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一心寻死》未尽离月晚

2、学生们 第一次见面

　　林容只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很疼，就像是有细密的针在刺着一样。
　　“等等，她怎么了？不会昏过去了吧？”有人在她旁边说话。
　　几个少年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女，面面相觑，却没有丝毫愧疚，害怕的样子。
　　“麻烦。”刚刚开口说话的人厌恶的说了句。
　　冷。
　　全身上下似乎都在叫嚣着，很冷。
　　可少女却好像没感觉到一般，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站了起来。
　　三班门口，少女的动作让大部分人注意到了，却只是一瞬，又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去了。
　　只要人别死了，那就没什么事了。
　　说起来，这是这学期第六个老师了呢，也不知道他们家族怎么想的，找来的老师一个不如一个，一点都经不住折腾。
　　这样想着，萧楠的目光渐渐放在了少女身上。
　　说少女一点也不过分，虽然是老师，但她才十八岁，和他们同龄。
　　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她才答应了这份已经“恶名远扬”的工作。但是什么原因他并不在意，应该说，三班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在意。不，除了那个自己号称万事通的家伙。
　　少女的全身都湿透了，之前被人撺掇着化的浓妆也变得面目全非，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上，还有几根粘在了脸上，狼狈至极。大概是因为是深秋，她穿的有些多，冷水浸透了她的衣服，看起来都冷。
　　“啪嗒啪嗒”
　　几滴水从她的衣角滴落在地，再散开。
　　眼前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嚼口香糖的动作。
　　林容毫无焦距的眼睛向前‘看’去。
　　萧楠那抹恶意的笑容就那样僵在了脸上。
　　他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感觉，只是觉得突然像是你站在了一个平台上，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海，突然你发现了海里有一个人，她要溺水了。你很心急，你想要救她，她就在眼前啊。你伸出手，对她大吼道：‘快，快拉住我的手，’这样她就能获救了。可她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并没有伸出手。你无能为力，你想跳下去救她，可是你发现，周围好像有一层屏障，你根本出不去，却只能伸手。于是除了伸手，你做不了任何事。‘快抓住我！你快抓住啊！’你急的眼眶发红，那人却仍然没有反应。
　　她坠下去了。
　　你看见她，坠下去了。
　　没有任何挣扎。
　　你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点点的，坠入了深海里。
　　［也许她能，但她不想］
　　……
　　萧楠回过神来似乎现实才过去了几秒。
　　少女好像在看着他，好像又没看他。
　　林容什么都没说，她转身走了。
　　“萧楠，你怎么了？”看到他表情不对，陆匕问道。
　　“没……没事。”他恍惚了下，答道。
　　看他这样，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但大家顶多算同学，要算点什么，不过是一起欺负新来的老师，平时一起喝喝酒罢了。酒肉朋友而已，也没有人真的关心谁。大家族里，利益才是首位。
　　见萧楠不想多说什么，几人就离开了。
　　萧楠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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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容漫无目的的走着。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学生的读书声。
　　“刷刷刷”落叶声。
　　“你看她，就是新来的三班老师吧？好惨啊，这样的天气被泼水了，少不了要生一场病了……”说话声。
　　［好烦好烦好烦……］
　　她的脑海里不断出现这样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不是你的课吗？受不了了吗？唉，我当初就劝你好好找个安稳工作，虽然慢了点，但也就三年时间就能凑够你弟弟的医药费，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还要受罪。本以为你和他们同龄可能会好一点，但现在是我想多了……”
　　［弟，弟？］
　　拉住她的女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林容已经听不见了。
　　“我已经给你请好假了，快回家去换身衣服吧，这个时候感冒了可不好。”王莉打完电话，向林容说道。
　　“你怎么了？不会他们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吧？”王莉看着林容仍然是一副呆呆的样子，担忧的问道。
　　之前也不是没有三班的人把老师逼疯的例子……
　　“没有。谢谢王姐。”正当王莉忍不住想让林容去医院检查检查的时候，林容开口了。
　　王莉被吓了一跳，少女说话的声音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可她偏偏从里面听出了生疏感。
　　生疏感？怎么会呢？王莉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王莉，这节你有六班的课，快去吧，孩子们都等着你呢。”
　　“来了来了。”正好有人叫她，王莉和林容打了声招呼，就去上课了，把自己的疑惑也抛在了脑后……
　　林容打开手机，发现已经进水坏掉了。
　　她问了在办公室的一个老师校门口在哪，老师给了她一份地图。那老师是招生办的，正好今年有高一的新生，她那里还剩了些地图之类的东西，就给了林容一张。
　　照着地图，她来到了校门口。
　　林容翻过包了，她的包是布的，里面的东西都湿了，只有钱包幸免了。——因为是皮的。
　　里面有几百的现金，几张卡，身份证等等。
　　翻找了一会儿，她终于找到了一张缴费单。虽然被揉成了一团，但也因此没有全部湿掉。
　　“师傅，去市中心医院。”上了出租车，林容说道。
　　“小姑娘，你怎么全身都湿透了？我跟你说啊，贼个四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你千万不要放弃生活……”司机从镜子里瞄了一眼，少女安安静静的坐着，看上去没什么表情。
　　“只是不小心掉进水里了。”林容解释道。
　　司机一愣，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有些脸红。
　　他正准备说什么，又听见少女说：“司机，有纸吗？能给我一些吗？”
　　司机把纸递给她。
　　一路上，可能是因为看出了少女不想说话，都很安静。
　　付了钱，林容下了车。
　　座位上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水渍。
　　“麻烦问一下，一个姓林的，得血癌的小男孩在哪个病房？”
　　护士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记得这好像是那个小男孩的姐姐，来过几次。不过是记不得路了？还是什么，这么不靠谱的亲属她也是第一次见。
　　“A506号病房。”
　　护士告诉林容后，很快就把这件小事抛之脑后了。
　　……
　　重症监护室。
　　林容站在玻璃前，看着里面的小男孩。
　　他看起来才十一二岁的样子，却没办法像其他的小朋友一样蹦蹦跳跳，只能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病房里，靠着医疗仪器才能活下来。
　　“林小姐？”刚刚给林礼检查完的主治医生从里面出来，就看到她站在这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怎么样了？”林容转过身，问道。
　　“还是老样子，林礼很乖，也不喊疼。但是他每个时刻都在承受痛苦，还是一句话，请您尽快筹钱吧。
　　“好，”她愣了几秒，回答道。
　　［怎么今天的林小姐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真是奇怪。］
　　医生想着，却是没想太多。家属什么样还是和他们没关系，只要不打扰到治疗就可以了……只是可怜了男孩小小年纪就遇见了这种事。
　　似乎是有所察觉般，现在还清醒的林礼转过头，向她这边看过来。
　　“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
　　她不知道以前这具身体的人是什么样的，也不能去模仿她。
　　［一点都不想待下去］
　　她这样想着，却在看到‘弟弟’的时候犹疑了。
　　［如果不是自己，说不定他还能和自己的姐姐在一起。说不定在哪天，他的姐姐就能筹到足够的钱，帮他做手术，然后他就能想别人一样玩耍，交朋友了。要不是自己……］
　　看懂了那人说的唇语，林礼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感觉。
　　那个只记得自己的林容，一心觉得自己是个拖累的林容，会这样说话？
　　反正他不信。
　　自己这样一个病怏怏的废物，要不是她要卖惨，要证据，哪里还会记得自己？
　　现在居然来和他说，她会救自己。他只觉得好笑。
　　可是看着林容那张明明一模一样的脸，林礼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笑出来——即使是在心里。
　　确认了林礼的情况，林容觉得她还要多了解一下情况。
　　可是不是现在。
　　林容先去找了一个手机店，等了大半天修好手机。
　　庆幸的是，原主的微信里有和租房子的房主的聊天记录。
　　又翻找了许久，大概知道了她的生活轨迹。
　　原主叫林容，应该是在上大一。但是没上了，应该是为了给弟弟凑学费，所以去了一中当老师，没想到竟然应聘上了。
　　手机里的联系人只有几个，生活很简单。
　　可能是因为要救弟弟这件事耗费了她很多心力，她没怎么发展自己的圈子。
　　要说的是，有几个设置了密码的地方，她打不开，也就放弃了。
　　对了，手机锁也是找人解开的。
　　回家收拾了一下，趁着银行没下班，她又去改了银行密码等等……
　　忙碌完已经是晚上8点了。随便吃了几口面包，林容再去了一趟医院。
　　林礼已经睡着了，静谧的医院里好像什么都听不见。
　　林容就站在那里，看着病床上的少年。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走到走廊里，睡在了椅子上。
　　……
　　早上5点。
　　林容醒来，到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昨天她去的学校了。
　　7点。
　　学生们开始了早读，部分老师也来到了学校了。
　　“林容！你来了！”是昨天的王莉，重点班五班的班主任。
　　“今天还去班上吗？”
　　“嗯。”
　　“实在不行也别勉强自己。”
　　“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唉，好吧。那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来找我，知道了吗？”听出林容语气里的坚持，王老师也没再劝她。
　　“嗯，谢谢王姐。”
　　不知道怎的，之前林容刚来的时候她也没有过多关注，况且当时林容来的时候还化了妆。本来觉得年纪小，她会力所能及的帮一下就好，但化浓妆还有交谈中林容的那种姿态都让她不是很喜欢。她也就没管了，反正说不定几天就走了。
　　但是现在，她觉得她想再帮林容多一点。
　　大概可能是因为，之前看到她失魂落魄的走在校园里的样子，让自己心软了吧。
　　就像是叛逆的孩子一样，现在改正了也让人看的舒服了。
　　找到自己临时的办公桌，上面摆了一堆的书和资料。
　　全是高二下学期用的，九科。这个世界不文理分科，九科都要学。
　　现在三班就她一个老师，东西自然都放她这里了。值得提的是，她也同时兼任了班主任。
　　昨天去上的那节课应该是历史。
　　比较好教的一科。
　　林容看了看课表。
　　周三：
　　上午 数学 英语化学 语文历史
　　下午 物理生物政治地理
　　九科安排的明明白白，另外要说的是，九科满分都是100。上大学之后再选择自己的偏向。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人们被鼓励全面发展。
　　一般三班是不早读的，所以八点才上第一节课。
　　要不是他们家族里的硬性要求，八点三班教室里都不会有几个人。
　　林容上网看了看，对于三班的评价，要么是败类集结地，要么是富家子弟班……
　　班里的人也各有个的特点。
　　她都是一眼略过。她没时间，也没兴趣去关注别人的生活。
　　花了几分钟了解大概自己会遇上怎样的一群人。
　　林容翻开数学书，开始备课。
　　［只教书就好了，其他的都不要管。］
　　这样想着，林容开始看书。
　　7：58
　　预备铃响了。
　　三班在二楼最里面，旁边两个教室，一个放乐器的，一个是放运动器材的，下面的教室也各有用处，反正不待人。
　　林容拿着一本数学书，走向了三班。
　　不知是早上的缘故还是什么，很安静。等她走到门口，还是很安静。
　　“铃铃铃——”上课铃正好在这时候响了。
　　基本上三班的人都以为昨天那老师被吓走了，好歹也会请天假。当然，辞职了更好，找新老师还要几天呢。
　　林容推开门，整整齐齐的睡倒一片。
　　“md谁呀，大冬天不知道关门——”周寄骂骂咧咧的从桌上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一个表情极淡的少女。
　　他的后半句话，就在少女看向他的那一刻卡在了喉咙里。
　　无法形容的感觉。
　　下一秒，林容没有管周寄，手里拿着一本书，走上了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