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剑》十【14】四

2、少年掌门

　　第一章少年掌门

　　十二月，雪初霁，大风。

　　长得连到天际的雪原上有人在飞奔。

　　不止一个，而是五个，四男一女。

　　为首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裁剪简洁的蓝色粗布单衣，很轻但很快的跳跃着奋力前进，一刻也不耽搁。

　　稍有眼色的人只要看过，就知道这个少年绝非庸手，光这一招蜻蜓点水的轻功，已经是江湖同类中顶尖的好手了。

　　他身后的四个也同样精于轻功，不过比起少年来，却稍微逊色。

　　和少年仅差十步的是一行人中唯一的女性。较少年年长三四岁的样子，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个性也很要强，脚上功夫绝不输任何同龄男子。赶了这些时候的路了，也不见她喘气减缓，可见不但功夫用得巧，也的确有一些内力做底。

　　紧随其后的一对是双胞胎兄弟，生得是一模一样，连步子也迈得整齐，喘息也步调一致。虽说男儿体力是要比那少女好上不少，不过身形也笨拙了不只一些，早有了追逐不上的感觉，要不是两人正跟在后面，风刮得小些，兴许早早得落队了。

　　最后的一人间隔得稍远，有个三、五十步的距离。不过这人的脚步却不似双胞胎似的沉重，仿佛还留着余力随时可以暴发冲刺，真要说轻功如何也许还在那少女之上。只是作为五人里最年长的一个总是无形中会承担起断后的任务，以担保众人可以毫无顾虑地前进。

　　一行人在空寂的道路上无声地穿行，没有人提起过要歇息。

　　突然地，为首的少年开口了：“停下”

　　内力精纯，两字清晰地穿过风声传进同行者的耳朵。

　　双胞胎马上就地停下，而少女则多走了几步来到少年身边：“怎么了，掌门？”

　　少年安静地站立在雪中，目视前方，没有回答。

　　顺着他的视线，少女看向前去——有一位高挑的男子正背对着仰头立在前方不远处。也许是他穿着一身白衣的关系，模糊中并看不真切他的身影。

　　“谢掌门，好久不见。”男子背对众人说道。

　　“不谢。”少年冷冰冰地回了一句。

　　也许是从来没听自家掌门这样开过玩笑吧，少女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从后面追上的青年无奈地拍了她一下，挡到这对少年少女前赔笑：“失礼了，安道长。”

　　“别介意，莱杉公子。”男子依然不回头，语气丝毫不变地回应着。

　　“安道长？安明峰？”少年听了青年的称呼反应过来眼前拿背面示人的白衣男子正是昆仑派第二代中小有名气大有脾气的“不见首”安明峰，就越加用轻蔑的口气问道。

　　“是，谢掌门不忘之恩。”白衣人淡淡地回答，并不介意的样子。

　　倒是殷莱杉觉得理亏了，想要严厉地说上少年几句，又碍于他是门生人家是掌门说不出口，只好急急地换了话对白衣人恭恭敬敬地问：“安道长在昆仑上下如此繁忙的时候下山，必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不要耽搁了。”

　　“是有些事情。”白衣人边答着边一手后指点向了殷莱杉一席人，“只是不知道这算不算大事。”

　　“……”殷莱杉沉了脸色，知道这一点已经是藐视了他的门派，不能再想和和气气地了结了，“什么事情？请赐教。”

　　“我还以为你多少有点自知呢！既然我都指给你看了，我的事情自然就是你们崆峒派咯。”安道人的语气还是平静的，也依然没有回首，就好像他既然说了问题在崆峒，这群人就理所当然应该乖乖回避开去。

　　双胞胎见他傲慢，对望一眼，同时上前一步要为自家讨回公道。少年掌门却比他们还要快一步提着剑就冲了上去。

　　安明峰早防他这手了，看也不看，抽剑一挡，逼得少年撤了第一式转砍他侧身。

　　那剑招变得是利落以极，没有个七八年功夫绝练不到这等速度。

　　而安明峰却是昆仑二代中的翘楚，哪里会这么容易让他砍中？一抽身贴着地就逆着剑锋躲了过去。这反应也真叫迅速。

　　可惜终究那少年也没有白当崆峒的掌门，剑窜得比安明峰还快，追着他贴了地硬是抢在道人定住身形前扫向了他门面。

　　这一手其实也不是不可回避，只要安明峰手就地撑起阻住进势再挥剑来挡就是了。

　　但谁都可以这么做，就是安明峰不行。

　　只因这么做了，那少年必定要赶到自己正面来，而安明峰最最吃紧的就是不能让人见着了他的真面目。

　　少年也正是知道这原因才如此出招。

　　安明峰没法子，急忙挥剑想借两剑相抵的斥力来让自己早一步反飞出去。只是人的速度总是有限的，他的脖子和剑刚好同时触到了少年的剑上，他虽然如愿在少年追上前倒飞了出去保住了“不见首”的名号，却免不了添了伤。

　　砍到了。

　　少年立定了身，抬剑来看，果然有了一串细密的血珠子。

　　“果然是野蛮得很，就知道用剑说话。”安明峰被甩出去了约莫十步，虽然有些狼狈但他落地时已然调整了姿势，并没有丢昆仑和自己的面子。只是这人不知道是太缺口德还是对崆峒怀恨在心，仍然是口出恶言。

　　“那我可要你听清了我的剑了！”

　　少年定定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狠狠地吸了口起，突然把他的剑往下一垂，杀气猛然就激了起来，脚尖再一点，人和剑都像离了弦的箭，比之前快了好几倍地射了出去！

　　“清儿，别胡闹！”殷莱杉是知道自己掌门的性情的，就听安明峰的话他就知道要出事了，等少年剑一往下去，他立刻冲向安明峰想挡住少年的杀招。但他的速度终究不可和那少年相比，足足慢了三了身位，眼睁睁看着少年就要和昆仑结仇了，情急之下只得大声喊出……