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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章皇榜召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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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朝歌城却比往日更加繁华,街道上时不时来了一群陌生人,穿梭在各个酒楼上与灯光下。
“小二,来壶好酒!”一声清脆的嗓音从客再来酒馆的门口传了进来。
只见一少年大约十七、八岁,光洁白皙的脸庞上,一张红润绝美的唇形带着诱人的笑意,一头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那一身的红装更添几分妖媚。
司徒邪从小二手里接过酒,径直走到靠窗的饭桌上坐下,悠然的打开酒壶,惬意的抿了一小口,带着满足的表情,才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从小在朝歌城长大的司徒邪,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似乎今日的酒馆里,陌生面孔多了不少。
前面的饭桌上是两位衣着华丽的少年郎,年纪跟自己相当,其中一个身穿蓝色锦袍,风姿奇秀,气宇轩昂,另一个一身黑衣,五官英俊,菱角分明。他们一边喝着酒,一边小声的讨论着。
“这真是一件怪事,百年来何曾有过。”
“确实,只是不知是何用意。”
“那仁兄,你去吗?”
“当然要去!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会少得了本公子。只是不知,能否考核通过呀!要不咱们结个伴一同去看看?”黑衣少年玩笑地问着坐在对面的,世家好友蓝衣男子。
蓝衣少年索了片刻,回道:“想必届时英雄美女众多,看看热闹也是不错的。”两人说着相视一笑。
而邻座的桌上是一名姑娘,脸盘白白净净,弯弯的月牙眉下,是一双温柔的大眼睛。从进门那一刻起,司徒邪就察觉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随着微风扑鼻而来。
司徒邪不经暗想:这位姑娘定是出自医学世家,也是来蹚这趟浑水的?白天里,皇榜才张贴出来,夜里城里就多了这么些人,难道都与此事有关?
事情源于一天前。
琰王朝现任在位皇帝皇甫轩昂,虽然年近四十,但一心系民,每日精神硕硕的处理朝政至深夜。
“哐哐哐……”鼓楼的更声敲响四更天。余声在清净的街道上逐渐殆尽。
皇甫轩昂独自一人,走在一片漆黑的树林中,发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点隐隐约约的亮光,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光亮中飘忽而至。此影全身有光芒笼罩着,根本看不清容貌。
“来者何人!”皇甫轩昂镇定自若,厉声呵斥道。
“也罢,”沙哑苍老的声音从那影子人口里缓缓而出:“念你一生勤政,爱民如子,送你一句箴言:拂尘将现,需觅良才!”随即一阵邪风吹过,那影变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上,皇上!”一声尖厉急促的喊声想起,惊的皇甫轩昂一下子醒了过来。看看四周,金碧辉煌的长春殿内,年近半旬的老奴福德正担心的看着自己。原来刚才是一场梦,奇怪,怎么如此真实。
“什么事,福德?”皇甫轩昂从龙椅上站起来询问着。
“回皇上,太星监的孙大人有急事求见,已在殿外等候了。”福德双手合并,微微身倾,不急不慢的回道。
“这么晚了,只怕孙大人有要事,快宣!”皇甫轩昂说完,又重新坐回龙椅上。
太星监是琰王朝掌管星宿,推算国势命理的机构,自古皇帝都偏爱之。
孙大人面露焦色,神情凝重,大踏步的走进殿上,先双膝跪地,左手按住右手放在膝前支撑在地上,然后缓缓叩首至手后。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方才站起身来,郑重地说道:“启禀皇上,臣刚刚夜观天象,发现东方上空有一紫薇星忽明忽暗,有逐渐减弱之势,而在它的正西方有一星宿却渐露光芒。”
“奇怪的是,在它们彼此的中间,却有有一排不起眼的星星,与此呈三足鼎立之势,似在此消彼长。臣恐有异,特来禀告皇上。”
“那依孙大人之言,这是为何?”
“臣不敢妄言,但,紫薇星光芒微弱这是凶,三星鼎立却是大吉,应该是相互克之。”
“那孙大人,如何相克?”
“臣以为,可以广罗天下贤士,择优选取,再入太学院最高府邸进行深度学习,应该能做到有备无患。”
皇甫轩昂听完,脑海中瞬间闪现出刚才梦境中的那句箴言,难道这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好,福德,快研笔磨,明日速将这皇榜帖于城门口上。”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初升的太阳缓缓的从山边渐露出来,泛着彩色的光韵。长孙萧望着山下的朝歌城,心情没有比此时更激动。
“公子,已经跟无为道长辞行过。马匹也已备好,可以出发了。只是……”严信走了过来,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无为道长说,临行之际有几句话要交代与你。”
“什么?”长孙萧诧异的问道。
“时过境迁,万事皆空。秉承心志,量力而行。”严信像是背书一样,把道长的话重复了一遍。
长孙萧不明所以,这说的哪跟哪?只得把它抛之脑后,和严信一人乘一匹马,快马加鞭的向朝歌城飞奔而去。
将至城下,忽见前方人头攒动,纷纷纭纭,将城门口围的水泄不通,长孙萧不由地也停了下来。
严信会意,□□马,挤进人群,只见城墙上贴了一张大大的皇榜,赫然写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广求天下英勇贤士,于三日后,在太学院举行学术论道考核,一经通过,即入驻高层府邸深度学习,不论尊卑贵贱,皆可前往。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长孙萧听罢,觉得此事太过凑巧,忽然感觉母亲此刻让自己回来,恐怕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太学院是何等高学府之地,里头人才济济,又怎会在江湖寻求所谓的能人?只怕不会如此简单。
“阿姐,阿姐,我的好姐姐!你就让我去吧!”
长孙萧被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吸引住,好生熟悉,遂放眼望去。
只见人群中一貌美少年,着一身鲜红长衣,脚蹬一双黑色长靴,拉着一位姑娘的手,那姑娘长得亭亭玉立,洁白无暇的小脸蛋上,挂着浅浅的温柔笑意。
司徒邪一边走一边撒娇着:“好姐姐,我保证,不会闯祸的,就让我去看看好不好?”
司徒邪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疾病不在了,父亲无拘无束,喜欢云游四方,留下家财后也就一直没见过踪迹,所以司徒邪自幼是跟着姐姐司徒梦相依为命。
姐姐非常疼爱他,小的时候怕打雷,姐姐就陪在司徒邪床边,唱着曲儿哄他一整夜。在司徒邪的心里,姐姐是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
“阿邪,如果你真的想去,那明日我就陪你去一趟太学院,不过,可不能冒险。”司徒梦轻轻的说着。
“好的,邪邪最听姐姐的话了!”司徒邪一脸幸福的应着。
司徒邪和司徒梦悠闲的走着,忽看见昨日,酒馆里碰到的两位公子,正在前面说说笑笑,忙上前搭讪:“两位仁兄,一看就是气宇非凡,可否交个朋友,在下司徒邪!”一边说着,一边拱手示意。
“好说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在下宇文长,这位是世家好友百里蓝!”
百里蓝微微颔首,三位这就算是认识了。可百里蓝在司徒邪说话的那一刻起,却只注视到了他身边的司徒梦。
司徒梦今天穿了一件,玫红粉接针绣米黄地灵鹫纹锦缎裙,下摆随风微微摆动着,绯红的鹅蛋脸上,一双犹似一泓清水的杏眼,饱满柔情,百里蓝知道,他这是红鸾星动了!
也许心动的不止百里蓝一人。
这个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长孙萧思忖着。那眉那眼,那嗓音,好像一个人,难道是他吗?
“公子,前面就是郡王府了。”严信发现长孙萧今日有点异常,好心提醒道,居然盯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看了半晌,莫不是公子看上人家姑娘了?
长孙萧看着前面一栋硕大庭院,房顶上的“南郡王府”四个镶着金边的大字赫赫醒目,直刺心底。
长孙萧突然发觉,对这个家很陌生,小的时候,父亲长孙岩就怪怪的,他从来没抱过自己,只有母亲在的场合,长孙岩才会跟自己说上几句话,但都只是象征性的问问看没看书,看了什么书。而母亲又时常去佛堂里念经,一待就是好几天。
严信走上前,对门口的侍卫说道:“快告诉夫人,公子从三清观回来了。”
侍卫一听,匆匆匆的跑进去,没过一会儿,又急忙忙的跑出来:“公子和严大哥快请进,夫人和老爷已在大厅等候了。”说完,牵着严信手中的马,向隔间牲棚里走去。
本以为是一场痛哭流涕的,久别重逢的感人场面,可是长孙萧想错了。
厅堂上坐的母亲,手里握着一串檀木色佛珠,只对他微微颔首,而父亲仍旧一副冷冰冰的脸,好像比以前更不愿意见到他,对他更冷淡。
“父亲,母亲。”长孙萧一一拜见。
“回老爷,回夫人,自昨夜接到书信,公子清晨便出发,马不停蹄的便赶回来了。”严信立在长孙萧身后,似是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微弱的尴尬气氛,忙替他解释道。
“萧儿,你入城来,想必也知道了皇榜一事吧。”母亲尤氏率先打破了沉寂。
“是的,母亲。”长孙萧应和着。看来母亲叫我回来真与此事有关。
“我与你父亲商量了一下,明日去太学院学习之事,我们也都希望你能去参加。”母亲像是在征求一般的问着。
“既是母亲所愿,孩儿去便是。”长孙萧本来有很多事想要问,但在此时,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那好,严信,带公子好好下去休息吧。”母亲这是下了逐客令了吗?连个抱抱都没有?长孙萧怅然若失的想着,这个太学院的什么学术论道竟比孩儿还重要?
长孙岩跟在尤婉的后面,进了内室,“小婉,自从萧儿离开后,你就一直待在佛堂,对我视而不见,现在萧儿回来了,你还在怪我吗?”
“长孙岩,你我相敬如宾十几载,应该知道我并没有在怪你,我只是在赎罪,只愿每日潜心向佛,能减轻些许自己的罪孽。”
尤氏尤婉一边拨动着手里的佛珠,一边轻声细语:“今天还要谢谢你,愿意让萧儿去参加太学院的考核。”
“小婉,你是知道的,只要你说的,我都会同意。”长孙岩几乎恳求着。
“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本就是我的过错,希望你也可以放下。”
长孙岩怜惜的看着尤婉越走越远,一团湿气涌上眉间,心里喃喃自语:小婉,我一定会走进你的心里,一定会的!
“你想清楚了吗?”一句诡异空洞的声音从背后忽然传来,吓得长孙岩冷不丁一哆嗦。
身后那个身影像是从地狱来的一般,浑身透着深深凉意,说话的声音也像是特别处理过,混重交杂,似是某种动物发出的哼声。
最可怕的是那张狰狞恐怖的面具底下,一双洞穿一切似笑非笑的眼眸,让人多看一眼就忍不住内心发毛。
“只要不伤害到小婉,我都可以答应!”长孙岩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
“好!不愧是琰王朝赫赫有名的南郡王!哈哈哈哈……”面具人大笑着飞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