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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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老陈照旧候在楼下，却没等到自家小姐出来。
二楼卧室里，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将外界的光亮隔绝得一丝不剩。
穆华翎斜倚在床头，膝盖上摊着一台纤薄的笔记本电脑。
黑客技术也是一个优秀侦探的必备技能。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陆氏集团海外新能源项目的融资报告，沈家近几年的资产流水明细，还有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灰色交易记录。
“咚咚——”轻柔的敲门声响起，是沈家的佣人，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小姐，再不出发的话就要迟到了，先生和夫人知道了会生气的。”
穆华翎头也没抬，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的一串串关键数据上，“那就告诉先生和夫人，今天起我不去上学了。”
佣人僵在门外，半天没敢应声。
她在沈家待了五年，太清楚这位大小姐的性子了——骄纵归骄纵，却最听沈父沈母的话，上学这件事更是从来不敢违抗。
今天这是怎么了？
穆华翎懒得理会门外人的错愕，指尖继续游走，将陆氏集团新能源项目的技术专利漏洞标红，又把沈家暗中向海外转移资产的证据压缩打包，发送给了一个加密邮箱。
【宿主！你疯了？！】系统的尖叫几乎要冲破她的脑海，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任务不是搞垮陆家和沈家！你再这样下去，这个世界会彻底崩塌的！】
穆华翎勾了勾唇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任务？在她确定这只是个简易的试炼场后，那些所谓的任务就已经成了笑话。
她任由系统歇斯底里，自始至终没搭理半个字。
接下来的日子穆华翎彻底成了宅女，别说去圣樱中学了，她连门都没出过，每天待在窗帘紧闭的卧室里，对着电脑运筹帷幄。
她像一个蛰伏在暗处的猎手，精准地捕捉着猎物的每一处破绽。
先是陆氏集团的海外新能源项目毫无征兆地爆出巨额资金链断裂的消息，紧接着，一份详实的专利侵权证据被匿名曝光在行业论坛上。
一夜之间，陆氏集团股价断崖式下跌，无数股民抛售股票，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陆家瞬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家的资产转移证据被悄无声息地送到了税务部门的案头，当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按响沈家别墅门铃时，沈父沈母脸上的从容彻底碎裂。
曾经风光无限的沈家摇摇欲坠，别墅被查封，账户被冻结，那些趋之若鹜的追捧者，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场风暴的收尾阶段，穆华翎没有刻意隐瞒。
那天她从临时租下的公寓出来，准备去取一份关键文件，黑色的轿车刚驶出巷口就被一道单薄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是陆星辞。
少年褪去了往日的清冷，身上的白衬衫皱巴巴的，眼底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茬。
他站在车窗外，身体微微发颤，拦住车头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沈珠，为什么？”
为什么要毁了陆氏集团？为什么要对沈家下手？为什么从前那个娇憨任性的她，会变成现在这个陌生又冷酷的模样？
穆华翎降下车窗，微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陆星辞苍白的脸，看着那双曾经盛满星光、如今只剩下绝望的眼睛，笑容凉薄得像冬日的冰：“你猜？”
这个试炼场里的所有人，不过是她达成目的的棋子罢了。
陆星辞踉跄着后退两步，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没过多久，陆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陆父不堪重负，从办公室的落地窗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沈家也没能幸免，沈父沈母被带走调查，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树倒猢狲散。
那些捧高踩低的纨绔，那些肆意嘲讽的同学，那些见风使舵的老师，一夜之间都变了嘴脸，他们堵在穆华翎租住的公寓楼下，或哭天抢地地哀求，或面目狰狞地指责，或自欺欺人地反驳。
穆华翎坐在公寓的沙发上，听着门外沸反盈天的喧嚣，漫不经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都送出去吧。”
那些东西，是她花了数日时间整理出来的“礼物”，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
“告诉他们，”穆华翎靠着沙发背，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要么自我了结，要么变成阴沟里的老鼠，永世不得翻身。”
电话那端的人恭敬地应下。
系统彻底噤声了，连一丝细微的动静都没有发出，仿佛已经宕机。
一周后，这座城市的新闻版面被一条条自杀的消息占据。
唯独苏软，穆华翎没动她。
做完这一切的那天凌晨，穆华翎站在公寓的阳台上，看着远处楼栋的万家灯火。
这个被简化的、虚假的世界已经被她搅得天翻地覆，那些被设定好的剧情线早就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就在这时，机械音久违地在她脑海里响起：【试炼通过，《校草的掌心娇》真实世界正在加载中——】
穆华翎挑了挑眉，果然如此。
下一秒，那道机械音骤然变了调，化作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那声音带着几分欣慰，几分怅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恳求：“我就知道选择你是正确的。接下来你能倚仗的只有你的记忆，记住，千万不要被它发现！祝你好运——”
穆华翎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
她猛地睁大眼睛，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这是沈珠的声音！
为什么？沈珠是系统？那个所谓的“ta”又是谁？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可不等穆华翎细想，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天旋地转间，眼前的灯火开始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意识如同坠入无底的深渊，迅速下沉。
她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