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后》恋月儿

6、刚到人间 三月，

　　三月，草长莺飞、花红柳绿，碧草溪清，四处皆一片春意盎然。暖暖的阳光洒落在湖面，波光粼粼。一艘精致的画舫从下游慢慢驶了来，停靠在皇城的湖岸。一袭白衣的少女走到了画舫甲板，春风拂面，撩拔着三千青丝，花为容，月为貌。冰肌玉骨，婀娜的身段包裹在白袍里，眸光淡淡的，美得清澈。
　　岸边的游人都惊诧与她不俗的容颜，正在揣测她是哪家的千金时，却见这名少女回眸望着画舫里清脆地说道：“小姐，到岸了。”众人又是一皆，如此不凡的少女竟是一名丫鬟。也不由得更好奇她的主子究竟生得何容貌？丫鬟已如此不凡，想来小姐只怕更加出类拔萃吧。
　　数目皆盯着画舫，期待一睹神秘小姐的芳容。
　　片刻后，一袭火红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然而众人却有些失望，甚至不敢相信。因为那白衣少女口中的小姐居然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
　　摇了摇头，各自又收回了目光。
　　君果儿哪能不知众人的心思，墨瞳淡淡扫了岸边的人一眼后，眸光落到了这陌生的地方。柳岸花红，碧水清清。岸边优雅的建筑倒映在湖水里，倒是风景如画。粉唇勾了勾，朝着白衣少女说道：“亦楠，我们进城瞧瞧去。”
　　“是，小姐。”亦楠，也就是紫貂微垂了头，应道。
　　君果儿走到前面，亦楠紧跟在身边。一矮一高，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倒是十分的奇特。入了城，城里商铺临立，车水马龙。商贩吆喝声，百姓还价声。交汇成一道繁华、热闹的风景，倒不同湖边的优雅、清幽。
　　穿越过来后，君果儿还是第一次踏上人界的市集，有几分怀念，也有些好奇。印象里，她在现代逛的都是高档的精品店或大商场，像眼前这样热闹的画面倒是真的难得见。回身抑头一望水瑶，虽然那双美丽的眼眸似乎是一片的冷漠，可她还是没有错过那隐藏在冷漠后的好奇。一路上听水瑶介绍了她的身世，一只从未出过貂界的紫貂，难忘她跟自己一样的好奇。
　　“亦楠，我们去瞧瞧玉器。”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喜欢收藏一些精美的玉器，虽然不戴，但放在那里也挺好的。君果儿朝着水瑶说着，率先朝着前面的首饰摊走去。一个五六岁的女娃，一袭华衣，又长得粉雕玉琢，自然引起了众人的侧目。
　　亦楠望了望，只好跟了上去。现在她是主子的丫鬟，自然该亦步亦跟。
　　“老板，这个玉镯怎么卖？”君果儿一走到首饰摊位就相中了一个碧绿的翡翠镯子，瞧那镯子无论是从色泽，还是外表上其实都算不得好。偏偏却就是入了君果儿的眼，她就是喜欢上了。店小二原本垂着头在整理货品，一听到问价的声音，高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赶紧抬起头笑道，“客官，哪个手镯？”但是当他看到问价的人居然是一个小女娃时，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去，去，哪来的孩子？小孩子买什么玉器，一边玩去。”（作者：他不知道，得罪了君果儿的后果啊）首饰摊老板以为冷弯弯是哪家贪玩的小千金溜出府的，身上必没有银子。不由得满脸的不耐烦，朝着刚到摊高的她摆了摆手。君果儿一瞧他的表情，当即就怒了。她在现代的时候就最讨厌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店员，有一次她懒得打理自己，就素颜朝天，随便套了件T恤、牛仔，跑到一家韩国精品服饰店去逛。结果那个店员愣是用着不屑的眼光扫了扫她，然后不理人。那态度分明就是看不起君果儿，认为她买不起衣服。君果儿一恼，愣是一口气买了五十件。结帐时，那个店员一张嘴大得有塞进一只青蛙。君果儿瞧着店员的模样，心里就觉得舒服。然后一通电话，店员乖乖下课。
　　现在听着店老板的口气，又勾起了她的不悦。哼，敢瞧不起她，要是好看。
　　“亦楠。”轻轻唤着后面唤道。
　　“小姐。”亦楠走到她的身后，虽然君果儿的表情没有变。但是她却感觉到了主子正在生气，而且是十分的生气。眸光扫向那个一脸不耐的摊主，她想她明白原因了。
　　“拿银子，本小姐要把这里的东西全买了。”嫌她没银，哼，本公主用银子砸死你。
　　“是。”亦楠应道，宽袖一扬，一大包银锭扔到了首饰摊上。锭锭金光灿灿，竟比天空的太阳更加的耀目。摊老板一时愣了，呆呆地望着自己摊子上的银子。那些都是真的吗？
　　“亦楠，将所有的首饰都打包。”君果儿得意地扬着唇，哼哼，叫你狗眼看人低。居然连她都敢不耐烦地喝斥，不要命了。
　　“是，小姐。”虽然亦楠不知道小姐要买一堆首饰来用何用，但是既然是她的吩咐。自己就照做便是了。答完，便要动起手将摊上的首饰尽数打包带走。
　　“等、等——”看到水瑶动手收拾首饰，摊主总算回过神来，赶紧喊道。“小姐，你真的要买全部的首饰？”这里面可有些次得不能再次的东西。摊主倒不是良心发现不卖次品给君果儿，他是看她们出手如此阔绰，应该是某大户人家的小姐，要是这小姐带首饰带回府让人给发现了，只怕他是吃不完兜着走。
　　“废话。”君果儿扬起小小的头，冷冷地瞪了一眼摊主。“本小姐给了银子，难道你还不卖吗？”
　　“卖、卖。”摊主生怕君果儿反悔，赶快回答。却在心里暗想，这可是你自己要买的，出了问题，怪不到他。
　　“好，本小姐就全买了。但是——”摊主原本听到君果儿前半句乐得心花怒放，现在一听她还有后言。心都提了起来，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许你日后再在这里卖首饰。”君果儿勾起了唇，嘴角绽放一抹不属于孩童的冷戾笑容。
　　“什么？！”摊主怀疑自己听到的。
　　“你耳朵聋了吗？”君果儿唇瓣一扬，扯出一抹邪佞的笑容。明亮的眼睛荡漾着冷酷，望着摊主，一字一句道。
　　“不许你日后再在这里卖首饰，否则，本姑娘见一次，砸你一次摊子。”
　　“你、你不讲理了。”摊主瞪着君果儿半晌迸出几个字，气得无语。
　　“讲理？”君果儿嗤笑，她就是道理。
　　“哎哟，我说这是谁家的小姐？长得真是粉嫩，好像瓷娃娃般。可惜啊，小小年纪就这么蛮横，长大了还得了。” 在摊主与君果儿眼神对对峙时，一个穿着大红襦裙，裙裾绣着大朵金色牡丹花的中年女子走了来，瞧她长相倒是不错。只是一张脸上胭脂、水粉抹遍，活脱脱就是一个调色盘。一双精明又邪乎的眼睛打量着君果儿，也没错过美丽的水瑶。那眼神怎么看就像个挑货物的老鸨一样，让人忍不住厌恶地拧起了眉头。
　　“你是谁？”君果儿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冷眸打量着这调色盘的女人。瞧她的眼神真是猥亵，小小的手捏了起来，君果儿忍着将她双眼戳瞎的想法。
　　“我啊，人家都叫我常妈妈。”调色盘一甩手绢，轻掩着唇朝着君果儿笑道。“瞧这位小小姐面生得很，应该是外地来的吧。”瞧瞧，啧，这小模样好俏，长大后必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常妈妈眼神打量着君果儿，心里起了坏肠子。看两人虽衣着不俗，应该是富家千金。但是只要她常妈妈相中的人，还没有弄不到手的。精明的眼眸里，戾光一闪而过，倘若将这两女娃弄进楼里，必会大赚一笔。
　　君果儿厌恶地瞥了她一眼原来是青楼的老鸨。，难怪一瞧就讨厌。一张粉嫩的脸蛋毫不掩饰她的厌恶，出口的话也不留情。“原来是老鸨，难怪碍眼得很。滚开。”
　　“你——”老鸨脸色一变，想她常妈妈虽说为青楼老鸨，但在这里也算是个人物。连不少达官贵人都会给她几分薄面，却没料到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孩子当众如此无礼喝斥，怎么能不恼呢？
　　“顶着你的大花脸滚开。”君果儿又没有耐心地说道，语气很低。水瑶知道现在主子生气了，不由得有些同情这个老鸨。
　　“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道略尖细的声音传来，君果儿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抬眸看去，只见两名男子走了来。说话的男子很是瘦削，长得也眉清目秀，像个女孩子般；他身边的男子一袭白袍胜雪，对襟镶嵌着金边。挺拔、伟岸的身躯包裹在白袍里；三千青丝如瀑布，用着玉簪束起。面若冠玉，俊美、尊贵不凡。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黑眸只是望着他们，似乎在探究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老鸨何等精明，一瞧这白衣男子，便知他定是尊贵不凡之人。立刻转身假装扑倒在他的脚边，一个劲地哭诉起来：“这位爷，您要为老妇人作主啊。老身见这位小姑娘与卖首饰的老板发生争执，好生上前来劝阻。却没料到这小姑娘不但不领情，反而用言语侮辱我……”
　　听着老鸨的话，君果儿神情未变。倒是那白衣男子俊眉拧了起来，一双深邃的眼眸对上了冷弯弯水汪汪却冷然的眼睛，顿时一愣。如此泠漠的神情，是一个小女娃该有的神情？
　　“这位小姑娘，这位大婶的话可是真的？”轻掀薄唇，白袍男人朝着君果儿求证。声若流淌的溪水，清冷动人。
　　君果儿有些意外地抑头望着白袍男人，没想到他会朝自己求证，倒不是糊涂人。
　　“如果我说不是呢？”君果儿勾唇一笑，“再说这跟你有关系吗？还是你是官府的？”对她而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闲事，没心事绝不去管。白袍男人挑了挑剑眉，看来这位小姑娘真的很不客气。
　　“放肆，居然敢对爷如此无礼。”白袍男人身后的青衫男子听到君果儿无理的话，忍不住朝着她喝斥道。 君果儿状似掏了掏耳朵，这个人的声音还真是折磨耳朵。明媚的双亮打量着他，瞧他翘起莲花指，脑海闪过了然的光芒。突然冒出一句话：“你是太监吧。本小姐劝你不要用鸭嗓子来茶毒别人的耳朵。”死太监。
　　“你——”青衫男子有些惊恐地望着君果儿，那样的表情无疑证实了君果儿的话。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你、你什么你？滚一边去。”君果儿不客气地朝着他摆了摆手，更无视一脸高深莫测的白袍男子。拧身走到跪在地上的老鸨面前，一字一句道：“臭老鸨，不要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想拐我跟水瑶去青楼吧。告诉你，做梦。”
　　“你——”
　　“你不该惹我，原本我是不准备跟你计较的。可是现在我不但要摘了你青楼的招牌，我还要放了被你或骗、或抓去的姑娘。”君果儿的话让老鸨一张脸刷地白了，一张调色板的脸更是滑稽得可笑。白袍男子听着冷弯弯的话，又瞧着老鸨的脸色，自然明白了事情的对错，看来，这个小女娃很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