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21 我想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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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合十一】
高二下。
[这学期我们搬到新校区了！]
[嗯]
[好期待！你知道你们教室在哪里了吗？]
[不清楚呢]
[我也不知道我们教室在哪，那到时候再说]
[好的]
开学那天，我拖着箱子进了学校。很是仔细的看了舍友的名单。
‘不太妙哇。’
我看见了几个有点闹腾的女生的名字，看来不太会能睡个好觉了。
【场合十二】
我见到了她，还是高挑温柔的样子。
因为我们不是同一批次吃饭，所以我常会在去吃饭的路上左顾右盼，以期待能碰见刚好买完饭回来的她。
“柳柳！”我向她招手，跑到她的面前，“刚吃完吗？”
“嗯。”
我们停在路中间，我背对人流和她讲话。
“好巧啊，碰见你了，要吃糖吗？”我从兜里拿出旺仔牛奶糖，红色的壳子里我感觉出糖似乎有点被我的体温暖化了，“啊，好像有点软了。”
“没事，”她摇头，“谢谢~”
“嘻嘻，”我傻傻的笑了一下，拽着她的衣角走，“回班吗？”
“额？”她怔愣了一下，“你不吃饭吗？”
“其实也不是很饿，走啦。”
路上我和她讲班级里的一些事情，搞笑的，不忿的，骄傲的……
到了彼此应该分开的路口，我招了招手，“拜拜啦！”
“拜拜。”
【场合十三】
其实碰见是很偶然的事情，大多数时候我都找不到她。她的宿舍也很高很远，我也不会天天去找她，我们学校太严啦，她又是实验班，没那么多闲时间。
“你在找什么？”旁边的女同学拍了拍四处张望的我肩膀。
“我女神啊！”我依旧在找着。
“就是你那个大实验的女神？”
“对滴对滴，不是说都来操场集合准备成人礼的彩排了吗。”
“可是实验班好像都没来。”
“啊——这样啊。”
可是这几天吃饭也没碰见过，伸出手摸摸兜里的糖果，也许已经融化又重新凝固好几次了吧。捏一捏有点软的样子，回去吃掉换新的。
中午回到宿舍，用镜子照了照牙齿，好像有一部分坏掉了。
“蛀牙了？”
“嗯……好像是，吃糖吃太多了。”
“少吃点吧，天天看你带糖。”
“哦……”把镜子还给上铺。
“你男朋友是不是在三十四班？”
“对。”
“他认识柳云曼吗？一个很高的女生。”
“不知道，怎么啦？”
“她是我女神，也在三十四班，一米七五，人超级好的，温柔又学习好，还会刻橡皮章，我没钱还请我吃饭，又白又清秀……”
我说了很多，上铺就笑着看着我，“你喜欢她？”
“……”
“她是我想成为的样子，我的偶像，”我说，“我喜欢她，你可不要歧视我！”
“放心，加油哦。”上铺拍了拍我的肩膀。
【场合十四】
运动会。
“我姨妈来了，你替我跑一下100米接力好不好。”
“好吧——”
换上号码牌，做起跑姿势等待我那一棒的到来。
但是，临时换上跑的并不快的我果然没有得到什么很好的成绩，只是第四而已……
跑完回走的时候，我的视线在她班级的位置漂浮。
怎么看不到她呢？
“今天差一点就第三名有奖牌了。”
“嗯。”
“没办法的嘛也是，她来姨妈我只能跑了，但是只差一点……”
“我记得你高一也参加了接力。”
“唔，对哦，因为班里没人报啊！”
“重在参与，我都不敢报，你还上去跑了。”
“嘻嘻~”
我站在她宿舍门外和她聊天。
“你这次分的班是你想要的班主任，真好哇。”
“他老是提问我……”
“刚刚是不是打铃了。”
“嗯，还有五分钟熄灯，赶紧回去吧。”
“改天再来找你，给。”
把糖塞到她的手心，跑着下了六楼，我在三楼。
【场合十五】
在床上坐着聊天，门忽然打开，从门后探出一个身影来，“嗨，雨青~”
“云曼！”我很惊讶，也很开心，她来找我了。
“坐呀！”我招呼她坐在我的床上我的旁边，“我刚想今天去找你。”
“嗯，”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我想给你讲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嗯？”我眨了眨眼，看了看几乎都在宿舍的十一个舍友，“那要出去说吗？”
我拉着她的胳膊，“走！”
恰好我们的宿舍在拐角，我把她拉到了角落，“怎么啦。”
“你现在有没有对象。”
话题好像不太对的样子。
“没有啊！”
“那你想谈吗？”
“怎么，你要给我介绍一个吗？”我嬉笑着，但已经不太敢看她的脸了。
“那你看我怎么样。”
那一刻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像是烟花绽放在耳边，震耳欲聋让我有些耳鸣，脸上烧透了有点闷头，有点开心，但是又很沉重……
“真的吗？”我那时应该还是笑着的，“是不是大冒险输了啊。”
“不是。”
“可是我是女生喔，”我看着她的眼睛，她侧着头，大概是害羞，眼神很躲闪，“你确定吗？”
“嗯。”她点头。
“这条路不好走，”我那时已经不笑了，“我希望你能认真的思考一下。”
“当然，我很愿意。”我说。
回宿舍后我很开心的对上铺说，我的女神对我表白了，可在祝贺声和调侃声中，我有些惶惶不安。
【场合十六】
在我再次遇见她，是三天后，“你怎么不来找我啊！”我有些忐忑不安的看向她，“你想好了吗？”
“我以为你拒绝我了……”
“怎么可能！”我很惊讶，我把兜里的纸条和糖一起递给她，“给！我先回宿舍啦！”
纸条其实并不小，写了很多话，原谅此时的我记不清原文，只记得大意是——
这条路不好走，但如果你愿意，你不离，我不弃。
我们是女朋友关系了。
路上再遇见我会很理直气壮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此时竟然很感谢我们的性别，我们不必害怕主任和老师抓早恋会抓到我们。
“前几天听说抓了对男的情侣！”
“真的吗？！”我震惊无比。
“对啊，听说是大晚上在阳台接吻被宿管抓到了。”
【场合十七】
成人礼的时候，我看着坐在我身边的妈妈。
“接下来给你的母亲父亲讲一个他们所不知道的秘密。”主持人说。
我似乎没有什么要和她说的，我平时什么都和她讲。
但是……
“妈，我前几天被一个女哩表白嘞。”
“她是不是学（xiao）习很好。”
“嗯？！你怎么知道的！”
“学习好哩就会这样，我上大学那会儿班里有个男生是同性恋，丫和我几个女同学玩的特别好，我们出去逛街都会叫着丫，”我妈看了我一眼，“丫当时还喜欢我们班一个男生呢。”
“那他们最后在一起了白？”
“没有，那个被喜欢的男的现在都结婚有孩子了，丫不喜欢男的。”
“那那个同性恋男哩结婚了白？”
“不知道，早不联系了。”
“哦。”
“你不要歧视丫，同性恋是很正常的知不知道，”我妈说，“以后还能玩，昂。”
“我知道！我们关系现在还很好呢！”
我还是没说完。
我们在一起了。
【场合十八】
国庆假期前月考成绩出来了。
“某些同学的成绩一掉一千名！”向来不喜欢我的班主任果然开始大说特说。
但也的确，我的成绩从年级三百八十掉到了一千二……
是因为恋爱吗？
我知道——
不是。
国庆假期时我玩着手机，忽然收到了两个月不曾联系的前男友的消息——
[额]
[放假了？]
[那肯定的啊，国庆]
[怎么两个月不回我]
[……太忙了]
[呵呵]
[对不起]
[哦]
对，其实这不是我前男友，是现男友。
但是两个月不曾联系，我觉得我们凉了，但这位异校的他此时此刻的样子又似乎很正常，似乎两个月没消息我们还是情侣。
一句我们分手吧当时徘徊在手下一直没发出去，发出去似乎就证明了我把他绿了然后劈腿一样。
而且……
我对她说。
[对不起，我这次成绩退了好多，我觉得我还是想先搞好成绩。]
[你的意思是分手？]
[嗯……]
[好吧]
[但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对吧！]
[当然]
【场合十九】
他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动辄一个学期都不在QQ上说话，现实也从未见过面，我其实也无所谓他的存在，并对我们之间的情侣身份存疑。我和她也似乎和原来没什么区别，只是减少了交际，我不再偶遇她，但见面依旧会——
“嗨！云曼！”
“嗨，雨青！”
【场合二十】
时间长久，我见到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笑和开心，紧致又期待，这是喜欢吗？至此，我依旧没有答案。
高三下半年疫情开学后，我开始爱找她，并且会带零食一起去。
“来找老柳？”
“嗯。”
“她们班下课都挺晚的，班主任要求她们在班里多留十分钟才能回宿舍。”
“没事，我再等等。”
等到快要打铃时，她回来了，我就把零食递给她，然后聊几句，打铃了就回宿舍。
如果打铃前没有等到，就会把东西放在她的床上，然后回宿舍，途中运气好的话还会遇到在上楼梯的她。
“下次可要早点回来啊！”我有点抱怨地说。
最好笑的是有次我推门时她刚洗好澡换衣服。
“这件衣服是你的睡衣？”我说，“我没见过。”
“我上铺的，我的洗了还没干，”她笑着说，“她穿着那么大，我穿着还有点小。”
“你也不看看你多高。”她可有175呢。
我心里有点酸，但似乎我也没有立场说什么。
女友衬衫，我还没穿过呢。
好像后悔了。
忽然想到她在五月二十一那天给我的巧克力，那是我第一次收到对象的礼物。
【场合二十一】
高考前几天，她要搬到老校区住，她在那里考试，而我仍旧留在新校区。
我在宿舍左等右等等不到她回来，直到铃响大概三分钟以后，眼看没了时间，我把我写的信放在她床上，用旺仔牛奶压住。
“可以帮我告诉她——”
还没等我说完她的上铺对我比了OK，她揶揄的说，“会的会的，你赶紧回去吧，快熄灯了，老柳大概是今天收拾东西留的久了。”我来的次数很多，都认识了。
刚到宿舍就熄了灯，我在想，为什么没在楼梯上碰见她呢？是不是她走了另一条。
那信里其实没什么，只有一首词——
蝶恋花·送西行者
蜻蛉雨上闻波动，山形川样，愿彼天巅同。翰墨多情再无人，踌躇飞笔千金重。
但忆将昔粉红梦，少女眉目，唯有欢相送。执手七月鲤鱼共，知夏阑珊已从龙。
20/07/01
至柳云曼
她要往西去，并且不再回来。
毕业后，兴许一辈子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11-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