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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九幽通玄 春江水,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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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知道,这届武道大会的彩头是什么?”坐在中心桌位上说话那名相貌平常的女子,约莫二旬出头,穿了一身长袍,将整个人遮盖的严严实实,若不是那女子身材有致,怕是会将她认错了去。
与她对坐的长脸男子漫不经心地随口敷衍:“没兴趣。”
“叫什么九幽图的,据说以前有个高人在那里埋了秘籍宝藏,没过多久,自己却死了,九幽图也下落不明。”那女子说话声不低,显然是不怕叫别人听了去的。
客栈一楼不大不小,却远不比楼上那些客房的空间,就算隔得远,也只要稍微竖起耳朵听便能清楚听到那两人说的什么。
莫寻坐在不显眼的角落,往嘴里灌进一小杯酒,她本无心,但还是听到那两人对话,忍不住小声问道:“并未听说过他们说的九幽图,你呢?”
“只听说九幽通玄图主人,是玄巫教中人。”庄寒又想了一会,只道,“南疆之事,知之甚少。”
“这么说来,魔宗的东西落到武盟手里?还成了武盟的彩头?”莫寻听到她的话一边说着,还一边发出干净的笑声,又道,“我可不信那些卫武林除魔宗的鬼话,单说魔宗这种头衔,也是武盟的那几老个掌门强加上去的。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赶尽杀绝?还不是为了把人家的东西据为己有。若是几十年前,魔宗确实是十恶不赦,但如今却不曾动作,何必抓着不放。”
庄寒静静在一旁打量着她,以为她是如白纸一张,倒是我的偏见。
啪的一声,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叮当当,有一粗犷男声传入众人耳中:“你这种人,怕是撑不过三场就要收拾包袱回家了,还想觊觎九幽通玄图?”
庄寒的视线移过去,他旁桌皮肤黝黑的身材精壮男子头发微卷,只用一根发带胡乱绑了,他坐在凳子上伸手指着那女子。
“我这种人?我们只是说两句而已,你又是什么人?”被他指着的女子斜了他一眼,她没有明确说出想要九幽通玄图的话,当然是摆出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
“怎么不能说?不过……”他顿了顿,又朝着两人露出一个阴沉的笑容,“别因为一张破图,把小命丢了。”
“想要图,那便赢回来。”
气质不俗的一男一女步履轻健的跨入客栈,两人都不过二十上下,却是见之难忘风姿无双。
特别是那名手持青冥剑的女子,锦织水蓝色羽衣穿在她的身上,只觉得是一捧清水衬着天上明月,明艳不俗,清雅不淡。
有些人见了她,便要上前躬身问安,她也稽首回礼,在禹州城有此威望的女子,应当就是玉宵派掌门紫誉尊者之独女苏筠。
莫寻回头短暂的观察了一会苏筠:“第一剑派的掌门女儿,还真是有些风范。”
忽一低沉有力的声音从苏筠身旁的男子口中传出:“七日之后,台上败敌,岂不快哉。”
说话男子持剑而立,头顶金冠腰系玉带,生得剑眉星目,是有些贵气在身上的,应当就是前朝卢宁侯遗腹子陈熠。
“我们的玩笑话,怎么被苏小姐和陈公子听见了?”卷发男人冲着苏筠与陈熠随意的笑了一笑。
“贵派之事我并不管,不过……”她冲男子微微一笑又继续道,“几日后武道大会,我等公子。”
话毕,陈熠倾身凑到她耳旁小声说了句什么,随后她便朝众人颔首,转身就要走出门去。
正当要出门之时,身体又顿了顿,回首一眼,只见坐在角落的白裙女子眉目冰寒似雪,却又顾盼生姿,奕奕出尘。
她们的目光瞬间捕捉到对方,那种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眼神,两人皆是冠绝江湖的年轻一辈的翘楚,却又只是在传闻中见识过,苏筠收回视线侧头浅笑,又与陈熠一齐走出了客栈。
“咱们小门小派连人家玉宵派的门都进不去,还是省省吧。”那名女子好半天没说话,等苏筠走了她才来了一句。
这一次她的话好像对卷发男子没起什么作用。卷发男子冷哼一声后,摆出一副懒得睬她的样子,径直走上了楼。
“咱们也走吧。”莫寻见此已无热闹可看,也懒得待在这人多口杂的地方。
两人走到房门处,庄寒方才踏进又退了出去,莫寻的脸上露出疑问之色,庄寒道:“允妙龄夫人祛她病根,随后便来。”
莫寻点了点头,见她走远才将房门合上。
庄寒抬手轻叩了几下门框,:“夫人可在房内?”
“进来吧。”娇声传出,庄寒正欲推门,门却被一名男人拉开,男子衣领外翻,头冠也有些倾斜,只稍稍见了一眼便快速移开了视线。
妙龄夫人正半躺在床榻上床头摆着好些新鲜的水果点心。庄寒淡淡道:“夫人可否躺下,我为夫人施针。”
“怎么了?刚来了一会就想走?”她慢悠悠的勾了勾手,站在门旁的那个男人立刻走到了她面前,蹲在她的床边剥开葡萄小心往她嘴里送。
“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耽搁不得。”庄寒说话时间,已将针石取出,“烦请夫人将外衣脱去,背部朝上。”
妙龄夫人将那男人赶了出去,她肥硕的背十分厚重,寻常医者施针于她总会被她一身的肥肉和内力将针折弯,不能进入脉络。
庄寒运起长生诀化她内力松她皮肉,这才得以刺入穴道。一个时辰之后妙龄夫人骤感十二脉内息畅通无阻。
狭长的走廊上,他的眼神左右巡视,远远的那头,他看到一个人影,不到片刻那人影就晃到了自己跟前,还带来了一股楼下酒坛子里的清酒味道。
守在门外的男人上前一步低喝道:“哪来的醉鬼?快走!”
“我等她出来。”莫寻识趣的小步小步地往后退了退,背靠木墙只盯着男人身后的那扇门。
“哼。”他极其不屑的冷笑一声,缓缓走到莫寻眼前,用他那死鱼一般的眼睛居高临下的死盯着莫寻喝到:“碍眼,赶紧滚!”
虽是喝她,但声音放的极低,是很怕打扰到房里的人。
莫寻后撤一步,昏沉无神的双眼却登时亮了起来,霎时间男人的脖子上就多出了一直本不该出现的手。
脖子上的血管正急促的震动着那只手,他的死鱼般突出的眼睛睁大着像要跳出来一般,现在莫说什么酒气,就是空气也难吸进去,两只手也渐渐使不上力挣扎:“你……放………”
“我等一个时辰,她不出来,我将你杀了再进去。”莫寻仰着头,说的慢。莫寻就是想让他体验一下这种半死却又不死的感觉。
他踉跄地退了好几步,靠着门才敢停下来捂着脖子呼吸。
庄寒看妙龄夫人的呼吸渐稳,随手拾起桌上纸笔写了许多,又仔细看了一遍才递与妙龄夫人:“八个时辰一服,顽疾十日便祛。”
“给妾身看过病且自诩名医的么,虽不至于百人也几十个还是有的,小门主果然与那些徒有虚名的庸医不同。”妙龄夫人笑的很浅,“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