点傲娇地说,“我现在在家收行李,回南城一趟,他病了,你要一起吗”
      对面有些疑惑,“谁病了”
      陈莞有点无语,“还会是谁呢?”还会有谁能让她再去那个伤心地呢?
      对方迟疑了一会,认真,诚恳又小心翼翼地问:“你···希望我···去吗”
      陈莞楞了一下,也认真而诚恳地回复:“希望。”
      “我马上到。”陈先生笃定地回答。
      陈莞收好行李,看到手机有一条消息,是陈先生发来的:在楼下等你,不要急,对你,我很有耐心。陈莞嘴角扬起,展颜,忘记了悲伤。陈先生这个人,就会在不注意时说出让你心生暖意的话。
      陈莞下楼时看到陈先生在车前站着,身子倚在车上。一头黑色短发,刘海被发胶喷了上去,漏出脑门,显得英气十足。浓密的眉,深邃的眸,高挺的鼻,勾魂的唇,分明的下颚线帅气逼人。陈先生穿着褐色西服,两手抱着,目视前方,看到陈莞来了。走上前,接过行李,冲陈莞微笑。陈莞埋怨他,“陈先生,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散发魅力”陈先生淡淡笑了笑,有些如释重负,“你不生气了”陈莞别过头,坚定地说:“No!等看完他回来再说。”陈先生垂头丧气,“好吧,希望你能早点消气。我先去放行李。”陈莞白眼,打开车门,用力关上,气不打一处来,这死直男就不能再哄哄我
      从上车倒下车,从候机到下机,两人一句话没说。陈先生全程提行李,办托运,想着怎么道歉···
      到南城时,陈莞思绪万千,心里又难过有开心,难过是因为这里承载了太多痛苦的回忆,开心是十年后回到故乡,虽然物是人非,心里却自豪无比——家乡变化真大。
      到那片别墅区时,陈莞发现这里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全都翻新过了,就连游乐场也翻新了,甚至是重建了。陈莞慢慢走着,手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耀眼无比,陈先生乐呵呵地傻笑着。
      忽然,陈莞停了脚步,陈先生望着前方巨大的梧桐树,好奇地问,“这树上怎么挂满了黄丝带”陈莞红了眼,怔怔地站着,没有回答。
      后来陈先生在一本日记中明白了: 2008年11月3日
      小菀,我记得你曾和我说过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刚出狱的老人怕妻子不愿自己回来,就给妻子写了封信。信中说,自己会做班车回家,如果他透过窗户,看到家门口的树上飘着一缕黄丝带,他就下车回家,如果看不到,就不下车。当他透过窗户,看向家门口的大树时,他惊呆了,他的妻子怕他看不到,就在树上挂满了黄丝带。
      小菀,如今,我在树上挂满黄丝带,只为让你知道,我在等你。而你,又是否有像那个老人般迫切归家的心你问过我,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我是否会像老人的妻子在树上挂满黄丝带,等你回来。现在,我这么做了,你又是否会回来
      小菀,我等你,我一直等你。
      陈先生把手搭在陈莞肩上,让陈莞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注视着那棵树。
      看了许久,柳茵茵打破了宁静,“你来了,这个本子给你,是言辰的,我收起来了,言爷爷不知道。”
      柳茵茵把笔记本递给陈莞,陈莞望了望陈先生,眼里带有询问和纠结,陈先生点点头,“这是你们的回忆,不必强行忘记。”
      陈莞接过本子,凝视着它,低喃:“谢谢,柳小姐。”
      柳茵茵摇摇头,语气缓慢,脸色苍白,“我是为了让你救他。”然后望向陈先生,恭恭敬敬地说:“陈总,刚刚没注意到您,都怪我太心急想快点治好言辰了,您别介意。”柳茵茵啊,真是个傻姑娘,这个病,最终还是靠自己啊,陈莞出现也许带不出他,还可能让他越陷越深。
      陈先生摇摇头:“没事。”眼睛一直看着陈莞。
      陈莞翻开笔记本扉页,上面写着:此本纪念所爱却无法得到之人,若相爱或放下,便可封笔。陈莞再熟悉不过,因为她也有一本。
      陈莞再翻开第一页: 1995年7月21日
      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一头撞进我的怀里。
      你羞涩地告诉我你的名字,就叫我此生无法忘记。
      陈莞,现在见到你,为时不晚。
      言辰
      陈莞看着这些字,泪流满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人有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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